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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紀清雨隔著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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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紀清雨隔著十幾……

紀清雨隔著十幾米和傅寒對視, 傅寒的眼神依舊是那樣散漫隨意,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夠讓他動容。

馬瑜站了起來,護在紀清雨身前。

傅寒十分危險地笑了起來:“我說, 這位不速之客,你現在似乎是在我的家裏, 身後站著的是我的人。”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雙手插在兜裏,睨紀清雨一眼,平和地說:“過來。”

紀清雨渾身僵硬,他慢吞吞走過去。

身後又走進幾個人, 是之前給紀清雨打過官司的律師。

傅寒也不說話, 手一圈一圈繞著紀清雨的頭發,把散落的頭發繞道耳後。

紀清雨感覺自己被一只蛇纏繞住脖頸, 他後背發涼,渾身僵硬,偏偏那只蛇依舊姿態優雅, 狀若親昵。

紀清雨腦子不轉了,想的全是馬瑜剛剛說的話,傅寒去找過他嗎。

他記得有段時間的確難熬,他的意識都是渾渾噩噩, 每天強撐著一口氣吊著自己。

返校日那天,他沒能等到傅寒,跌跌撞撞回到家, 一下撞倒路邊的垃圾桶, 手臂上撞出一大塊淤青,他感覺不到什麽,流浪貓跳了起來, 靠在他身邊拱他的手。

紀清雨動不了,渾身失靈,幹脆閉上眼睛,雨水順著眼睛劃過整張臉,喉結滾動一下,小貓湊近貼著他的身側,他擡手把外套放在貓的頭頂。

街頭的梔子花打落下一點泥濘,落在他的身側,遠處跑來個身影,“小雨!你不要命啦!”

馬瑜把他抱起來,扶著他往家裏跑,身側劃過一個身影,他看不清楚,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的灰塵此起彼伏。

他聽見馬瑜的聲音,在樓下讓什麽人離開,耳朵裏蒙了一層霧,他什麽都聽不清。那天雨越下越大,沒完沒了的大暴雨裹著雷聲下了一整夜,尖銳的爭吵在耳邊爆炸開,他不想聽,捂住耳朵蜷縮在床上。

原來傅寒來找過他嗎?

紀清雨站著沒動,木木地睜著眼睛,傅寒的手攬在他的肩上,依舊是熟悉的青梅香。馬瑜被強行請了出去,紀清雨對他扯出個抱歉的笑。

律師走進來,網上已經在發聲明,傅氏的微博公告發布了事件原委和處理方式,很快就登上微博熱搜,紀燃方目前還沒有回應。

“紀先生,這件事您不能再讓步了,我們證據充足,有什麽讓步的必要呢?”律師苦口婆心,紀清雨低下頭,紀燃到現在也沒有和他聯系,傅寒靠在一旁散漫地聽著。

紀清雨忽然很想把一切事情開誠布公地和傅寒聊一聊,如果當年傅寒沒有那麽絕情,如果他還是能念一點舊情的話,那麽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那道他十八歲撞青的小臂到現在他還記得形狀,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橫亙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錯誤。

他還是沒開口,只是聽完律師的長篇大論,最後在委托書上簽字。

律師走後,紀清雨扯住傅寒的手:“傅寒……”

傅寒回頭,轉了下眼睛,垂眸看他。

“你……”你當年是不是去找過我,是不是你也想跟我聊聊,“你當年……”

“當年我是個傻瓜,被你耍得團團轉,現在你把人帶到家裏我也只能請他離開,我恨不得在他腦袋上開一個洞,你現在要跟我說什麽當年,當年你一邊和那個低等alpha蜜裏調油,一邊和我暧昧不清嗎?”傅寒緩緩俯身,微勾嘴角,“你敢再跟我提當年?”

紀清雨就像個有案底的罪犯,被傅寒在心底單方面判了死刑,他剛剛聚攏起的一點勇氣被打散,半點不剩。

好吧,他識趣的閉嘴,乖覺的閉嘴。

如果說上一次歌曲版權的事往上只有少部分聲音在指責紀燃,這次就幾乎是一邊倒的在咒罵他。

什麽骯臟低賤的話語都像不要命的湧進他的微博,就像幾個月前對紀清雨一樣。

紀清雨看著他和紀燃的聊天框,空空如也,紀燃到現在也沒有來找他。

“能不能好好管管自己的粉絲,一朵盛世白蓮天天在網上引導輿論,到這種事就開始當縮頭烏龜了?”

“這種極端腦殘粉的行為也要偶像負責嗎?”

“吃了粉絲紅利,粉絲惹了事就躲起來,哪有這麽好的事,就算不是他幹的,是不是也應該好好管管他的粉絲?”

紀燃看了兩眼,放下手機。

傅寒看著桌子上馬瑜做的菜,全倒進垃圾桶裏,紀清雨想攔,伸手又收回,傅寒涼涼地看了紀清雨一眼,“想吃什麽讓王嫂給你做。”

“哦……”

紀清雨覺得傅寒的確十分不悅,手機響了起來,是囡囡的電話。

“老師,你想我了沒?”囡囡還是樂呵呵的,“好不容易周末了,我能不能去你家玩呀?”

紀清雨朝傅寒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頭夾著手裏對囡囡說:“你來吧,不過你傅寒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咱們小聲一點。”

“哦……”囡囡說,“可是我還想我們一起玩牌,輸的人要往頭上貼紙條。”

囡囡來得很快,並且真的拿來了撲克牌。紀清雨和囡囡單獨玩了一會,總覺得心裏不太對勁,囡囡托著腮看他:“老師,我們真的不能去找傅寒哥哥玩嗎,你不是說家裏你說了算嗎?”

“要不我去試一試,就試一下,我覺得傅寒哥哥也沒那麽難說話呀!”囡囡跑進書房,紀清雨在原地呆了幾分鐘,他斟酌一下,最終還是忐忑地端著裝滿櫻桃和果汁的盤子推門進去。

順便還把自己的吉他拿進去了。

“嗨?”紀清雨悄悄探進去一個腦袋,囡囡正在給傅寒講紙牌應該怎麽玩,兩個人看起來相處得還挺好。

見他進來,傅寒微微上勾的嘴角立馬放下去了。

紀清雨走過去把水果放下,然後拎起背在肩上的吉他,他也沒看傅寒,只是問小姑娘:“囡囡想不想聽我唱歌呀?”

“好啊!我好久沒聽啦!”囡囡喝著果汁,又用手肘去戳旁邊的傅寒,“傅寒哥哥想不想聽呀?你老婆要彈吉他咯!”

傅寒沒說話,拿起杯果汁靠在沙發上看他,紀清雨側過臉夾住那把吉他,他像雨水,和吉他的聲音融化在一起。

書房的窗簾拉開一半,他就在那一半天光裏,整個人輕盈又透明,細密地融化開。

“怎麽樣,好聽嗎?”紀清雨的聲音有些緊張,他很淺地笑了。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把那人放進家裏。”傅寒頓了幾秒。

“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和他真的什麽也沒有,要是有也早有了,還有你什麽事啊……”紀清雨的聲音小得讓人聽不到。

“都被人標記了還說沒有。”傅寒並不相信,冷冷地說。

“標記我的不是他,是個混蛋。”

“是嗎?”傅寒把果汁喝完了,玻璃杯放在托盤上發出哢噠一聲,“是混蛋你還喜歡他?”

“是啊,誰叫我傻呢?”紀清雨放下吉他,拿過囡囡手裏的牌,盤腿坐在木地板上,“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了,人撞一次南墻,跌狠了,就知道迷途知返了。”

“哼。”傅寒笑了笑,“你最好是。”

幾個人開始玩這個幼稚的紙牌游戲,紀清雨的反應不過來,總是輸,最後臉上貼了十好幾張紙條。

囡囡哈哈大笑,提醒紀清雨:“老師,一會可是要都揭下來的,會很痛哦,你不要再輸了!”

這哪是他能說了算的。

終於,他連輸十幾把之後終於贏了傅寒一局,他拿起膠帶貼得最大的一張紙條按在傅寒臉上,傅寒短促地笑了一下:“膽子肥了?”

紀清雨和囡囡看著傅寒臉上貼著紙條還在說這種話,湊在一起偷偷笑。

這是難得的他們彼此沒有爭吵,沒有性,什麽都沒有的傍晚,到最後紀清雨眼淚都笑出來了,他東倒西歪靠在傅寒的身上。

傅寒低下頭,忽然開口問:“你喜歡那個混蛋什麽?”

紀清雨差點以為他說的是,現在喜歡他多一點,還是喜歡那個混蛋多一點。

紀清雨想了想,覺得他還是喜歡十八歲那個校園裏的混蛋。

他眨了眨眼,答不上來:“就,人都有個初戀嘛,這不是很正常。”

傅寒盯著他的眼睛:“是啊,很正常。”

紀清雨鬼迷心竅般問:“那你有嗎?”

“什麽?”

“你有初戀嗎?”

傅寒沒說話,過了兩秒扯掉他臉上的紙條,痛得他一哆嗦,淚花冒出來。

又來了幾輪,囡囡總是贏,紀清雨有些不服輸,說好了最後一局,又來了好多個最後一局。

傅寒看他把受傷的那只手撐在地上,皺著眉握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傅寒看了紀清雨兩眼,紀清雨的臉上都是紙條,一縷一縷垂在臉上讓紀清雨像個傻瓜,他還皺著眉研究手裏的牌。

傅寒忽然就笑了,他靠在沙發一側,眼神裏帶上些懷念,窗外的楓樹落下滿地的落葉,傅寒緩慢地嘆了口氣,默默說:“紀清雨,你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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