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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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陳知熠抱著喝醉了林聽出了酒吧門口,剛好杜元的車也到了。

要不是念在和陳知熠打小的情誼,杜元恨不得上去就踹他一腳。

你大爺真會擾人美夢,美人在懷,擦槍走火,箭在弦上,一通電話打來跟催命符似的。

杜元下了車,腳不踹,但該說得還得說。

“你孤家寡人一個是可憐,但也得有點節操吧,我都說了我在濃情蜜意,還非得喊我開車來接你,壞人好事天打雷劈,不知道嗎?”

車門剛開個縫,還沒見到人影,就聽到杜元劈裏啪啦一陣亂吼。

“你又不是沒有司機?白天在公司你壓著我,下班了還壓榨我,要不是念在和你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我明天肯定把辭職信甩你臉上。”

口水沫子是肯定啐了陳知熠一臉了,但他顧及不了,掂了掂懷裏的人,將林聽緊緊摟在懷裏。

杜元以為是陳知熠喝醉了,怕失態被別人拍到,所以非得喊自己來接他,但沒想到竟然抱著一個女人。

等看清懷裏女人的模樣,是又驚又喜,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臥槽,林姐姐?你們這是又遇上了?”

陳知熠點了點頭,毫無波瀾的眼睛裏跳動中無法抑制的欣喜。

“怎麽不省人事?你不會強取豪奪,把人家打暈了吧?”杜元堅信,面對林聽陳知熠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的。

這輩子他就沒有見過比陳知熠還癡情的人,他永遠等得起。

“別廢話,她就是喝醉了,趕緊把後座車門打開。”

“好。”

陳知熠並沒有把林聽放在車座上,依然摟在懷裏。

杜元拿給他一瓶礦泉水,他打開後放在林聽的嘴邊,語氣耐心又溫柔,“來,喝點水。”

林聽搖了搖頭,迷迷糊糊,嘴裏嘀咕著,“不要喝水,要睡覺,睡覺。”

“好,好,不喝,你乖乖睡。”陳知熠挪了一下她頭部,讓頭貼著胸懷,睡得舒服些。

杜元在駕駛座上撇了撇嘴,一物降一物,林聽就是陳知熠的死穴,一個受盡矚目和追捧奉承的人,從小到大骨子裏傲慢的人,可在心愛的人面前就是個小低伏。

夜間,路上仍然車流不息,時不時就要剎車停頓一下。

一晃一聳,酒精在胃裏翻江倒海,仿佛無數只小蟲子在林聽胃裏蠕動,讓她惡心不已。

她難受得眼角噙著淚,眉頭緊鎖,臉頰鼓起,嘴巴緊閉,似乎想吐又吐不出來。

又是一個急剎車,林聽終於忍不住了,半睜開眼,四處找尋可以嘔吐的地方,但沒有找到,急著喊,“我要吐了。”

陳知熠也沒找到,一著急將後座上杜元的衣服拉了過來。

“吐在這裏。”

杜元急了,“那是我老婆剛給我買的新衣服。”

還沒說完,“哇”的一聲,衣服直接廢掉了。

“你就不能等我靠邊嗎?新衣服我還沒穿過呢?”

陳知熠嗆到,”那你就不能開的平穩一點嗎?

“大哥,大晚上塞車,我又不會開飛機。”

林聽還是難受,還在吐,陳知熠輕拍著她的背,讓她舒緩一點,但也不忘揶揄杜元,誰讓他的車開得跟屎一樣,“不會開飛機,可以去學。”

毫無人性。

杜元:"我發誓以後只要下班我所有的手機全都關機。”

陳知熠接上去,“可以,那也得把今晚過完,別廢話,把前面的抽紙拿給我。”

杜元拿給了他,他小心翼翼地給林聽擦拭著嘴邊沾著的嘔吐物,還有頭發上、衣服上的,每一個動作都輕揉地更化了一樣。

杜元將他們送到地下電梯口,就離開了。

陳知熠還是住在原來的小區,三年前網友們通過曝光出來的同居照片扒出來他所住的小區,他的狂熱粉絲經常在小區門口蹲點。

好在那個時候他並不在海市,很長一段時間粉絲們都沒等到人影,漸漸就都散了。

他學成歸來開辦公司時,周圍的人建議他換個房子,但他拒絕了。

如果林聽原諒自己了,回來找自己呢?他就要在原地等她。

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相愛的記憶,怎麽可能隨便就扔掉。

電梯門打開,張可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陳知熠懷裏抱著的人臉時,消失的一幹二凈,甚至心裏產生了不甘和嫉妒。

張可如今已是“小耳朵”影業經紀部主管,管理公司旗下所有簽約藝人。

三年來,她全身心得陪著陳知熠,和他一起打拼事業,“小耳朵”的成功她功不可沒。

她也是這三年來唯一一直站在陳知熠身邊的女性,她的努力、成長、優秀誰都能看得見,相信陳知熠也一定能看得見。

也許時間再久一點,那份心意就可以窺見天日了,日久生情,娛樂圈因此促成的姻緣並不少見。

然而此刻,這些想法都成了荒唐。

“小耳朵”這三個字就是鐵打的證據。

陳知熠沒註意到張可的表情變化,徑直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張可跟著走進來,先開口,“我去把客房收拾出來,你把聽姐放在沙發上躺一會兒。”

她沒有問兩人怎麽遇上的?也沒有問林聽怎麽醉成這樣?

她沒有處境,沒有資格。

如果沒有變故,這三年站在陳知熠身邊的只能是林聽,張可再清楚不過了。

陳知熠抱著林聽走進主臥,“不用了,她一直睡在主臥的。”

兩人親密關系再明顯不過了。

張可淡淡地“嗯”了一下。

陳知熠將林聽慢慢地放在床上,再將她的鞋脫掉,給她蓋上薄被。

這才轉頭看著張可,“幫我打盆溫水過來。”

“好。”霎那間,張可似乎回到了過去做生活助理的時候。

陳知熠接過張可打來的溫水,先用卸妝液將林聽臉上的妝容一點點擦掉,慢條斯理,手法溫柔,再把毛巾沾濕,認真地給林聽洗臉,清爽白皙的面孔顯露出來。

林聽的面容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與寧靜,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宛如兩把小扇子,輕輕扇動著,呼吸輕柔而均勻,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

恬靜的睡顏宛若睡美人般,惹人憐愛。

睡美人需要一個吻將她吻醒,但陳知熠舍不得,就想這樣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陳知熠握住林聽的手放在嘴邊,密密地親吻著。

她手掌心的溫度從嘴邊,透過皮膚綿綿地滲進心裏,告訴陳知熠,這不是夢,是真的。

陳知熠眼圈紅紅地看著張可,聲音喑啞,“她回來了是不是?”他需要再次肯定,他怕這就是一場夢。

張可心猛地一顫,她再次在自己崇拜的,仰慕的男人臉上看到了卑微的表情,愛會讓人卑微到塵埃裏,哪怕這個人在別人眼裏無所不能。

“是的,林姐姐回來了,你等到了。”

聽到肯定,陳知熠欣喜到眼角泛著淚光,他把林聽的手放到自己心胸處,慢慢撫摸著,像似捧著失而覆得的珍貴物品,笑容中透出深深的珍惜,可拿命換的那種。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林聽,沒有一秒眼神是從她身上離開的,害怕眨個眼她就再消失不見了。

張可今晚過來找陳知熠是有工作上面的要事談,但現在沒必要了。

他這輩子最重要最寶貝的東西就在眼前了。

於是,輕輕地離開了,而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也該殆盡了,它本就是不該有。

第二天,林聽睜開眼睛,感覺到眼珠枯澀,頭疼欲裂,似乎有把鋸齒在頭骨裏來回拉鋸著。身體裏想被掏空了所有力氣,連直起身坐起都費了好大的勁兒。

整個世界在她眼睛裏旋轉,她揉了揉眼睛和太陽穴,試圖將著眩暈感褪去,瞇著眼她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這是哪裏,和離開沒有變化,原來不是喝醉了出現的幻覺,真的是他。

就在林聽準備下床的時候,陳知熠端著碗走了進來。

他看到林聽醒了,欣喜若狂,加快腳步走到床邊,將碗放在床頭櫃上,手伸到她的後腦勺,往自己這邊一帶,在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然後摸了摸林聽的臉頰,語氣親昵,“是不是有點難受?我熬了點紅豆粥,宿醉的人醒來吃點清淡的,可以緩解胃部的不適,也有助於恢覆精神。”順手又端起碗,用勺子攪了攪,然後舀了一勺放到林聽嘴邊,“溫度剛好,快喝。”

動作語氣自然地跟老夫老妻一樣。

林聽一臉冷漠地看著他,那些封存在記憶裏的畫面又湧現在腦海裏。

打不通的電話,

那篇把責任推的幹幹凈凈的分手說明,

不顧及情分將秦強的罪惡全部公之於眾,

林琴被白布蓋滿全身的樣子,

秦強戴著手銬、垂頭接受最終審判的樣子。

其實為了保住自己熱愛的事業,違背兩人之間的誓言單方面選擇分手,林聽是能理解的,人都是自私的,年輕的時候為了事業高飛背叛愛情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接受不了,他為了撇清兩人關系,把輿論壓力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而把秦強問他要錢的錄音頻直接公布到網上,引來軒然大波,扒出秦強躲藏的地方,當著林琴的面警方將秦強逮捕,而娛記更是為了博得頭版新聞圍堵在林聽老家,在線實時直播抓捕過程。

從而導致林琴腦梗覆發,間接離世。

秦強犯了錯遭到法律制裁無可厚非,但間接導致林琴的離世,林聽無法原諒。

痛苦只是被時間撫平了,但記憶沒有死。

所以看著眼前的男人,林聽不懂現在裝出來的寵溺是什麽意思?

她沒有說話,直視著著他,她眼裏的冷漠,如一把利刃直紮陳陳知熠的心臟,讓他又疼又顫。

比起看著陌生人更似看著仇人。

陳知熠心裏直發慌,用力捏了捏勺柄,保持臉上自然愉悅的表情,扯了個微笑,“喝一口,是你愛喝的紅豆粥。”

林聽嘴巴扯了一下,仍覺可笑,偏開勺子,起床,發現床邊是拖鞋而不是自己的鞋子,她想都沒想站到地上,拿起床頭櫃上的包就離開。

陳知熠趕忙放下碗,抓住她的手,語氣急促似祈求,“別,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林聽睜開他的手,也不看她,聲音冰冷,“沒什麽好聊的。”

陳知熠繞到她面前,抓著她手臂,眼圈發紅,強忍著淚水,“有,我要告訴你真相,那些東西都不是我發的,那個時候我出車禍了,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們在我昏迷的時候用我的手機發布的,但都不是我本意,我對你的心從來沒變過。”

林聽眉間一擰,眼皮掀起,半信半疑地看著陳知熠,他可是少年影帝,演技高超,什麽樣的深情,離譜的故事情節他都能演出來。

陳知熠看出她的不相信,立刻掀起衣服下擺,露出後腰的傷痕,“這是車禍留下的疤痕。”接著他抓住林聽的手摸向頭頂,“這裏也有條疤痕,當時頭部受傷嚴重,昏迷了快兩個月。”

林聽指腹撫過,確實有條微微凸起的疤痕。

但仍有疑問。

“為什麽沒有新聞報道,以你的身份出了車禍肯定第一時間就被發到網上了。”

“你也知道我爸現在的地位,想封鎖消息並不難。”

原來如此。

林聽再次陷入沈默,她心裏還有很多疑問,但覺得沒有再問的必要了,真相是怎樣又如何,傷害、痛苦已經造成,無法挽回。

陳知熠再次開口,“不管怎樣我都要把所有的事實告訴你,你原諒我也好,不原諒我也罷,我都認。”

“三年前我剛回到老宅就被他們收走了手機,所以你才會聯系不上我,你可是我所有通訊軟件的置頂,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我怎麽可能不會第一時間回覆。再後來我就被我爸軟禁起來了,他逼著我放棄你,放棄演員身份,回歸家族,可我不願意就一直僵著。因為我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對外聯系的工具,所以網上發生的一切我都看不到,我也沒法及時處理。後來我為了逃離,偷拿了我媽的車鑰匙,從二樓跳窗下來,開了我媽的車就離開老宅,結果被我爸發現了,他派人追著我,因為在高速上車速過快,又想辦法擺脫後面的追車,結果沒註意到前方插進來了一輛大貨車,緊急剎車,造成嚴重追尾,我也算撿了半條命回來。等我清醒後,拿到手機才知道發生的一切。和叔叔的錄音頻不是我發的,我也討厭秦強,我接受他的要挾給他轉錢也是不想他找上你和阿姨,這件事情我一直埋在心裏不肯跟你說,所以當然也不會公布在網上。還有分手說明,不是我寫的,是他們拿我手機編寫發布的。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公布我們的關系,在我們決定重新在一起的那天我就應該坦誠布公,因為這段感情我比你更沒有安全感,與其說是我給你名分,不如說是我想要一份保障,公布了戀情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雖然會引來很多人關註,但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你就不能隨便丟棄我了。真的,我特別特別後悔,當初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選擇隱瞞,如果早點公開就沒有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在我清醒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你,當看到家裏你的東西都搬走了,看到桌上你留下來的項鏈、銀行卡、戒指和財產轉移說明書,我有多害怕,我知道你這是徹底斷絕我們之間關系了,還有趕去梨鎮,看到已經拆遷成一片平地,知道阿姨也離開的消息時,我真的萬念俱灰,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我承諾要陪著你、保護你、把所有的愛意都給你,卻成了傷你最深的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真的都不是我的本意,你能原諒我嗎?”陳知熠幾乎是聲淚俱下。

林聽閉了閉眼,當這些真相全部擺在眼前時,有釋懷但也無奈,這不是陰差陽錯而是無能為力。

“那你知道這一切背後是誰主導的嗎?”

這是陳知熠不願提及的話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聽扯出一絲微笑,“那我原不原諒你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陳知熠拉開抽屜拿出一本戶口本,“我已經和家裏斷絕關系了,我的戶口也從津市遷到了海市,他們再也掌控不了我了。還有秦菲,如今嘉麗傳媒已經日益垮下,她的日子不好過,我也一直在收集她違法的證據,就待時機成熟就可以交給相關政府機構了。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放不放過又怎樣?造成的傷害就能彌補嗎?我媽就能活過來嗎?”這是林聽最沈重的痛,怎麽都彌補不了,她至死都無法原諒。

對於這個,陳知熠無措了,只能上前緊緊抱住林聽,在耳邊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最沒用了,林聽從小就知道,傷害是自己受,惡果自己擔,攤子自己收 ,還要讓自己不在乎這些傷痛原諒他們,太過分了。

原諒秦強那是林琴臨死遺願,她不得不做,但這次她不想原諒了,無論真相是怎樣。

破碎的鏡子再完美的修覆,裂痕依舊在,紮出洞的心長出新肉,也不是原來的那顆。

林聽扯開陳知熠緊抓的手,“這次我不接受了,我們都向前看吧。”

陳知熠苦苦哀求,“再給一次機會好嗎?上次我們也分開過,不也和好了嗎?這次也可以的。”

“我們分開過兩次,兩次我都是被逼著離開的,第一次分開讓我十二年的努力學習來的成績毀於一旦,第二次分開讓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怎麽還要我接受第三次嗎?這次要我失去什麽?我的命嗎?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對這份愛情我也忠貞,可為什麽受傷的就我一人?”

“不會的,再也不會有人逼你了,所有擋在我們面前的障礙我都清掉了,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我真的愛你,需要你。”

“可我已經徹底不需要你了。”林聽不想在糾纏下去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離開。

陳知熠追上去從後面緊緊抱住林聽,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骨血裏,喉嚨裏發出嗚咽的哭聲,他不知道要怎麽留住她,但一定不能讓她走。

“我們已經在牧師面前交換過戒指,也許下相伴一身的誓言,我們是被見證過的夫妻。”

林聽立馬打斷,“連證都沒有領算什麽夫妻,就算結婚了還能離婚呢,兩次教訓已經徹底地告訴我們並不合適,我不會再為一段讓我傷痕累累,本就不該在一起的愛情而犧牲任何東西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開始就沒遇到過你,謝謝你昨晚的照顧,至此橋歸橋路歸路。”林聽用力甩開陳知熠的手,沒再回頭。

陳知熠聽出了她的堅定,清楚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挽回的,而她的性格他也了解,越跟她著對著她越犟。

但來日方長,她身上的傷口他會一點一點舔舐,慢慢給她治愈。

“好,那我開車送你離開。”

“不用。”

“我們做不回情人,但總能做個普通朋友吧,也認識十年了。”

可林聽眼裏的冷漠並沒有少一點。

陳知熠無奈苦笑,“就算連朋友也做不到,就只是個認識的,從我家離開,我也有義務送你回去。”

林聽沒有回應,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陳知熠語氣低下,“就當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好嗎?”

林聽有一絲動容,也清楚他這麽做的理由,想知道如今自己住的地方,可已經不在海市生活了,就一臨時酒店也沒什麽好擔憂的。

“君怡酒店。”

“什麽?”陳知熠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出了這麽多事,你覺得我還會在海市生活嗎?如果不是有事情來解決,和我剛剛說的一樣,我是絕不會再踏入這個毀掉我熱愛和夢想的地方。”

陳知熠心猛地一顫,說再多都是空白,他走向玄關去拿車鑰匙,只是每一步都走得很沈重,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愧疚和悔恨。

一個是絕不會再見到人,一個是絕不會踏入城市,她是鐵了心的跟自己斷絕關系。

林聽跟在後面,看著他的後背,雙眸依舊毫無溫度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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