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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不想死的話,就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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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不想死的話,就安靜……

月光徹底消失時, 扶青終於出聲,打破了一室的沈默。

“停筆,商量一下行動策略。”

除了文思泉湧正寫小論文寫得狀若瘋癲的蘇懷瑾略顯遺憾外, 其他人都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他們現在寧可去殺喪屍, 也不想再在校長的註視下寫作業了!

孫薇積極表示:“您說!”

扶青掃過五人學生氣濃重的面龐,在開口前,罕見地停頓了一秒。

他們上一刻還在寫作業, 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卷入怎樣的紛爭。

殺擬真喪屍、在模擬艙裏經歷末日,與活生生的現實是不同的。

而扶青也並不清楚,今晚要面對的“組織”究竟有怎樣的規模和威能,讓五人參與,會不會導致信徒們註意到他們。

他們本來可以再過十個月的平靜生活, 可今晚過後, 有可能連這十個月都失去。

扶青沒有第一時間和他們講述今晚行動背後的原因, 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思考該不該過早地將尚且青澀的學生們卷入。

當然,除此之外, 她也確信對方不會太早潛入, 否則極易被路過的車輛目擊。等過了午夜,路上車輛減少,屋內的人也睡下,才是行動的最好時機。

另外, 今夜天氣預報有雨, 雨水會沖刷掉絕大部分痕跡。如果是扶青, 一定會等到開始下雨再行動。

她因此給了自己思考的時間。

扶青組織了下語言,很快開口,將對存在著一批喪屍虔信者的事簡單告知了眾人。她強調了這夥人的瘋狂殘暴和不計後果, 並舉了劉勇當例子。

“信仰喪屍……?他們瘋了吧!”孫薇完全聽呆了,她第一次知道,步行街案背後居然還藏著這麽瘋狂的一夥人。

“能幹出那麽殘忍的事,精神肯定不正常,不要去試圖理解邪丨教徒的思維。”小雀斑擰著眉說,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唯一一名男生卓曉亮表示不能理解:“可是再怎麽瘋狂也不至於想去當喪屍啊,活死人活死人,它們本質和死人並沒有區別,身體都腐爛了,變成喪屍就等於死了!折騰這麽多,就是為了找死?”

“不,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變成喪屍才意味著永生不死……”蘇懷瑾小聲說。

無需進食,不會生病,不會感到疼痛,除了大腦被捅穿,沒有任何事物能殺死它。

而在一個全是喪屍的社會裏,誰會閑著沒事掏別人腦子,這可不就是永生嗎?

“很多邪丨教徒還會自焚呢,那麽痛苦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相比起來,變成喪屍只需要被咬一口……”學播音的女生岳雨萱說到一半,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抱著腦袋小聲尖叫幾聲,“瘋子!”

而這夥完全將自己當做半個喪屍的瘋子,人類的背叛者,現在正要因為他們殺了一頭“喪屍”而來襲擊他們!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蘇懷瑾也驚駭得臉色發白,但還是保持了頭腦清醒,甚至在心底思考一圈永生的定義,這才提出問題:“可是,他們是怎麽知道喪屍和末日的事情的,除了校長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別人知道這回事?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這就是我今晚想要尋找的答案。”扶青說。

沒想到連校長也不知道,蘇懷瑾心中一沈,意識到自己今天的魯莽。

她自以為是的決定,會不會其實將同學們卷入了難以預料的危機?

她不後悔自己來找校長的決定,只是擔心將信任她的人拖下水。

蘇懷瑾肉眼可見的情緒低沈,小雀斑就在這時捏了捏她的手。

“這是我們一起做出的決定。”

蘇懷瑾一怔,對上同學們堅毅的目光,好像忽然有了勇氣。

……

五人在扶青的帶領下,做好行動準備,又各自在屋內轉了一圈,尋找有沒有更趁手的武器。

沒有發現的,就拿了扶青拆下的凳子腿,揮一揮,也很順手,只要留神別被上面的木刺紮到就好。

找好武器,熟悉過作戰環境,扶青又問:“頭套都帶了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但蘇懷瑾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問,回答很快:“都帶了。”

她已經重新整理好心情,為了不讓同學們受傷,努力調動頭腦,每一步準備都做得很小心。

和好學生交流確實很省心,扶青招手讓眾人靠近,簡單布置了一遍作戰策略。

最後,她才提醒:“戴上頭套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你們還有反悔的機會。”

場面靜了一下,蘇懷瑾想起來,開學典禮那天,校長一樣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

是離開學校,好好享受最後一年的平靜生活。

還是留下,面對必將發生的一切。

而她在那時選擇了留在方洲,就已經決定好不再回頭了。

“我要留下。”蘇懷瑾毅然決然地說。

其他三人也點頭。

孫薇猶豫一瞬,她沒有經歷過開學禮,相比眾人少了一次糾結和面對內心的機會,此時才是她第一次開始真正思考是否退縮的問題。

片刻,孫薇咬牙說:“逃避也沒有用,我已經被卷進去一次了。”

她指的是步行街事件。

“那麽多普通人在一無所知的時候死了,我至少比他們強。”她眼睫輕顫了一下,“何況……拿活人獻.祭,我不能接受。”

如果現在屈服退縮了,就好像是輸了。

輸給劉勇,也輸給那些草菅人命,自認可以踩在其他人頭上的人。

她確實害怕,他們五個人每個人都很害怕,可與此同時,他們更多感受到了責任。

在方洲努力練習了兩個月,他們比普通人知道了更多情報,這就意味著,他們要在更多時候做站出來的那個人,而不是躲在一無所知的人身後。

扶青從未提出過類似的要求,是他們自己背起了這份責任。

全員表態完畢,沒有一個人離開。

扶青一時無言,點了點頭:“……好。”

做最後一番布置前,蘇懷瑾忍不住看了一眼校長。

她在想,如果他們五人沒有要求跟來,校長是不是打算不告訴任何人,一個人來面對那群危險的喪屍虔信者?

他們不能總是躲在校長身後。

校長實在太可靠了,讓他們總是忘記,她其實也沒比他們大多少。

思考中,耳邊傳來一聲很輕微的哢噠,四周燈光齊齊熄滅,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停電了!

“有人拉了電閘?”孫薇反應很快,聲音立刻壓低。

“不一定,也可能是打雷跳閘了。”蘇懷瑾說。

雨從不久前就開始下,從一開始的淅淅瀝瀝,很快變得密密匝匝,砸在落葉,砸在泥地上,掩蓋了周遭可能有的一切動靜,時不時有轟隆雷聲在遠處驚響。

眾人神經緊繃到極致,豎起耳朵,只覺黑暗中,屋外的雨聲變得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什麽都聽不到。

窗外忽而劈下一道閃電,將整個庭院照得一片慘白,重疊樹葉在狂風暴雨中搖晃,像怪誕扭曲的伶仃鬼影。

岳雨萱險些尖叫出聲,害怕暴露行動策略,忙掐了自己一把,死死咬住掌根的肉。

這種氣氛下,他們真正體會到什麽叫草木皆兵,只覺一點風吹草動都令人恐慌。

“不是跳閘。”扶青冷靜的聲音撫平了眾人的慌亂,“有人潛入院子了。”

幾人齊齊看向她的方向,扶青漆黑的瞳仁在黑暗中反過幽光,像只警惕的貓科動物。

校長是怎麽知道的?

所有人腦海中都冒出疑問,卻依然本能相信了扶青的判斷。

他們不敢耽誤,按照制定好的作戰計劃,悄然起身。

暴雨砸下的聲音沖擊耳膜,幾乎令人覺得吵鬧,一陣忙而不亂的移動,終於安全落位後,蘇懷瑾聽見了門把手被按下擰動的聲音。

果然有人進來了。

校長的判斷沒有問題。

蘇懷瑾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扶青買下的這間小院裏的房屋是座獨棟,共計二層,玄關處連接走廊,走廊中段是向上的樓梯,蘇懷瑾就埋伏在樓梯上方,悄悄探出頭,正巧能瞥見玄關的全貌。

玄關正門側邊有道窄窄的磨砂玻璃窗,隨著大門被撬動,玻璃窗上人影閃過。

蘇懷瑾心中恍然,明白了校長剛才是怎麽知道有人潛入的。

——她看見了影子。

借著閃電落下的短短半秒,在庭院中一閃而過的影子。

然而,停電後,那扇窗戶就是唯一的光源,閃電落下時所有人都在盯著它看,蘇懷瑾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當時沒有看見過可疑的人影。

如果有個人站在窗外,哪怕只是露出半邊身體,或是一個腦袋,他們都一定會註意到。

能讓除了校長外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只能說明當時露出的影子有極大概率只是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小異常,甚至只是人走過後留下的不正常的樹葉晃動軌跡,卻被校長瞬間捕捉到,並就此鎖定了敵人的位置。

蘇懷瑾牙疼般輕嘶了一聲。

不知是為敵人的謹慎,還是為校長的敏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麽強大的存在,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大門吱呀一聲推開,老舊合頁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響在黑暗中無限延長,宛如恐怖片的開端。

蘇懷瑾不再多想,壓下心頭的恐懼。

她很快就驚訝地發現,或許是因為已經經歷過一次模擬考和兩次月考,尤其是有了第二次月考時一整夜在黑暗中和喪屍周旋戰鬥的經驗,她居然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對方只是人類,不會比黑暗中潛伏的喪屍更加恐怖。

蘇懷瑾安慰著自己,迅速按亮學生手表的懸浮屏。

系統賦予手表的隱私設置讓這塊屏幕不會被主人外的任何人察覺,哪怕在黑暗中也是同樣,所以他們在行動開始前就拋棄了可能暴露的手機,改用功能多樣的作戰手表。

這也令蘇懷瑾再度感慨這塊手表的方便。

她在臨時群組中發送消息,隨後悄然離開了蹲守的樓梯附近。

*

“動作快點。”

穿黑夾克的男人低聲催促。

“快了,快了。”另一名戴鴨舌帽,體型敦實的男人動作飛快地撬著門鎖。

黑夾克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廢物。”

他盡力不去註意身後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靠不斷出口的臟話忽略對方的存在。

“安靜,你話太多了。”身後那人忽然開口,嗓音低啞陰沈,“還有,不要留下痕跡。”

黑夾克像被人陡然掐住了脖子,很想反駁哪怕有什麽痕跡,很快也會被暴雨沖走,可臉色幾度變化,他還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數秒後,門鎖應聲而開,鴨舌帽退後,黑夾克回頭看了一眼。

站在他身後的人戴著一副黑色的骷髏面具。

面具覆蓋住了他的整張臉,只在眼部挖開兩個孔洞。

不知為何,黑夾克一直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那雙眼的眼白占絕大部分,裏面遍布血絲,緊縮的瞳孔尺寸不似正常人,哪怕只是正常看向某人,都會讓對方體會到被凝視的惡意。

更別提,他每次掃過來的視線總是危險又瘋狂。

黑夾克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因為那雙眼睛令人不適,絕不是因為他對那樣的目光感到畏懼。

同樣是人,一個腦袋兩條腿,有什麽可怕的?

三人組這次的行動以骷髏為首,黑夾克和鴨舌帽都是他雇來的成員。

兩人年輕時候就犯過案,蹲了十幾年,留下案底,出來後就一直沒找過正經工作,只要錢到位,什麽活都肯幹,是完全的亡命之徒。後來漸漸闖出了些名聲,於是在昨天,收到了來自骷髏的聯系。

對方出手大方,要求卻很簡單,只要會開鎖,能幫忙牽制住一夥大學生就行。有需要沾血的事情,骷髏會自己做。

而且,骷髏那邊還有人手能黑掉附近一定範圍的監控,最大化掩蓋幾人的行蹤,確保行動的安全。

黑夾克沒怎麽細想,痛快答應了下來。

可見到骷髏之後,他心中卻泛起嘀咕。

很少有人連同處一個空間都令人如此不適。

骷髏的目光就像條緊貼後頸的滑膩毒蛇,嘶嘶吐著信子,看得黑夾克頭皮發麻,兩人對視兩秒,骷髏似乎看出他壓在心頭深處的恐懼,忽然呵呵笑了:“你先進。”

操,瘋子!

黑夾克在心中大罵。

不管了,這一票幹完,夠他瀟灑好一陣子,又不是殺人放火,想那麽多做什麽!

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刀,再次檢查過手套口罩,謹慎地步入小樓。

鴨舌帽緊隨其後,骷髏殿後。

邁入玄關的那一刻,他忽然擡了下頭,望向通往上層的樓道。

黑底面具上用白色油彩繪制著骷髏圖案,他身後是瓢潑暴雨,電閃雷鳴。這樣的雨夜,從屋外走進來的骷髏,一切都顯得驚悚詭異。

玄關連接的樓道右側就是客廳,最先進去的黑夾克已經望見裏面的景象。

寬敞的客廳中立著兩頂帳篷,大概因為不是在野外露營,帳篷拉鏈都沒拉上,露出裏面睡袋的輪廓。

睡袋是腳的一側朝外,他們只能看出睡袋鼓鼓囊囊,推斷裏面睡著人。

帳篷旁邊的地上,遠遠地拉過來一個插線板,上面是好幾個手機充電器,線頭雜亂,分別連接著在充電的手機。

手機就靜靜躺在帳篷入口旁,考慮到現代人和手機不可分割的關系,進一步證實了他們的目標就在帳篷內。

黑夾克略略放松,但還是小心地靠近,數了數睡袋的數量。

靠到近處,他聽見了平穩規律的呼吸聲,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見了兩頂帳篷內的共計六個睡袋。

和他們的目標人數一致。

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個睡袋的腦袋位置,露出了半個狗頭的面罩。

那狗頭還戴著墨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如果不是在執行任務,黑夾克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果然是大學生,這是胡鬧到一半睡著了,還是準備嚇嚇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同伴?居然有人戴著面具睡覺!

他來之前看過骷髏發來的視頻,徹底坐實帳篷內的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那一夥蒙面大學生up主。

碰上一群蠢貨,是他們的幸運。

黑夾克毫不猶豫地擡起手,做出之前約定好的行動手勢,隨後自己拎著刀率先撲上去。

一手按上那只戴墨鏡的狗頭,他忽然意識到不對,手下不是顱骨堅硬的觸感,而是某種柔軟的,一摸還會滑動的……就像,團起來的衣服布料……

黑夾克瞳孔巨震,忽然轉頭,拿出卡在兩個睡袋之間的手機,上面持續播放著一段呼吸聲。

他被騙了!他們根本不在帳篷裏!

黑夾克剛要出聲提醒同伴,眼前忽然一黑,頭頂被蒙上光滑不透光的布料。

與此同時,其中一個睡袋中的人陡然翻身坐起,毫不猶豫地撲向黑夾克持刀的手,試圖用雙手按住他的手腕,強迫他放下刀。

黑夾克最後一眼,看見的是一張奧特曼的面具。

怎麽會是一張沒見過的面具?

頭頂的東西就像一個巨大的布袋子,末端收緊,直接將他死死套住,身後還有人用了吃奶的力氣在不斷向後拖拽。

丟掉視野的黑夾克已經落入下風,他一邊要努力解開被細繩勒住的喉嚨,防備著身後的偷襲,一邊要護住武器,很快就顧此失彼,忙得滿頭大汗。

偏偏這時,耳邊還有道洋洋得意的聲音:“我就說這張迪迦的面具沒買錯吧?”

黑夾克險些吐血。

狗頭面具就已經夠古怪了,為什麽還有個奧特曼!

睡袋中的人無語接話:“分明是校長的防磨手套更有用,不然我的手都被劃破了……”

扶青因為一口氣的戶外用品店買了不少帳篷、卡式爐、睡袋等用具,店家臨走前送了她兩副攀巖用的耐磨手套,可以防刀割。

如果不是戴著那手套,加上卓曉亮在後面勒著黑夾克的脖子,以及黑夾克為了鉆入帳篷,半蹲著身體壓低了重心,導致後面被人從後撲襲時難以保持平衡……種種要素加起來,構造了一個極度優勢的處境,憑黑夾克那魁梧的身材,岳雨萱根本不敢直接去撲他持刀的手。

和持刀的人正面對決,按照郝老師的話來說,就是“找死!”。

眼見刀要脫手,黑夾克再也無法顧及會不會驚動其他學生,發出掙紮的怒吼,企圖引起同伴的註意。

三人此時已經對峙了接近半分鐘,他完全不明白,說好一起行動的鴨舌帽和骷髏,為什麽會這麽長時間都沒註意到異常。

更令黑夾克驚怒的是,身後戴著奧特曼面具的那個男生,明明聽聲音一副蠢樣,可行動間居然毫不遲鈍,按住他的手極為有勁,根本不像骷髏口中每天伏案學習打游戲的大學生會有的力氣!

偶爾摩擦過皮膚,那只手上居然還有一層厚厚粗糙的繭。

黑夾克意識到自己被骷髏徹徹底底地騙了,什麽大學生,難不成你家大學生天天下工地?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繭子!

刀當啷脫手,黑夾克奮力撲騰起手腳,試圖阻止面前的女生近身,同時反手要去抓身後的男生。

只要男生松手,他擺脫了頭上的布袋,就還有反擊的可能。

忽然,一股冰涼銳利的觸感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片皮膚跟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黑夾克頓時僵硬,他已經知道抵在脖子上的是什麽。

是他的刀。

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尤其在黑夾克失去視野,純靠聽覺分辨動靜時,這道聲音的存在感就變得更加鮮明。音質悅耳,發音飽滿圓潤,標準的普通話就像電視臺裏正襟穩坐、身穿西裝播報新聞的主持人。

只不過她說的是:“噓,不想死的話,就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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