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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地星訣每次給她找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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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地星訣每次給她找的石……

南榮將軍府。

這還是葉離枝第一次被允許進入廳堂, 與將軍府的主君和主母同桌用膳,桌上擺滿珍饈,身邊是成群伺候的仆從。

年少之時, 她躲在走廊角落裏,每每望見父親帶著大哥凱旋, 他們就算在行軍途中,都不忘給家裏的母親和妹妹帶些首飾禮物回來, 一大家子坐在廳堂,有說有笑。

這一幅場景曾是她無比艷羨,卻只能遠遠觀望的。

如今,葉離枝終於有資格走入廳堂來, 坐在這裏, 內心卻沒有任何波動。

她垂眸看了一眼就放在自己近前的那一碟子八珍糕,輕而易舉地便想起了很多年前, 跪在雪地裏被人掌嘴的情形。

也不知他們是忘記了, 還是故意要將這一盤糕點放在這裏,給她一個下馬威。

葉府主母王氏察覺了她的視線, 當即傾身過來, 掛著一臉和藹可親的笑意, 親手幫她夾了一塊八珍糕入碗中, 說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就愛吃這個,來, 快嘗一嘗。”

葉離枝沒有執筷, 只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 轉眸直視著對方道:“夫人記錯了,當年夫人以管教之名,讓身邊大丫鬟賞了我二十多個巴掌後, 我就再也不敢碰這個糕點了。”

如今這位大丫鬟,已經是主母身邊得力的管事嬤嬤。

王夫人笑臉一僵,被打的人念念不忘,但打人者早就不記得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過往小事了,經她這麽一說,才隱約想起有這麽一事。

她尷尬地看一眼碟子裏的八珍糕,心裏雖不滿葉離枝當眾提及舊事,給她難堪,但現下這丫頭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打任罵的野種了。

誰能想到,這丫頭的賤婢母親,會搖身一變成為東海鮫族的公主,她想不到,就連葉戎也想不到。

王夫人現今都還記得自己的丈夫聽聞這個消息時,那雙眼中迸發出的狂喜之態,得知葉離枝願意回府,他就命人將葉淩煙曾經居住的院落騰了出來,重新翻修整頓,就為了迎接她回家。

王夫人敢怒不敢言,如今也只能跟著賠笑臉。

她小心翼翼地覷著葉戎的臉色,狠狠瞪向旁邊伺候的嬤嬤,斥道:“沒眼力見的東西,二小姐不愛吃這點心,還不快把這盤撤下去,重新上些別的糕點來。”

仆從們慌忙將糕點撤下去,很快換了桂花糕和棗泥酥上來。

那嬤嬤讓人換了糕點後,便垂下頭,恭順地退到一旁。

葉離枝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從未想過,從前那個仗著主母之勢,在她面前恨不得鼻孔朝天,為討大小姐和主母心歡,變著法子折騰她的仆婦,也有這般低三下四伺候她的一天。

葉戎端坐在主座上,將一切都收入眼底,也看到了她那一個打量的眼神,他虎眸半瞇,屈指輕敲桌面,廳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看來。

葉戎喚來親衛,語氣輕飄飄地下令道:“把她拖下去,杖四十軍棍。”

那嬤嬤膝蓋一軟,當即滑跪到地上,連聲求饒:“將軍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夫人、夫人救救我!”

四十軍棍,就是年輕力壯的士兵都受不住,何況她這一個身居後宅年近四十的婦人,這是要活活打死她啊。

王夫人坐在位置上,已經傻了眼,她被嬤嬤扯著袖子,身子晃了晃,才回過神來。

她張嘴想要求情,觸及到葉戎那警告的眼神,到嘴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低頭,拭了下眼角的淚意。

外面都道葉將軍疼愛發妻,府裏的大小事務也確實都由她這個主母說了算,可那也只是在葉戎能容許的範圍內。

畢竟是成婚多年的夫妻,只一個眼神,她便知道,自己救不下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嬤嬤了,多說無益,只會惹他不快。

那嬤嬤見夫人掩袖不語,絕望地松開她,又轉頭跪向葉離枝,一邊重重扇自己耳光,一邊涕淚橫流地懺悔。

“二小姐,當初是老婦鬼迷心竅,對不住二小姐,求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饒過老婦這一回吧,老婦以後甘願在二小姐身邊當牛做馬,贖清罪過,二小姐饒命啊……”

廳堂裏都是她“啪啪”扇耳光的聲音,那仆婦死到臨頭,不敢留勁兒,臉上很快便顯出紅腫的巴掌印。

葉離枝坐在座上,叫他們突然上演的這一出戲弄得有些發楞。

這仆婦以前確實沒少磋磨她,但她心裏更清楚,奴才只不過是仗了主人的勢。

她年少之時覺得那壓在頭上的“勢”來自於執掌府宅的主母,天真地以為,父親常年行軍在外,主母善於偽裝,父親定是不知道她在府裏所受的磋磨。

每當父親回府時,她比任何人都高興,因為葉戎在府上的時候,主母會收斂很多,至少不會明目張膽地懲罰她。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日,她把所有的仇怨都記在了主母身上,把葉戎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現在想來,何其可笑。

以葉戎那樣霸道的性子,和在將軍府裏的權威,但凡他肯流露出半點善待她的意思,主母也不敢那般行事。

葉離枝沈默著沒有說話,葉戎打量一眼她的神情,沖親衛揮揮手。

親衛再不拖延,立即上前來將那仆婦拖出了廳堂,沒過多久,外面便響起杖責的悶響聲和慘叫聲。

葉戎道:“以前為父行軍在外,對家事疏於過問,才養得刁奴欺主,讓你受委屈了,從今往後,這闔府上下再敢有人對你不敬,你盡管告來,為父絕不輕饒他們。”

王夫人亦道:“是啊,阿枝,我以前都是讓這刁奴給蒙蔽了,你別往心裏去。”

葉離枝轉眸看著他們二人嘴臉,對著桌上珍饈美食,竟有些想吐。

外面的慘叫聲漸漸弱了,葉離枝皺了皺眉,她坐在那裏,沒有動筷子,擡頭直視葉戎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父親不必如此大動幹戈,我此次回來也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王夫人聽到這話,緊繃的心弦松懈下來,忙討好地讚道:“我們阿枝果然還和從前一樣,是個善良孝順的孩子。”

葉離枝諷刺地輕扯一下唇角,繼續道:“我回來,是來接燕娘的,夫人不是說,已經派人去喚她了麽?怎麽到了現在都還沒出來?”

王夫人轉眸看向葉戎,靜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葉戎放下筷子,不悅道:“不就是一個奴婢,值得你從進門開始,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你怎麽不問問我這個父親過得如何了?舊傷有沒有覆發?”

葉離枝神情淡漠,一字一頓道:“對你們來說,她只是一個奴婢,但對我來說,她是除了母親之外,這葉府之中我唯一的親人。”

母親生下她之後不久就去世了,葉離枝以前其實並不記得自己的母親,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很多有關母親的事,都是燕娘告訴她的。

當年琉珠流落青樓之時,那青樓鴇媽見她姿容絕代,嗓子也妙,打算好生培養這一棵搖錢樹,派了一個懂事的丫鬟去伺候,燕娘就是那個丫鬟。

後來,琉珠被葉戎看上,燕娘便也跟著一起脫離了青樓。

琉珠去世,葉離枝被接回將軍府,燕娘也跟著進了將軍府。這麽些年來,主仆二人在這將軍府中,相依為命。

這闔府上下也就只有一個燕娘會對她好。

葉離枝如今吸收了靈尊的妖丹之力,體內也結成元嬰妖靈,即便身體裏還殘留著一絲人族血脈,拔除不盡,但她也可以憑借妖血壓制,不會再受當初葉戎的血誓所制。

她如今身後有東海鮫族,完全不必再依仗將軍府,還願意聽從他的吩咐,回到這一座將軍府中來,只是為了來接燕娘。

葉戎聽聞此言,一把掀翻了手邊碗碟,嚇得廳堂裏的仆從撲通跪了一地。

他站起身來,表情陰沈地指著她,“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剛剛攀附上鮫族,就想同我這個父親斷絕關系了?”

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他是她的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

葉離枝再沒有了從前的畏縮之態,仍不避不讓地直視著他,平靜道:“父親既然明白,就該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怕和葉氏撕破臉,何況,你‘父親’這個身份,來得也並不體面,要是鮫族追究起來……”

她話沒說完,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葉戎佇立片刻,坐回座上,他早就看出來她隱藏在謙卑之下的野心,自以為能夠掌控住她,卻沒想到,她飛上枝頭,第一個來清算的就是他。

葉戎壓回腹中怒火,命人打掃幹凈,重新換上碗碟,盡量心平氣和道:“你母親去世之時,你尚且年幼,很多事並不知曉,你剛回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先陪為父用完這一頓家宴。”

葉離枝從他們的推三阻四中生出些不祥之感,猛地站起身,周身衣袂無風而動,釋放出迫人靈壓,逼問道:“燕娘呢?她在哪裏?”

王夫人被她身上修士威壓懾得臉色發白,搖搖欲墜,承受不住壓力,期期艾艾答道:“她、她已經……”

葉戎喝道:“閉嘴!”

正當這時,有另一股威壓從後廳掃蕩過來,擋回了葉離枝放出的靈壓,整個廳堂裏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葉離枝現今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圓滿,雖只放了一點靈壓出來,但只這麽短短接觸一剎,她便感覺出來,那後廳中的人,修為絕不低於她。

但她並未後退,身上靈威更甚,轉眸逼視王夫人,問道:“燕娘已經怎麽了?”

空氣中,無聲的靈力交鋒越來越強,屋柱房梁都開始簌簌震響,屋裏的凡人都承受不住地抱住腦袋痛苦地趴到地上,有人流出了鼻血。

王夫人大睜著眼,整個人已經僵了,哆嗦著回道:“死、死死了……”

葉離枝心神一蕩,讓後廳修士壓過一頭,被靈威撞入胸腔,偏頭吐出一口血。

自經歷過鬼匪襲擊之後,葉戎護身防禦的法寶便從不離身,身邊也奉養了一些修士,更有容氏的高階修士在府上坐鎮,因此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他見事已至此,也不再隱瞞,坦然道:“我與你母親當年,乃是一見鐘情,兩心相悅,從無強迫,那個賤婢仗你年幼無知,亂嚼舌根,該死。”

被鬼匪襲擊那夜,葉戎從葉離枝嘴裏聽到那麽一句怨恨之言,回到府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絞了那賤婢的舌頭,亂棍打死。

葉戎道:“離枝,我是你的父親,無論你變成什麽樣,也永遠斬斷不盡,我與你之間的血脈聯系。”

葉離枝雙眼通紅,扶雲劍在身體裏顫鳴,可最終這劍氣也沒有流瀉出身外,刺向那一個端坐堂上的,所謂父親。

天道宮為正道之首,天下表率,是不會容許門下有一個弒父殺親的弟子,她如今身後雖有鮫族,可葉戎還是南榮的將軍,她現在並不能確定,鮫王舅舅會不會為了她,和南榮為敵。

更何況,後堂還坐著一個修為不亞於她的修士,她就算出手,也不一定殺得了他。

諸般念頭在心中回繞,葉離枝默默咽下心中怨苦,轉身大步踏出門去,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裏。

葉戎謔得站起身來,大喊道:“葉離枝!”

後廳修士走出來,腰間的玉佩晃動,隱約可見刻著浮川容氏的族徽,安慰道:“將軍不必如此動怒,葉二小姐與將軍雖然有些誤會,不過正如將軍所說,你們之間血脈相連,這是永遠也斬斷不盡的。”

葉離枝從將軍府中離開,利用燕娘的舊物施展追蹤之術,花費了許多工夫,終於在城外的一片亂葬崗裏找到了燕娘的屍骨。

那屍骨碎斷,脊骨之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裂痕,想來同今日那仆婦一樣,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燕娘,對不起……”葉離枝滑跪到地上,經年累月的郁怒與怨憤憋在心頭,無處宣洩,唯有扶雲劍哀鳴不休。

扶雲劍的顫鳴也影響到了奉天劍,葉離枝和雲霄飏二人合修乾坤劍法,本命劍之間亦互有感應。

劍道傳承秘境中,慕昭然和雲霄飏同時抵達內域劍山的山頂,山頂之上矗立著一方高大的石門,門上雕刻有一副威武的門神相。

那門神身披鎧甲,手持利劍,一雙虎目湛湛有神,威嚴地註視著每一個來到此地之人。

一旦有人踏足門下,那門上浮雕便會現出金身,朝著來人執劍劈斬,龐大的劍光攜著劈山分海之勢,呼嘯而下,將劍下那一道身影襯得渺小如塵埃。

慕昭然坐在百步開外的一塊山石上,雙眼被那門神劍光刺得微微瞇起。

半個時辰前,慕昭然和雲霄飏在此處相遇,她才知道麒麟將她吐出來的地方,竟是劍道的傳承秘境。

難怪這山中金靈氣如此濃郁,就連風嘯都是劍鳴。

她一個土修在這種環境下,可想而知有多難捱,能走到這裏來,全靠對最後一枚星石的執著在支撐意志。

慕昭然體內靈力耗空,身上傷痕累累,實在沒有能力和雲霄飏相爭,她主動退讓到一旁,只說自己不小心誤入此地,誤打誤撞來了這裏。

雲霄飏一門心思都在尋求突破之上,也並未深究,在他看來,身為土修的慕昭然,並無可能與他爭奪劍道傳承。

他好心奉勸道:“此為劍道傳承秘境,殿下身為單系土修,毫無劍道之上的天賦,長留此地對你有損無益,還是早些出去比較好。”

他給慕昭然指了一下秘境出口的方向,“師兄和劍修夫子們,在秘境東南方向撐開著一個出入通道,秘境內的弟子可以隨時離開,殿下只要往那個方向行,就能看見。”

慕昭然點了點頭,好奇道:“多謝雲師兄,雲師兄是要進那門裏面去麽?”

雲霄飏頷首,他能感覺到門後劍意,這對任何一個劍修來說,都是無上誘惑。

慕昭然睜大雙眼,眸含星光,故作崇拜之態,甜聲道:“既然來了,那我也想見識一番雲師兄的英姿,等師兄進門之後,我再走。”

她說完,乖乖退到一旁的山石上,眼巴巴地盯著他。

叫她這麽一說,雲霄飏反倒生出些包袱來,他轉身面向那扇石門,背後的註視如芒在背,雲霄飏定了定神,才握著奉天劍謹慎地往那石門走去。

踏入石門十步之內後,門上浮雕一亮,浮出門神金身,一言不發便揮劍劈來。

雲霄飏身形如電,在劍光之下飛身而起,持劍相迎,兩道劍光短暫地交鋒一剎,雲霄飏便飛身退出了石門之外。

門神劍光收斂,金身也退入門上石雕。

雲霄飏第一次只為試探虛實,他休整片刻,補充好靈力,再一次踏入石門之下,劍光很快再起,凜冽的劍氣從交鋒的兩柄大劍之下掃蕩開來。

雲霄飏再從石門前被擊退出來時,便顯得狼狽了許多,一邊吐血,一邊往嘴裏塞療愈的丹藥,盤坐地上足足休整了一個時辰,才又再次起身,往石門而去。

慕昭然服了補靈丹,一邊回覆靈力,療愈身上的傷,一邊觀察雲霄飏的情況,估計那門神手中劍的威力,心裏默默嘆氣。

地星訣每次給她找的石頭,怎麽都這麽難取?

以雲霄飏現在元嬰圓滿的修為,都在那門神將手下討不到好處,那她才將將過了元嬰中期的修為,到那門下,豈不是三兩下就被劈成兩半?

這是雲霄飏第三次嘗試了,雲霄飏和門神同時拔劍,兩道劍光沖天而起,化虛為實,重重碰撞到一起,凜冽的劍氣撞出肉眼可見的波動,從山頂掃蕩出去。

慕昭然翻身躲到山石之後,只冒出個腦袋,瞇眼看著雙方的劍光彼此消磨,一點點地衰弱下去。

但相較於門神劍,奉天劍的劍光似乎要削弱得快一些。

雲霄飏嗆出一口血來,被頭頂劍勢壓得半跪到地上,握劍的手輕輕顫抖著,看起來敗局已定。

就在慕昭然以為,他又會像前一次一般被打飛出來時,奉天劍那衰弱下去的劍光,不知為何忽然爆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長鳴。

仿佛是壓抑了經年的郁怒,只能借著這股劍意宣洩而出。

就連慕昭然都在那劍鳴聲中,心神不由受其所感,憋悶地微微紅了眼眶。

她擡手摸了摸眼角,疑惑蹙眉,這似乎不是奉天劍的劍意。

但不管如何,奉天劍最後迸發的那一股悲憤之意,使得它本已衰弱的劍光猛然大熾,在最後一刻反敗為勝,擊潰了門神劍光。

門神金身隱沒,一道裂痕從石門中線劃下,石門轟隆一聲,開了。

慕昭然丹田裏的地星訣猛烈閃動起來,她眼珠一動,身化流光想要借此偷偷潛入,剛到那門下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量給打了回來。

她跌落地上,吃痛地捂著腦門,眼淚汪汪地看著雲霄飏一步步走入了石門之內。

石門再次闔上,嚴絲合縫,門上雕像雙目炯炯,威嚴地註視著她。

慕昭然:“……”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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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昭:可惡,他能作弊,為什麽我不能?[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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