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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老登和小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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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老登和小登

不等花滿樓對此再思索更多, 那位陌生女子卻是突然出言打斷了二人。

“小路妹妹,我與陸大俠一見如故,只是講完過往種種, 心中無限悲涼,此時此刻只盼大醉一場以減心中苦悶。”

說著還越發走近了一些,握住了路語升的手。

直到走到近前,路語升才發現司空摘星的眼裏是真的有淚珠的。

怪不得他能釣到,服氣了。

還未感嘆完, 便聽其又繼續道:“妹妹這裏可有酒水,今日取些出來讓我請陸大俠共飲幾杯可好?花去多少銀兩都記姐姐賬上。”

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的司空摘星自然知道路語升這裏有陸小鳳收藏的好酒, 只是不等人都到齊她始終不願拆封。

如今終於有了機會, 他卻沒有耐心等到自己恢覆男裝之後了。

“啊……”她楞了楞, 視線又移向陸小鳳:“可以嗎,陸公子?”

陸小鳳那日帶酒來的初衷本就是欲贈送給路語升, 如今開口的女子還是她的姐姐,想來她自己也是願意的, 此時更是沒有意見。

只可惜這趟來的路上沒騎馬,東西拎著不大方便, 便沒有再買多的酒來。

——“陸大俠,這杯我該敬你。”

剛倒滿第一杯,司空摘星便柔柔弱弱地擡起杯盞,向陸小鳳的位置低頭示意。

後者當然不會讓冷場的事發生, 不僅接過了酒杯,還十分豪氣地一飲而盡。

路語升和花滿樓則是心照不宣地將酒讓給了二人。

原本路語升對這東西的欲望也並不強烈,古代的酒就更是如此了,嘗試的興致不高。

而酒局中心的二人卻是極為興趣高漲地對酌著,等到那一壇子烈酒見底, “玉藻前”雪白的肌膚上已經滿是紅暈。

他昏昏沈沈地將臉湊近陸小鳳,先是瞇著眼睛瞧了好一會,待好似終於看清眼前之人面容後,又一下子笑靨如花:“陸大俠……”

繞是見慣了各色美人的陸小鳳,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了起來。

司空摘星先是癡癡地念了一聲,好似夢囈,雪白的睫毛忽閃。

隨後才好似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羞怯道:“公子見諒,小女子不勝酒力失禮了,這便先退下。”

說完還不動聲色地朝路語升使了個眼色,柔弱地呼喚著:“妹妹,扶姐姐上樓休息一番可好。”

路語升沒想到自己晚間幾乎沒插過話居然還能有戲份,雖然不大情願,卻也還是遷就地起身迎了過去。

但真正被他兩只纖細的手臂圈住脖頸時,她又一下子頓住了,最後還是給面子地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警告性地朝其看了兩眼。

意思大概是……敢往我身上使勁你就死了。

司空摘星當然沒有把支撐點全放在路語升身上,他們小路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又這麽瘦弱,壓壞了怎麽行。

就這麽腳步虛浮、一步三頓地上了樓,徹底隱入樓梯之前還不忘朝桌邊又看了一眼。

見陸小鳳果然還註視著他的背影,不忘又勾唇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隨後在對方視野中消失不見。

徹底進入二樓範圍之後,路語升扶著他肩膀的手便收了回來,但為謹慎起見還是十分敬業地走著戲,一路送他進了房間。

進屋之後便一屁股坐在了床鋪邊緣一點點的位置,仰頭長嘆道:“累死我了——”

司空摘星只覺好笑得不行,十分無奈地開口:“我都沒用力你累個什麽?”

雖然沒費什麽勁,但心理壓力大啊。

尤其是兩人眼神交鋒的時候,她已經心虛地不敢看了。

“良心過意不去。”路語升揉了揉眉心,語氣掙紮。

司空摘星也跟著搖頭嘆氣:“既然要做生意,就別留著這種沒用的東西了。”

路語升沒搭話,看他已經開始自己拆解頭飾,繞是已經存檔完了珍貴照片,心中也還是沒由來地升起一絲遺憾。

“這麽急著卸妝做什麽,你不下去了?”

後者搖搖頭,對著路語升那張好奇的小臉答了一聲:“不去了。”

真讓他得手了還怎麽勾人。

“放心吧,那位‘玉藻前’姑娘他還會再見到的,不過……”

司空摘星話頓了頓,食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繼續道:“不過是在我需要的時候。”

路語升沈默了……好邪惡的感覺,小星你要變成反派了。

抱著陡然升起的對高段位情感大師的敬畏之心,也不再多打擾他休息,起身退了出去。

於是乎,第二天看到從“玉藻前”房內打著哈欠出現的男人身影時,陸小鳳的心情不能平靜了。

出於禮貌他不該看,但不看又實在不敢想發生了什麽,等到確認屋內雖有些雜亂,卻並無第二人的身影時才松了口氣。

隨即嚴肅道:“這位兄弟,這屋子有人居住,無事還是莫要擅闖吧。”

頂著對方問責的眼神,被訓的青年面露無奈,看了他好幾眼才不知從何說起一般地打斷道:“是我,司空摘星。”

“猴精?你怎麽在玉姑娘房裏?”

司空摘星面上不顯,心中已暗自提高了緊惕,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刻在陸小鳳面前不能露出半點破綻,萬一讓他推理出什麽來,那可是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揉了揉眼睛,語帶疲憊地道:“不知道啊,我昨天夜裏才趕路到這,小路讓我睡這裏的,說是其餘客房都有人了。”

“那原本屋裏的人呢?”

“當然是沒見到,這屋子自從我進去之後便一直只有我一人。”

陸小鳳了解自己朋友的性格,這種事應當不會說謊。

這樣再一回想,昨夜似乎確實是聽到過房門打開的聲音,也的確是玉姑娘的房間裏傳出來的,但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難道她夜裏離開了?

陸小鳳有些不放心,一個那麽漂亮的姑娘,獨自上路未免太過危險。

於是又下樓去找正在準備早飯的路語升,司空摘星也一路陪同著。

先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安慰:“別擔心,哪那麽容易出事。”

說完又十分自然地調侃道:“你這麽在意,莫非丟的是你心上人?”

沒有得到回答的司空摘星也不惱,直到在廚房裏見到路語升,身體先本能地走了過去給她洗青菜。

不大的竈房裏一下擠了兩個大男人,她想不察覺都難。

路語升一擡頭,見是這兩位,和面的手頓了頓,不過看司空摘星這幅雲淡風輕地樣子,應該是還沒有露餡,這才放心了些許。

氣氛並沒有沈默太久,陸小鳳站定之後很快便朝她問道:“小路,玉姑娘可是已經離開了?她一個人上路是否會有危險?她這樣特別的長相……”

一路上沒有看到他掛念的身影,他也猜到其多半是已經離去。

“沒事的。”路語升語氣堅定地回答道,假借揉面的動作低著頭不敢看前方的陸小鳳,更不敢瞥旁邊的司空摘星。

“她是走了,但你放心,姐姐她武功不錯,輕功也還可以,不會有事的。”

只是這樣一番話依舊無法令陸小鳳完全放心,於是又執著地追問道:“她往哪裏走的?”

這又給路語升問住了,好在她先前也聽花滿樓講過些江湖傳說,地名倒是也知道幾個,隨口編道:“去西夏投奔我們姑姑去了。”

“你之前也說過自己是來自異國,是否便是西夏?”

陸小鳳反應倒是快,很快便將此與她曾經的言論相結合。

“那也不是,抱歉,不太方便說。”路語升搖了搖頭,要是以後真碰到什麽西夏來的客人,那科技差異一眼就能看出來,也太容易露餡了。

畢竟這是她的家務事,見對方回避陸小鳳也不好多問,雖有些遺憾於玉姑娘的不告而別,卻也只能作罷了。

只是看著幹活動作十分熟稔的司空摘星,他又冷不丁問了一嘴道:“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聞言路語升楞了一瞬,如果坦白他此前一直住在這裏,與她“表姐”出現的時間便容易有重合,暴露風險會增加。

若說只待過一陣便離開,又擔心他們二人私下已有過交流,此時如果她隨便說一個時間無法保證口徑一致,一時竟也不好回答。

好在司空摘星很快接上了茬:“給我們的好朋友洗個菜就叫‘這麽熟’嗎?陸小雞啊陸小雞,你對小路也太生分了。”

說完不等對方反駁,他把洗完菜濾下的臟水朝桶裏一倒,左右甩手抖著上頭剩下的水漬,隨後從菜籃裏挑出兩頭大蒜朝陸小鳳身上一甩。

這裏的菜多數都是他前幾天到城裏采買來的,有什麽種類自然十分清楚。

又見後者已經十分靈巧地將其夾住,才繼續道:“你也別閑著,把這蒜剝了。”

陸小鳳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明白話題是怎麽一路從漂亮姑娘跳到扒蒜的。

那頭司空摘星看他不動,還以為是不願意,說教道:“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小路要哭了。”

陸小鳳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卻也在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和他一起看向突然被提到的女孩。

路語升什麽反應也沒有,只是擡起頭懂事地笑笑:“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聽她這樣說,原本還在猶豫的陸小鳳立馬便動了起來。

挽起衣袖就開始用他那雙練了全天下最一流指功的手開始剝蒜。

——散步回來的花滿樓對此情形沈默了許久。

“是我考慮不周。”

他神情十分嚴肅地沈聲道:“路姑娘每次都為我們忙前忙後,我卻只等著坐享其成,實在是過分。”

本來還笑著的路語升見他似乎是真的上心了,連忙認真起來安慰道:“可是你之前也經常請我吃飯啊,我這才只是燒幾個菜而已,不花多少時間的。”

更不好意思直說的是,這點餐飲的附加服務完全可以算作包含在幾人闊綽的住宿費裏了。

這間小店能熬過起步階段可離不開他們的接濟。

她很珍惜這段感情,所以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但花滿樓不行,這一回他態度是尋常少有的強硬。

路語升無奈,心裏不得不說也是有幾分感動的,也讓他加入到了揉面的工作裏。

三人的努力最終匯成了幾碗蓋澆面被端上了桌。

而就正在幾人圍坐用膳之時,一位白須老翁由遠及近,在陸小鳳與司空摘星的註視下緩緩邁步靠近。

路語升因為不太在意虛禮,便也沒坐主座,背對著門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待註意到正對面二人的反應時順著看去時,那老者已經離得有些近了。

她沒聽見腳步,或者說那樣輕的腳步,沒有花滿樓的耳力,尋常人恐怕也很難聽見。

由此可見這多半也是個練家子。

老人面容矍鑠,步伐穩健,若不是看到司空摘星還好好地坐在對面,前一日剛剛見識過他易容技術高超的路語升幾乎要以為這又是他易容來的。

畢竟這也和他初見時所扮作的老人形象出奇的相似。

見人越來越近,路語升沒有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放下筷子便起身迎了過去。

“老前輩,您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雖這兩樣都不是店裏的主營業務,但就對方這個年紀,推薦游戲才是真的不合適。

那老者眼眸深邃,聞言先是認真地看了她兩眼,隨後視線越過路語升緩緩落到了其身後的圓桌上。

他註視著那幾位實力不俗的年輕人,略微判斷一番發現竟都有著十分深厚的內功,心中不由思量著其中是否有人是他所熟知的那幾家門派出身。

“前輩,你好像還沒回我的話。”

又一次出現的聲音終於換來了他的註意。

風清揚低頭,這女娃娃應當就是令狐沖同他提過的店長,年紀倒也不大,不像有內力的樣子,多半是個普通人。

他咳了一聲,卻是一出口便叫路語升驚得合不攏嘴。

“你這裏是不是有個比劍的游戲?帶我看看。”

那日在峨眉山上,令狐沖為了能贏過比鬥,不得不使出了幾招從思過崖內學到的劍法,雖還記得沒有用獨孤九劍的招式,卻也擔心讓岳不群看出端倪。

他不願用惡意揣度自己的師父,風清揚卻實在懶得同其打交道,本欲為了避免麻煩直接隱匿行蹤,卻又被令狐沖用來轉移註意提起的什麽劍客游戲勾起了興趣。

什麽樣的游戲能像他說的那麽神奇,不僅可以自由控制畫中人物行走戰鬥,還能每隔一段時間出現幾節由畫中假人出演的戲目?

還有那什麽“宣傳CG”,“一劍破萬法”說得不正是他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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