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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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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沒想到,這一覺陳知熠倒是睡得很安穩,悶出一身汗後,到了早上體溫竟降到38度一下,成了低燒,林聽還擔心會反覆,但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咳嗽的癥狀在減輕,臉色也漸漸好轉,所有的癥狀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林聽懸著的心慢慢落了下來。

是到了第二天下午,燒全退了,第三天早上病毒試紙檢測轉為一條杠,變為陰性。

那一刻陳知熠拿著試紙,林聽站在隔斷門外,兩人含淚相望,總算挺過來了。

林聽還是沒有放下警惕,畢竟轉陰又覆陽的前例不再少,到了晚上依舊守在主臥門口。

陳知熠再三勸說她去次臥好好睡一覺,她還是不肯挪窩。

“我真的沒事了,要不我給你展示幾個俯臥撐。”陳知熠說著,就趴在床上練習起來。

但沒做幾個,就氣喘籲籲地倒下,大病初愈,燒了好幾天,身上的力氣早就燒沒了,雖然轉陰但身體還是虛的跟個林妹妹似的。

林聽氣得跺腳,“你真以為自己是鋼鐵做的,刀槍不入,給我躺下!”

陳知熠顯擺失敗,看著林聽頭頂蹭出一團火,撅了撅嘴,乖乖躺下。

是在連續三天都是檢測為陰後,這才宣告痊愈了。

陳知熠當即拆下隔斷門,沖到大廳狠狠地抱住了林聽,脫掉了所有的防護用品,再次深刻感受到雙方溫熱的體溫和熾烈的心跳。

沒幾秒,陳知熠就放開了,有些擔憂,“要不是還是把防護服和口罩帶上吧。”

林聽主動上前抱住他,“沒關系,我在網上問了專家,連續三天檢測都為陰性,就代表身上的病毒都沒了。”

這麽一說,陳知熠再次緊緊抱住林聽,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林聽,我沒事了。”

“是的。”

“我活過來了。”

“是的。”

過了片刻,陳知熠又道:“那你承諾我的是不是該實現了?”

林聽知道他指的什麽,故意裝傻:“什麽?”

“你自己說的,只要我挺過來我們就去領證的,這件事情原本三年前就應該了得了,硬是拖到現在。”

林聽打趣:“那你還把我推給韓明呢,讓我們倆在一起呢。”

陳知熠急了,“我那是覺得自己活不久了,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想把你安排好,找個穩妥的人來照顧你。”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認真了,反正現在你也痊愈了,我就可以搬回301了,晚上我和韓明天天開視頻培養感情。”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知熠直接一個橫抱走起,抱進了主臥扔在了床上,還將主臥的門反鎖了。“大門鎖不住,這個門你就別想走出去。"

在拆掉隔斷門之前,陳知熠將主臥裏裏外外認真消毒了一遍,所有的床上用品、生活用品全部換成新的。

看著他氣得臉紅眉飛的樣子,林聽用手肘擋著眼睛咯咯直笑。

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重要性,還好一切都結束了,還好他活過來了。

他活過來了,自己也就活過來了。

林聽也才意識到這三年錯的有多離譜,逼自己放下他、恨他、忘記他,將心門和情感封閉,可陳知熠一出現,所有的恨意和堅守全部開始土崩瓦解,原來愛他,一刻都沒停止過。

也恨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對愛情的不堅定,更恨自己表面要強,但骨子裏的卑微。

之前的五年,現在的三年,八年的時間就白白錯開掉了。

想著想著,笑裏含淚了。

陳知熠俯到她上面,拿開她擋著眼睛的手,看到她紅著的眼睛,和帶著濕氣的睫毛。

“怎麽哭了?”

林聽搖著頭,環住他的脖子,“就是覺得活著真好。”

然後擡頭吻了上去。

溫軟的雙唇相接,陳知熠倒先是一楞,才反應過來,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了起來,把她壓在枕頭上用力地吮吸著啃咬著。

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林聽回來了,回到自己身邊了,一直懸著飄蕩著的心,落到了歸處。

可吻著吻著,陳知熠察覺到了異樣。

一吻完畢,他累的氣喘籲籲,身下的這位直接睡過去了。

深吻到暈倒倒是有所聞,深吻到睡著倒是聞所未聞。

陳知熠快氣笑了,摸著她的臉,才發現她眼窩發青,臉頰凹陷,下巴尖的厲害,一看就是累得不得了。

實際上這一個星期,林聽每天睡覺都沒超過四小時,斷斷續續的,要不是靠著意志力,早就垮掉了。

她這個樣子,再有什麽壞心思也憋回去了。

陳知熠嘆了一聲,從她身上離開了,側躺在了她身旁。

過去兩人同居,夜深人靜時,陳知熠就喜歡側躺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在心裏臨摹著她的臉,每一次都會感嘆,她真是哪兒哪兒都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無法抑制地對她是生理上的喜歡。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睡覺就是一種享受。

這時,林聽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社區打來的電話陳知熠趕緊接起來,不想打擾到她睡覺。

社區說現在醫院有床位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陳知熠拒絕了,告訴他們已經自愈了,而且可以分享一下自愈的經驗,希望可以幫到那些輕癥在家隔離治療的患者們。

這可是個好事。

電話掛斷的時候,林聽模糊地睜開了眼,“誰打來的"

陳知熠將手機調為靜音,躺回去,“社區打來的,說醫院有病床了,我已經解釋過了,沒事了。”

“嗯,好。”說完,林聽向他那邊靠區,頭埋在他胸膛裏,雙手環著他的腰,雙腿插在他腿間,兩人身體緊貼到沒有一絲空隙。

以往睡的再親密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待遇,陳知熠突然覺得這幾天遭受的病毒之苦值了。

陳知熠心裏洋洋得意,手在她後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

此刻的林聽就像一只幼小受到傷害需要大大保護的小獸,讓陳知熠的虛榮心極大滿足。

“我們這是徹底和好了?”陳知熠小聲囁嚅著。

”嗯。“

沒想到她還能回覆,看樣子估計也是無意識的,這倒是讓陳知熠心生一計。

這個時候不提需求更待何時,而且得保存記錄,他愛的姑娘太喜歡口是心非了,於是點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以後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說走就走。”

“嗯。”

“要絕對的信任我,選擇我,我那麽愛你,永遠不會背叛你。”

“嗯。”

“還有遇到問題都要跟我溝通,不可以對我有任何隱瞞。”

“嗯。”

這都可以,陳知熠更來勁了,提出的要求多了起來。

“每天都要跟我說愛我,當然我肯定會每天對你說,不要覺得膩,這是感情好的表現。”

“嗯。”

“雖然大都是我聽你的話,但偶爾我提出的建議也要聽聽。”

“嗯。”

“把工作重心搬回海市,我們以後天天在一起。”

“嗯。”

“我的所有財產都是你的,以後交由你保管,不可以拒絕。”

“嗯。”

“還有就是最重要的,要實現承諾疫情解封後,我們去領證。”

“。。。。”

沒回覆了。

陳知熠捏了捏她的臉頰,林聽就跟昏迷了一樣,毫無反應。

徹底進入深度睡眠。

這下好了,最該回覆的沒回覆,陳知熠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剛剛問那麽多幹嘛!

連著躺了一個星期,陳知熠此刻睡意全無,看著瘦了一圈都快成非洲難民的林聽,他起床給她做頓好吃的補補。

冰箱裏庫存不少,葷素都有,陳知熠去除食材,準備煲個雞湯,燉個紅燒肉,再炒兩個素菜。

一頓忙活,等做完也快兩小時了。

林聽也醒了。

她睜開眼,滿屋子都是食物的香味。

起床,走到客廳,剛好碰到陳知熠端著砂鍋從廚房裏走出來。

剛好,快來吃飯,你再不好好補補,都快瘦成桿了。

林聽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很難和十年前五谷不分的小屁孩混為一體。

這頓晚飯在陳知熠的瘋狂夾菜下,林聽整整吃了兩碗飯,幾乎快飽到嗓子眼了。

要是天天這種餵法,離成豬也不遠了。

陳知熠病好了,林聽沒有搬回302,兩人再次同居起來,當然次臥的床還是沒用起來。

陳知熠美其曰,為了節能減耗,晚上開兩個空調實屬浪費,在這攻克艱難的時期,□□還倡導大家節約呢。

但其實想的什麽,林聽明白著呢,身體漸漸恢覆了,下半身就開始蠢蠢欲動了,陳知熠還大言不慚,都三年沒開過葷了,不心疼嗎?

當看到他從抽屜裏拿出小盒子,林聽驚訝,“哪兒來的?”

陳知熠伏在上面,一臉坦蕩,“我帶過來了的。”

心疼個屁,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陳知熠反駁,這叫有備無患。

只是做了沒多久,陳知熠便草草了事退了出去。

林聽看他一臉不舒服,憂心忡忡地問,“怎麽了?身體哪裏不舒服?”

陳知熠含糊著:“我還是高估自己了,才轉陰沒幾天,身體還虛著呢。”

林聽推了他一下,“讓你好好休息,你不聽,就愛瞎折騰。”

陳知熠覺得委屈,“這不是憋太久了。”

“都已經憋了三年,再多憋幾天又怎樣?”

“可我一個血氣方剛的男青年,跟自己喜歡的人睡在一起,結果天天蓋被子純聊天,太折磨人了吧。”陳知熠理直氣壯地說。

“就你有理,我看我還是搬到次臥吧。”

陳知熠把她一攬放倒抱回胸中,再把燈關掉,“好啦,睡覺。”

黑暗中,兩人都閉著眼但都沒睡著。

林聽更多關心的是他的身體,這是個不好的預兆,目前關於病毒會不會留有後遺癥再無明確的說法,但專家都認為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會留有一點,具體表現在哪裏暫不清楚,會持續多久?是否終身伴隨都是未知數。這麽一個硬件完美的人,要是因為病毒留下不可痊愈的後遺癥,真是太可惜了,而且又是公眾人物,還會影響他的事業。

而陳知熠只關註一點,;兩人和好後,他一直認為領證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可都說維系婚姻靠錢和性,錢他多的去,但性似乎不確定了,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年富力強一夜七次,一次一小時都不在話下,如今也有這種問題了嗎?

婚姻的穩定性一下子少了一半,怎麽他的愛情就如此顛蕩起伏呢。

陳知熠快被自己氣死了。

再休息一段時間後,林聽和陳知熠又做回了社區志願者,陳知熠更是主動分享自己自愈的過程,未感染的要吃好睡好、多運動增加免疫力,而不幸大家感染了也不要害怕,心態要樂觀,積極面對,家人在背後愛就是最好的良藥,我們都會平安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此後,日覆一日的發放物資,全面消毒,核酸檢測,確定感染,隔離治療。。。

漸漸地,上報的感染人數開始變少,治愈的人數變多。

漸漸地,治愈人數大於感染人數。

一個月後,感染人數清零。

再過半個月,一切數據清零,國家收回封控令,按下重啟鍵。

真的是在深春,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大家生活恢覆了正常。

在等著解封的零點到來前,小區裏一片熱鬧,大家都站在各家陽臺前慶祝,有的掛起了紅燈籠,有的燃起仙女棒,有的高揮國旗,放眼望去都是紅色的海洋,大家在喜慶的氛圍內歡歌跳舞,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祝福國家的強大,更願以後的生活平安順遂。

上天把歡天喜地,張燈結彩,闔家團圓的除夕夜又還給人間了。

陳知熠和林聽也站在陽臺感受著這份喜悅,當然他們更多了一份與有榮焉。

陳知熠:“我現在終於理解你常說的那句話,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努力活著,活著真好。”

林聽笑了笑,“是啊,活著才能體驗百味,見證奇跡。”

陳知熠順過去,“活著才能和相愛的人廝守到老。”

說完,他攔腰將林聽抱起。

林聽一臉錯愕,“幹嘛?”

陳知熠壞笑著,“他們有他們的慶祝方法,我們有我們的。”

自從轉陰後,陳知熠就聽從專家的意見很少劇烈運動,而且有上次失敗的經歷,再加上疫情的原因,他也沒有起心思,但現在疫情結束了,他也明顯感覺身體狀況越來越好,甚至深夜能感受到熱血上湧,這不得在全國上下都歡聚一堂的時刻不得憋個大的,好好洩個洪。

既然開閘了,就洩個幹凈。

從浴室到臥室,整整折騰了兩個小時,林聽累得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而陳知熠則後抱著林聽,頭埋進她肩窩裏,細細吻著,不斷發出踹息聲,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我想我應該沒什麽後遺癥了,你覺得呢?”

林聽有氣無力,“我覺得你要我死。”

陳知熠躲在背後悶悶地笑著,“保險起見,我還是會去做個婚前檢查。”

“婚前?”

“你不會又反悔了嗎?”

“你有證據嗎?都是口頭之言不算數。”

有證據,但關鍵的沒錄著,就聽見陳知熠氣呼呼的聲音。

林聽嘴角上揚,偷著樂,“誰讓你剛剛欺負我,不聽我話來了。”

要你輕你就重,要你慢你只顧快。

報應!

過了一會兒,林聽轉移話題,“你是不是要回海市了?”

“嗯,現在封控解除了,各項工作都要重新開始了,很多都需要我主持大局。”

“好。”

陳知熠問“那你呢?你準備什麽時侯回去?”

林聽猶豫了,沒有回應。

才修覆好的關系,一切都謹慎點,陳知熠不想為了這件事情又將兩人關系搞僵,再說細水長流,慢慢來。

“沒事,你要是不想搬,我就經常過來,這邊離海市也不遠。”

“來來回回,你不累嗎?”

“不累,只要想到你在這,我就是爬都會爬過來的。”

林聽心一酸,攥緊了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其實我是害怕,我的事業起步於海市,也毀於海市,當初抄襲的罪名我還背著呢,在設計界一旦背負這個罵名是很難翻身的,這也是我為什麽做自媒體都帶著口罩不想正面目示人,還新取了代號名的原因。”

陳知熠將她的身體轉過來正對著自己,“你聽我講,抄襲的事情我已經查明白了,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我不方便細講,就等著一個公開的機會說明一切,到時候會讓真正犯罪的人去贖罪,所以你不用害怕。”

說話時目光炯炯,讓人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你才華橫溢怎能一直在吵雜的市場裏蒙塵呢,你的天賦和能力就是你最大的底色,這是誰都汙染不了的。”陳知熠含情脈脈地撫上她的臉,“這麽漂亮自信的一張臉卻要帶著口罩示人,這是世人的可惜,更讓我心疼不已。”

林聽的右臉緊貼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綿綿不斷的熱度,他的手無論何時碰到,都是暖暖的愛意。

這時,林聽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韓明發來的信息,“解封了,我過兩天就過來看你。”

陳知熠一字不露地都看到了,眼睛立馬半瞇著,起了警惕心。

林聽看著他的醋勁要泛起,立馬遏制住。“我會跟他說清楚的,一直以來我都說的很清楚。”

“男人我還不了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我看他可沒那麽好解決。”

林聽皺眉,“亂說什麽呢?不管怎樣我一直把他當朋友,這點毋庸自疑,再說了,這兩年他確實幫助我很多,該感謝的要感謝,該坦白的要坦白,他會認清的,他一看就不是認死理的人。”

陳知熠豎起眉,“那可不一定,他的黑料我還是聽說一點的。”

林聽拍了他一下,“你這個人,之前還說人家好,要不我托付給他。”

陳知熠嗆到,“那是沒辦法,你身邊我認識的,看得見對你好的只有他,我只能選擇他了。不過他確實在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做過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爬秦菲的床嗎?”

陳知熠驚恐到“你怎麽知道?”

林聽一臉冷靜,“我還知道你也爬過。”

陳知熠立馬從床上坐起,嚴肅著,“這都是傳謠,再說我的為人你還不知道,我有感情潔癖,除了你的床,就算是龍床我都不爬。”

“那你就斷定韓明的不是傳言,就算是真的,怎麽說呢?誰都有急功急利走彎路的時候,這種事情拆開了講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有回報有付出。”

“他為了前途甩掉初戀,不算你情我願吧?”

“?”林聽沒想到。

“我也是聽秦菲說過一嘴,韓明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他為了進娛樂圈,立人設就把初戀給甩了,是斷崖式分手,初戀還來找過他,他卻視而不見,那女孩在他樓下淋了一夜的雨。

林聽聽的眼睛都睜的圓圓的。

“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在他面前炫耀我兩的感情,同樣是初戀,他選擇了放棄和傷害,可我們卻選擇堅定和相守,他多少有點後悔和自責吧,畢竟那可是從小長到大的情分,被他說放棄就放棄了。”陳知熠說到最後倒是有點可惜。

可林聽卻聽懂了什麽。

陳知熠重新躺下來,摟住林聽,“長夜漫漫,我們為什麽要聊別人的感情史,輪誰都沒有我深情,十年如一日的賴在一個人身上。”

所以到最後還是誇了自己一嘴。

很快,林聽就眼皮沈沈進去了深度睡眠。

陳知熠黑暗中羽毛拂過般輕吻了她的臉頰,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註冊了一個音抖賬號,發布了第一條視頻。

視頻裏是他疫情封控以來的生活,裏面坦白了一切,也公布了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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