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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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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陳知熠住的地方是海市知名的高檔小區,很多名人權貴都住在裏面,所以保密性很好,只是通過大門保安都要跟業主確認。

剛剛宋曉蕾送材料的時候,門衛打電話過去說了一下是來送設計稿就放行,但林聽竟然還要對著視頻,確認了人臉才讓她進來。

林聽嘴角彎了一下,倒是聰明了。

站在房門口,林聽平靜了好久,才按起了門鈴。

“哢嚓”一聲,開門的是個看上去只有20左右的的小女生,她忽閃著大眼笑著問:“你是誰?”

林聽示出手裏的設計稿,“我是M集團的設計師林聽專門負責這次與陳知熠先生合作的限量款,第一版設計稿已經出來了想和他本人當面溝通一下,請問他現在有空嗎?”小心翼翼又不失禮貌地回覆著。

女孩恍然大悟地說:“哦哦,請進請進,我是他的助理叫張可,您叫我可可就好了,他現在在為新戲定造型。”邊說邊在她的帶領下走進了客廳。“您在這邊休息一下,他在裏面試妝結束了就會過來了。”

林聽點了點頭,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張可的笑容燦爛又親切,一看就是心思澄澈的女孩。“你面前這些吃的都是陳老師準備的,有水蜜桃,西瓜都是切成塊的,還有紅豆味的蛋糕、蛋黃酥,奶茶也是現買的還熱乎著,你要是甜的吃多了,這邊還有些辣味零嘴,比如辣條、泡椒雞爪之類的。”

林聽嘴裏一陣苦澀,自己的口味他還是記得很清楚,哽咽地說了一聲“謝謝!”

“別客氣,陳老師定妝需要一會兒,怕你無聊給您準備了這些吃的,你坐一會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喊我就行。”

“好!”

張可走到旁邊的化妝間跟陳知熠說了些什麽,只見他笑了笑點了頭。

林聽端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圈房間的擺設,倒是跟當年香溢紫郡的三樓平層風格相似,簡單敞亮,大片的玻璃落地窗設計。

陳知熠正在斜對面的房間裏定妝,看龍門架擺的衣服款式,有長衫、中山裝還有軍閥裝,林聽猜測新戲應該是民國戲,角色可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司令。

別說,他的身材、相貌和氣質和這一人設很是契合。

為了定妝新戲的造型四個人圍著他,攝影、造型、化妝和服裝齊全,並不是完全聽從他們,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四年的娛樂圈的摸爬滾打,讓他在工作上已鍛煉的游刃有餘。

林聽坐了沒多久,褪黑色起了效果,眼睛有點睜不開,身體開始搖晃。

陳知熠偷看了一眼林聽,困成那樣,還執著將姿勢坐正,當年能吸引到自己,也是發現她的姿態端正到不像個現代人。

他喊來了張可,讓她把窗簾拉起來,把香薰打開,是薰衣草味道的,有助於睡眠,這些年他的睡眠質量也不好,也是別人推薦的這款香薰,能夠舒緩神經,他用了,確實效果不錯。

在香薰的催化下,林聽終於抵抗不住,倒在了沙發上睡著了。

定妝工作結束後,陳知熠坐在林聽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有一瞬間,他覺得時間回到了五年前,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那會兒她也是睡著了,自己在一旁看著。

張可走了過來輕聲說:“要不要把她喊醒?”

陳知熠視線沒有離開林聽,“沒事,讓她再睡會兒,她等了我那麽久,現在換我等她,你去忙你的吧這裏交給我吧。”

“好!”張可跟著陳知熠三年多了,還從來沒見過陳知熠這麽溫柔地看著一個女孩,她心裏似乎有了答案,但沒有問,雖然是助理照顧陳知熠日常工作,但界限感還是要分明的。

待房間沒其他人後,陳知熠沒在壓抑,撥開林聽額頭上的碎頭發,一路從額頭、鼻尖、臉頰親到了嘴唇,動作都很輕很淺。

趁女孩睡著這麽做仿佛像個變態,但他不後悔,五年前就該這麽做了。

當年他告白以後就該捧起她的臉狠狠地親上去,而不是答應她高考以後在一起,什麽試用半年,如果當年他強硬一點,就冠以真正情侶之名,她會不會就按著約定回來了。

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裏。

林聽醒來後,先是看到身上蓋著毯子一臉驚愕,然後擡頭看到陳知熠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雜志,思維混沌,怎麽就睡著了。

“你醒了。”陳知熠放下手中的雜志坐到林聽旁邊,先是按著她的頭跟自己的額頭碰了一下,然後幫她把睡亂的頭發捋順了,動作很親昵自然,完全像是戀愛了很久的情侶。

他接連動作徹底把林聽弄清醒了,她楞了一會兒,回過神,趕緊拿開身上的毯子並坐直,然後拿起桌上的設計稿遞給陳知熠,低著頭眼神避開他說:“這是設計稿你看一下,有問題指出來我好回去修改。”

陳知熠收下設計稿,看了一眼手表說:“都6點多了,先一起去吃飯吧。”

林聽一臉著急,避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坐在一起吃飯,“我不餓,你就看一眼,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我還趕著回去修改呢。”

陳知熠站起來彎著腰把臉湊到林聽面前,勾著唇,有點撒嬌的意味,“我肚子好餓,很餓的情況下我就沒有精力氣處理工作的事情。”

林聽急得臉上泛紅,但又不好反駁。

陳知熠看著她生氣憋紅的小臉甚是可愛,趕忙牽著她的手往外拉,然後順勢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寵溺地說著:“走啦!”

兩個人拖拉地進了附近的一家魚火鍋餐廳,進去後陳知熠直接將她按到椅子上,自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摘下口罩和漁夫帽解釋,“這家魚火鍋店很火很有名,底湯酸辣味很正,魚片都是現殺現片,非常鮮嫩,待會兒多吃點,大學期間,你們宿舍的人最愛吃這個打牙祭了,這家口味一定不輸你們經常吃的那家,我已經試吃過了。”

林聽心裏咯噔了一下,怯怯地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的口味我一直都記得。”

瞬間林聽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睛裏有股東西要噴薄而出,她極力忍住了。

陳知熠掃碼點餐,林聽看他底湯選的重辣,立馬出聲,“你不是不能吃辣的嗎?”

“這幾年練出來了,得配合你的口味。”陳知熠輕描淡寫地說。

林聽掌心碰上他的手背制止住,“還是選微辣吧,太辣對嗓子和皮膚都不好,你現在是公眾人物,還是需要註意。”

聽的出來,林聽還是關心自己的,陳知熠心裏微微一動,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好,聽你的。”

但陳知熠還是劈裏啪啦地點了一桌子的菜,等到菜上齊了可以說是滿漢全席了。

林聽驚訝地看著滿桌的菜弱弱地問了一句:“這是要餵豬嗎?”

陳梓煜用食指頂住林聽的鼻子,做成了“豬鼻子狀”,“可不就是餵你這頭小豬。”

林聽不適應這種親昵動,連忙向後躲了一下。

陳知熠不在意,拿起筷子往沸騰的鍋底涮了幾片魚片,“這家的魚都是早上剛從養殖湖裏現撈送過來的,現點現殺,所以非常新鮮,魚片只要放在鍋裏煮個十秒就可以撈上來吃,煮太久就老了,不嫩了。”說完就把剛剛放下去的一片撈上來放在林聽碗裏。

“快趁熱吃。”

林聽將夾起一片放進嘴裏,是她愛的酸辣味,而且肉質鮮嫩爽口,的確好吃。

沒問反饋但看她表情,陳知熠就知道她喜歡的。

“這家店每天慕名來的人很多,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在想能帶你過來就好了,你肯定愛吃,知道你今天會過來,我就讓張可提前訂好了包廂。”

他說的雲淡風輕,可林聽心理卻不是滋味,喉嚨上下湧了一下,辣味席卷了整個口腔,劇烈地咳了起來。

陳知熠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遞來一杯水,“是被辣到了嗎?難道你不能吃辣了嗎?“所以剛剛才阻止自己點重辣,還暗喜是關心自己,結果可能是她口味變了,比起難過更是後悔,”我還是錯過了這五年。“

這一句直接讓林聽不爭氣的眼淚落下來,她趕緊把頭轉過去迅速擦掉了眼淚,不想讓他看到。

重逢到現在,她能感覺到在陳知熠眼裏,這五年只是時間,並未改變什麽,當年自己的離開對他而言只是個心理的疑問,在重逢後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可林聽知道答案,那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無法跨越的鴻溝,這樣長痛不如短痛,決絕狠心的角色只要一個人扮演就行。

等平靜了心情,林聽再次將設計稿扔到陳知熠面前,冷冷地看著他說“我已經吃飽了,你趕緊看一下吧,我還要回去,這裏距離我住的地方很遠。”

陳知熠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聽,那張才還被辣嗆到泛紅生動的臉瞬間又變的跟冰封的湖面一樣毫無波瀾。

他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盯著她說:“你就這麽不願意跟我吃一頓飯嗎?五年了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你就那麽想逃避我嗎?”

林聽故意不看他,語氣堅定地說:“是。”

陳知熠抓著她的肩膀,強硬地轉過來看著自己,眼裏閃爍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咬著後槽牙問著:“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就那麽讓你想離開我嗎?五年前不聲不吭地就消失了,現在重新遇到了又對我視若無睹,是不是在你心裏我一直都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越說越用力抓緊了林聽的肩膀,漸漸地林聽感受到肩膀傳來的痛意,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表情,陳知熠意識到自己的用力,便松開了手並輕柔著她的肩膀撫平痛意,眼裏都是緊張。

“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把你捏痛了?”

林聽看不得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的樣子,一位天之驕子,炙手可熱的少年影帝根本無需如此,她根本不值得。

林聽不再顧及,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拉開,站起來俯視著他,語氣強硬,“您現在是大明星萬眾矚目,希望您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混亂,也不要給別人的生活帶來麻煩,我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因為你現在是我們品牌的代言人,我們之間除了正常的合作關系其他什麽都沒有,希望您趕緊看完手稿給我修改意見,您一分鐘可以上下幾位數人民幣,而也許我會因為沒有把衣服設計到位而被辭職,請尊重我的工作。”

他嘆了一口氣,冷笑了一下:“我們之間就只能這麽生分嗎?現在除了工作就沒有其他可談的嗎那好,我們就工作好好談談。”

語畢,他拿起設計稿站起來,並指著設計稿毫不留情地指責“:這五年來我以為你的設計能力會提升很多,沒想到還不如五年前,難道你就想要用這堆亂七八糟毫無新鮮感的東西來敷衍我嗎?林大設計師!”

“那請指出來是哪裏讓您覺得不滿意,色彩搭配、結構還是款式?還是”

“這些林設計師比我更專業不是嗎?我的回覆就是不滿意,你改到我滿意就行。”陳知熠將設計稿遞到了她面前。

林聽清楚這是個死局,除非有一人退出,就跟五年前一樣。

她接過設計稿,語氣變得冷淡,好像認清什麽一樣,“我知道了,能力有限,我會把情況如實跟領導匯報,換一個能力更強的人接洽這個任務。”

而陳知熠就像猜到她會這麽做,笑了笑,“那就讓林大設計師瞧瞧,是否真的這麽簡單?“

林聽沒再開口,快速離開了包廂,留下陳知熠一人對著滿桌的菜,林聽離開時透過包廂的窗戶看了一眼他,只見到他雙手撐著頭沈思中。

“對不起,對不起。”林聽小聲的嗚咽著,就像動物受了重傷在低聲哀鳴著。

而陳知熠只覺得無力挫敗,心頭上縈繞的刺痛讓他開始微微的顫抖,很快指縫間變流出來一些液體。

這麽多年來,他所幻想的也不過是有一天林聽能重新站在他面前,伸手可以摸到,不在是幻覺的,可是現在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的對面,仿佛看到和觸到的只是她的虛影,靠的越近越看不清。

拼命地想討好她,留住她,可是不管五年前還是現在,怎麽就這麽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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