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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紀清雨張了張嘴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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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紀清雨張了張嘴試……

紀清雨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傅寒已經把書房的門摔上了,沒一會秘書跑過來三四趟,急匆匆地給傅寒送不同的文件。

紀清雨這一上午算是徹底沒了寫歌的心情。他無所事事地看見王嫂在廚房裏忙,於是走過去跟王嫂打招呼,順便搭一把手。

傅家的廚房十分寬敞,窗戶外是茂密的綠茵,綠色像風的使者,搖晃不停。

紀清雨擼起袖子幫王嫂和面,他做這種事十分嫻熟,小時候林英也經常和他一起包餃子,王嫂連連道不用,在紀清雨的堅持下才讓步。

“聽說夫人喜歡吃蕓豆的,專程給你做的。”王嫂一邊搟面,一邊紀清雨說。

紀清雨有些錯愕,“我確實喜歡蕓豆。”

不過他不記得跟誰說過。

王嫂是個實心人,又覺得夫人是個沒架子又好脾氣的,怕他新來傅宅心裏不踏實,便悄悄告訴了紀清雨:“傅先生說的,還跟我們講了不少你的習慣。”

……傅寒?

紀清雨並不相信,只當是王嫂跟他開玩笑,笑了一下,便也不再深究。

“其實今天老爺和傅先生之間之所以這麽生氣,也是有原因的”,王嫂繼續道,“傅先生小時候,傅先生的媽媽還在,家裏的氛圍比現在要好很多,老爺和少爺之間也遠遠沒有鬧到幾乎要決裂這一步。”

“只不過後來,傅先生的媽媽就走了。”王嫂起了個頭,卻沒有把故事講完,她似乎意識到不妥,把餃子餡和好就閉口不言了。

紀清雨卻小心翼翼地問:“走了是什麽意思?”

“他不告而別了,連手機和身份證都沒有拿,只拿了現金,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王嫂說,“他是個很好的omega,以前經常和我們下人一起打牌,喝完酒會在客廳裏跳舞,對了,他曾經是個國家級舞蹈演員,夫人你或許聽說過他的名字,他叫駱笙,有很多粉絲的。”

駱笙。

紀清雨頓了一下,沒想到當年國家話劇院的首席在最巔峰退役,居然是嫁給了傅雲柏。

這件事比傅家的其他消息瞞得還要好,或許除了極少部分知情人士,其他人都無從得知其中的內幕。

紀清雨把餃子皮趕出來,一個個包好。

王嫂忙去推他,“好了夫人,你剛嫁過來,這些活本來也不是給您幹的,今天又受了老爺好一通無名火,還是快去歇著吧。”

紀清雨笑眼彎彎,“我和您一起包完吧。”

直到餃子上了桌,傅寒的會也沒有開完,秘書幹脆不走了,就在門外隨時隨地等待傅寒的傳喚。

紀清雨就把他一起叫過來吃飯了。

秘書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眼睛下面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停對紀清雨說謝謝。

“沒事,沒事,那個我也沒幹什麽,快吃吧。”紀清雨把碗往對方面前推了推。

他想給傅寒也送一碗進去,可又怕打擾到他,那人一點就著,索性不去觸這個黴頭。

秘書一邊吃,一邊跟紀清雨聊了幾句:“夫人,那琴和音樂設備您用著還順手嗎?傅先生選了很久呢,我陪著他一起選的,我當時就覺得是要送人,結果他全讓送家裏了。”

“啊?”紀清雨有點發懵,“湊巧吧,或許是看完紀燃的演唱會忽然想買樂器。”

“您不知道,他還讓我把之前他辦公室裏的東西都打包過來了,以前他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的。”秘書小聲蛐蛐,“要是傅先生平常工作的時候也像對您那樣就好。”

紀清雨低著頭戳碗裏的餃子,心想,要真那麽對你難道要給你脖子上也來一道嗎。

很多話都難以真的說得清,紀清雨並不把這幾句半真半假的恭維話當真,更沒有把某些事拎出來說的興趣,索性閉口不談了。

那天傅寒一直忙到很晚才出來吃飯,正撞上要去睡覺的紀清雨,傅寒臉上難得有些倦容,西裝襯衫開了兩個扣,眼睛垂下來去看他。

“那個,你忙吧,我去客房睡了。”紀清雨露出個笑容,穿著合身的棉質睡衣對著他笑,他的頭發用毛巾擦了擦,身上是熱騰騰的水汽。

傅寒卻好像很不滿意似的,“你做妻子,不盡應盡的義務嗎?”

“什麽,什麽義務?”紀清雨嗓子發緊,心裏大罵傅寒的專治獨裁,面上卻一副你說什麽都對的模樣,乖乖地睨著傅寒的臉色。

傅寒戲謔地笑了,拿出煙忍了忍又放下,俯身湊近,聲音裏仿佛混合了令人上癮的鴉片,低啞輕慢,“你說呢?當然是給你丈夫暖床。”

說什麽呢……

紀清雨有些臉紅,他的面皮很薄,燒起來整張臉都是紅的,傅寒說這種葷話總是手到擒來、毫不費力。

他猶豫半晌還是去了主臥,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十分忐忑,卻一著床就睡了,這床不知道用了多貴的三件套,床墊松軟地包裹住他,他像在雲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具熾熱的身體包裹住他,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傅寒亮的眼睛。傅寒有些強硬地用手隔絕開紀清雨的視線,接著咬住紀清雨的嘴唇。

紀清雨楞住了,他被動地接受著這個吻,傅寒有些燙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眩暈,青梅像江南的雨季,紀清雨沒去過江南,可想到江南卻總會記起傅寒。

這樣冷的一個人,卻有著格外不相符的信息素,酸澀而溫柔。

他的後頸只能可憐地散發出一點雨水的氣息,既沒辦法對傅寒起到安撫作用,也無法讓對方感受到他的情緒,這點雨水味很快也被濃郁的青梅味覆蓋了。

整個屋子裏都是梅子味,直到第二天早上還沒散。

紀清雨睡得很熟,嘴破了皮,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在下雨,傅寒又不知道去哪裏了。

他在床上茫然地怔了一陣,才緩緩爬起來,雨天帶著濕熱的悶意,碧綠色粉刷整片窗子,他的身上黏上一層薄汗,空調小幅度地開著,卻依然沒什麽用。

紀清雨在這片對他來說依舊陌生的空間裏四處轉了轉,他去了傅寒的書房,他想找找那一面裝滿書的墻裏有沒有樂譜。

看了一圈卻只有些枯燥乏味的工具書,還有英文大全本,似乎最上面一層的書背看上去更像是些閑書,他踩在最高的凳子上伸手去拿。

屋外陽光正好,鳥兒鳴叫一聲讓他分了神,他一個打滑帶著隨手抓到的一本跌下架子,吃痛地摸了摸屁股。

是本畫冊,看起來有年頭了,他坐在地上翻了幾頁,才發現這不是印刷品,是小孩自己的作品集,完成度太高,似乎經過二次修改,幾乎每一張畫的右上角都一筆一劃寫了幾行小字,紀清雨緩緩看過去。

這是什麽,日記嗎?

他皺著眉借著往下翻。

“媽媽愛喝酒,薄荷味的冰塊在酒裏搖晃,他讓我也嘗一口,我嘗了,很苦。”

字跡很稚嫩,歪歪扭扭,另一種字跡在旁邊寫了批註,“小孩子不許喝酒,只許喝這一次!”

後面還畫了個笑臉。

“媽媽和爸爸吵架了,媽媽半夜爬起來抽了一整包煙,他以為我不知道,我過去抱住他,他就哭了。可是他是我的媽媽,媽媽和孩子是有心電感應的。”

批註是:“爸爸媽媽不會再在你面前吵架了,對不起……”

“我的畫被爸爸撕了,他說這是不務正業,媽媽和爸爸大吵一架,我很害怕,我害怕媽媽不再笑了。媽媽,我不再畫了,你不要再和爸爸吵架了。”

從這一頁起,後面的畫沒有了二次修改,也沒了批註。

“……”紀清雨往後翻了很多頁,他有點忘記時間,直到最後一頁,他覺得有些難過。

“媽媽一整夜沒睡,他以為我睡著了,那是他最後一次親我,他說他要走了,不要去找他。我沒有睜開眼,因為我知道,我如果醒了,他就走不了了。”

“媽媽,在我心裏你是一只自由的小白鳥。”

最後一頁畫了一張白色的鳥,已經沒有人給傅寒修改了,那只白鳥像只肥肥的小雞,這才像是孩子的簡筆畫。

紀清雨從來不知道傅寒的童年居然是這樣的,他自己的童年有林英的保護,還有隔壁水果攤的哥哥和他一起玩,過得很開心,所以即使後來遇到不好的事,心裏也有人撐著。

他雖然對傅寒如今的處事風格頗有微詞,卻同情起以前那個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曾經也是有孩子的人,只不過他和傅寒的媽媽一樣殘忍,都丟下了自己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放在一旁的電話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紀燃,紀清雨猶豫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我早上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麽不接?”對面強壓怒火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裏。

早上?

紀清雨的手機常年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就是怕林英那邊有緊急情況紀燃會聯系不上他,可是早上的電話他的確沒聽到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他的手機沒設密碼,居然被人開了睡眠模式。

“或許是雨天信號不好。”紀清雨也有點懵,這樣回覆他。

“你把你現在手裏有的歌發過來給我聽聽,沒有的話半成品也行。”紀燃那邊不知道是什麽聲音,一些人的對話聲。

紀清雨攥著手機,手指蜷縮抓住畫冊一角,說:“我沒有新歌了,那四十首歌,能不能從裏面找幾首?”

“你的歌我都發完了,”紀燃道,“別總讓我重覆,讓你給我寫首歌,你還這麽推三阻四。”

其實紀燃大可以隨便找找別人,寫幾首類似紀清雨風格的抒情曲,再混上點搖滾樂的beat,他的粉絲也不一定不買賬。

紀清雨不懂他為什麽總對自己這麽執著。

紀燃發來幾張圖片,他站在林英的病房前,玻璃窗裏面醫生圍了一整個病房,有位醫生手裏拿著針。

紀燃的聲音依舊平靜的,帶著種堪稱溫和的語調,“你不要以為嫁給傅寒就能改變什麽,你如果把不該告訴的事跟傅寒講,我可以讓阿姨在被轉移之前就跟你說再見。”

紀清雨的心臟被高高提起。

“別動她,我寫。”紀清雨試圖穩住紀燃,“你讓他們先把針放下,我馬上就寫。”

紀燃敲了敲玻璃,裏面的醫生收到信號擡起頭,其中一個走出來問他怎麽了。

“先不用註射了。”紀燃說,“家屬不樂意。”

紀清雨的手指泛白,他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把畫冊放回去,手指扶著書櫃邊緣,他腿發軟,只能勉力支撐。

紀燃還要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傅寒的聲音。

“他人呢?”傅寒在問王嫂,紀燃似乎也聽到了聲音,迅速掛了電話。

紀清雨想站起來,可是雙腿發軟,沒撐住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手腕很痛,膝蓋也痛。

傅寒猛得推門進來,盛氣淩人,可看到紀清雨的樣子,反而驀地松開緊皺的眉頭,他的聲音輕緩一些,依然帶著責怪的意味,問道:“你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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