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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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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這個時代信息傳播往往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昨晚剛出的比賽結果今天早上就人盡皆知了,津市各大新聞網都是報道這件事情,瞬間林聽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了學校當之無愧的大紅人,甚至都有媒體聯系校方想要采訪她,被學校以需要要與學生溝通為理由給搪塞掉了。

林聽從入校開始就有男生向她表示好感,但都被她給無視了,後來都知道她性格冷淡,喜歡她的男生都退卻了,但這次她比賽勝出的消息一傳播,追求者又多了起來,甚至都有外校的人堵在校門口想見她一面。

不得不說她那張清冷淡顏系初戀臉可比自身才華更能“招蜂引蝶”。

約好的宿舍慶祝宴定在周六中午,在舍友百般催促要求下,約了陳知熠一起。

美其約替林聽省錢,一頓飯感謝所有,實際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想找機會見見帥哥。

可對於陳知熠來說是失落的,於私心他希望跟林聽單獨吃一頓替她慶祝,可轉念一想,可以通過她的舍友能夠多了解她一點,也是件好事。

要想拿下“敵人”,就必須深入“敵方後營。”

很快到了周六,吃飯地點定在了一家酸菜魚火鍋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四個人都愛吃酸菜魚,酸辣帶勁,只要一起出去打牙祭,首選就是它,這家店靠她們學校附近,吃過很多次了,沒有膩過。

林聽擔心陳知熠找不到,一直站在大門口等著。

很快,馬路對面一輛黑色大奔停下,一個白衣少年拎著禮品袋從車上下來,看到林聽就立馬朝她揮了揮手,然後穿過馬路向她奔來。

陳知熠上身穿著白色連帽衛衣,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圖案,卻顯得清新自然,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下半身穿著淺藍色直筒牛仔褲,腳上穿著白色運動鞋,鞋帶系的整整齊齊,顯得很有精神 。

而且明顯頭發搞了個發型,劉海往後梳,露出幹凈飽滿的額頭,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林聽,但她還是不自覺的看一眼他右眼下的淚痣 ,就像一顆獨特的明珠,讓他這張帥氣的臉又增加了一份難以抗拒的魅力。

“穿這麽點冷不冷?已經深秋了,一定要註意保暖。”林聽說。

“這件衛衣是加絨的,一點都不冷。”

林聽指著陳知熠手裏的禮品袋好奇地問:“手裏拿的什麽?”

“這個是我給三位姐姐準備的禮物,畢竟第一次見面,又都是姐姐,空手來貌似不太好。”

年紀輕輕的心思還挺細膩的。

“那你準備了什麽?”林聽好奇。

陳知熠拉開了禮品袋,“我給姐姐們每人都準備了一只口紅。”

“口紅?”林聽意外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

陳知熠看出了林聽臉上的驚色,意識到可能禮物選錯了,連忙解釋:“我不知道買什麽,就上網搜,百度告訴我女生最喜歡收到的禮品是口紅。”

林聽拿出口紅端詳一下,“那品牌和色號的選擇?”

“也是百度的。”

呦呵 ,百度可真是個好東西。

林聽覺得有些好笑,這選禮物的方式夠簡單粗暴,但也難為他了。

“好了,進去了吧。”兩人並肩走進飯店裏。

“那你當初為什麽教師節不給我送口紅,反而送個小臺燈,口紅可貴多了 ,怎麽看不起我?”還處於獲得冠軍的興奮餘韻中,林聽難得開起了玩笑。

“不是,不是。"陳知熠沒想到林聽這時候提到這一茬,急得後背發汗,解釋費勁,“不是,送你臺燈是因為我知道你需要這個,送人禮物不應該送她需要的嗎?三位姐姐我從來沒見過,也不了解她們,只能選大眾化禮物,而且小臺燈可貴了。”

陳知熠說到最後一句,大廳裏一陣上菜吆喝聲給蓋住了,林聽沒聽清。

“你說而且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那我下次補口紅給你。”

“開玩笑的,你別當真,我先替三位姐姐謝謝你的好意了。”

“哦!”

而且什麽,而且小臺燈可比口紅貴多了,那可是陳知熠特地在網上找了很久找商家定做的,快遞到手後也是自己組裝的,蘊含的價值三百個口紅都抵不上。

到了包廂,兩人推門而入,裏面三人視線齊刷刷地看過來。

第一次見到陳知熠的三人沸騰了,尤其是鐘曉曼,本身就愛追星聊帥哥,簡直雙眼冒金星。首先開口調侃道:“看直播的時候,雖然帶著口罩露半張臉就覺得帥氣逼人,沒想到真人竟是如此驚為天人,弟弟,你很帥哦!”

如此直白撩人的誇獎當場讓陳知熠羞紅了臉。

雲舒:“曉曼,你矜持點,別把人家嚇到。”

林聽有些無奈,手伸向面前圍桌而坐的三人介紹起來,“這位是雲舒、任靜靜,還有鐘曉曼,總之都比你大,都是姐姐。”

這是陳知熠第一次在家族聚餐以外,一下子碰到三個陌生姐姐,有些拘謹,立馬輕輕彎腰表示尊重,說了一句:“姐姐好!”

這一聲姐姐可真要了命了,連一向很淡定的任靜靜都起了雞皮疙瘩。她站起來,拉開空著的兩個座位,“趕緊入座,點菜吧。”

陳知熠戰戰兢兢地將禮物袋放在圓桌中央,“這是給三位姐姐準備的小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 。”

鐘曉曼率先從座位上騰起,拿起禮物袋,將東西拿出來時,三人都驚掉了下巴。

TFXX號口紅,口紅屆的愛馬仕,就算再愛美的女生都要下多大狠心才購買一只,這下厲害了,一下子來了三只。

陳知熠發現三人臉上的表情和剛剛林聽如出一轍,這才肯定買口紅是個錯誤的選擇,趕緊甩鍋百度,“我不知道買什麽樣的禮物合適,就上網搜索了一下,說口紅是女生比較喜歡的禮物,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是,或者姐姐們喜歡什麽跟我說,我重新送給你們。”

這要是放在以前,陳知熠別說上網搜索送什麽禮物,都懶的送,就算送也是隨便,甚至讓其他人一起代買了,管你喜不喜歡,有東西給就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可這次不同,愛屋及烏,喜歡一個人,連她身邊的人都會一起看重。

鐘曉曼打趣道:“弟弟,姐姐喜歡房子,可以作為禮物送給我嗎?”

雲舒有些無奈:“曉曼,你真是夠了。”然後看向陳知熠,展露微笑,“禮物很喜歡,讓你破費了。另外姐姐弟弟叫起來生分又奇怪,我們就跟林聽一樣喊你名字,你喊我們名字也行,反正大家都是同齡人。”

這一句話,讓陳知熠放松了些,並點了點頭。

任靜靜:“好了,都入坐吧。”

就這樣,按著雲舒、任靜靜、陳知熠、林聽、鐘曉曼的順序圍著圓桌坐了下來。

雲舒將菜單平鋪在陳知熠面前,口氣輕松,“想吃什麽都點上。”

鐘曉曼應附著:“反正林老師請客,盡撿貴的點。”

林聽:“說的我跟大款一樣。”

鐘曉曼:“有了那2萬的獎金加持,現在的你在我心中就是大款。”

任靜靜聽不下去了,“小聲一點,隔壁有人呢。”又對陳知熠說,“不要介意,我們平常說話就是這樣。”

陳知熠立馬搖了搖頭,“不會,我覺得挺好的。”

這句話是真心的,他來之前挺擔心的因為是第一次見面,自己又不是話多自來熟類型,容易把氛圍弄得尷尬,結果完全想多了,氣氛好的很,輕松自在,也能聊上兩句,不像他認識的女生,聚在一起就是聊愛美聊帥哥,也不管周圍有沒有其他人。

越來越能體會到“姐姐”型魅力所在了。

林聽用手指著菜單,“喜歡什麽都點上?這家店我們常來吃,味道很不錯。”

陳知熠了然於心,“那林老師你點吧,我都可以,不挑。”

林聽:“能吃辣嗎?有沒有什麽忌口?”

陳知熠:“能吃辣,沒什麽忌口,能吃的都吃。”這一點,他的確不太像富家子弟的作風,有什麽吃什麽,山珍海味吃慣了,粗茶淡飯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昨晚陳知熠還打電話給杜元,討教了點跟女生吃飯的經驗。杜元和女生出去吃飯是常態,點菜也是一把好手,而陳知熠出去吃飯向來不參與點菜,上什麽吃什麽。可他了解跟女生出去吃飯,如果女生推脫,說隨便的時候就得男生做決定了,這可是門技術活,點對了皆大歡喜,點錯了能被女生念叨很久。

結果杜元話鋒一轉,如果來的店是女生常來的店,你可以不用管,主動權交給她們,此情形合一了。如果她們有常吃的套餐,那太幸福了,你就負責吃就行,不好吃也得裝作好吃,給咽下去。

雲舒看著他倆相互客氣的樣兒,糾結難受,合上菜單喊來服務員,“跟之前一樣,三宮格鍋底,一個番茄,一個微辣,一個重辣,兩個辣鍋放酸菜,然後5斤魚片必須是現殺的,其他配菜按標準來就行。”

這下合二了。

不過這個“重辣”卻把陳知熠嚇到了,他能吃辣僅限於微辣,意識裏能吃重辣的肯定都是雲貴川地區的,林聽是南方人,想必另外三個人中有人是了。

陳知熠起身端起茶水壺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水。

雲舒人精一個,看出來陳知熠的疑惑,端起水杯慢條斯理解釋著:“這個重辣是給你林老師準備的,一個江南妹子卻嗜辣如命,每頓飯無辣不歡,也是挺神奇。但你說她不是南方姑娘,卻又愛吃紅豆味的甜品,齁甜齁甜的也能吃下去,但除了紅豆其他口味的甜品幾乎不碰。心情不好或者生病了,一碗紅豆粥就包治百病。”

鐘曉曼插上一嘴,“還有她特能吃醋酸,大半瓶倒下去照樣吃完,但吃水果有點酸味就接受不了,整一矛盾體。”

陳知熠這才了然,平日給林聽準備的點心她幾乎不怎麽動,水果也只是吃一點點香蕉、水蜜桃或者瓜類等甜味水果,原來如此。

想著對她又多了份了解,心裏難免一陣歡喜。

林聽:“這是在我學生面前討伐我,說我嘴刁呢?”視線對上鐘曉曼,帶著點狡黠的意味,“我記得你的畢業設計上有一大塊是需要手工刺繡的。”

鐘曉曼秒懂,“我剛剛說話了嗎?沒有吧,聽姐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

雲舒受不了了,“鐘曉曼,能不能矜持點,收起你那狗腿的樣子。”

鐘曉曼毫不在意,“矜持值幾錢,該抱大腿的時候就得不顧臉皮地上。”

林聽戳了戳鐘曉曼的臉頰,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鐘曉曼是宿舍裏最小的,小話癆一枚,又是氣氛擔當,平日裏大家都對她很照顧,但是天生手笨,服裝專業又有很多手工作業,林聽沒少給她幫襯著。

任靜靜擔心陳知熠不理解,看向他語氣平靜,“林聽手工活很厲害,刺繡、編織、鉤針,什麽都會。”

陳知熠點了點頭,“我知道,之前林老師給我繡過一朵蘭花,很精致。”

這句話直接驚掉了另外三人下巴,瞬間目光全部在兩人身上打量,平時林聽可是連跟男生多說一句話都很費勁的人。

還說兩人關系坦蕩,又是繡花,又是搭檔走秀,騙誰呢?

林聽知道她們誤解了,“之前教師節他送我一個禮物,作為回禮給他在校服上繡了個蘭花,他就一我家教學生,禮尚往來,僅此而已。”

鐘曉曼故作吃醋的樣子,“那我也送過你禮物了,為什麽我讓你給我繡個名字就不願意了?”

林聽只覺眼前一抹黑,“那是手工作業,老師是不是著重強調一定要自己繡?就是為了探一下大家手工底子,雲舒和靜靜讓我幫忙,我不也拒絕了嗎?”

鐘曉曼裝起無賴,臉蹭到林聽手肘裏,語氣委屈,“我不管,反正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給別人刺繡,我都沒享受到這個待遇,幼小心靈受到嚴重打擊,你必須幫我完美完成我畢業設計上的手工活,這樣才能撫平它。”說完自己埋在林聽手肘裏咯咯直笑。

這次連任靜靜都看不下去了,“鐘曉曼,你臉呢?”

陳知熠坐在一邊聽著她們四人打趣,先是被“他就一我家教學生”給挫到,眉頭微鎖,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失落,他也知道,自己和林聽的關系,說委婉了一個外人弟弟,說現實了真就一家教學生,當前兩人的身份差真是一大鴻溝。可聽到那一句“第一次主動給別人刺繡”又覺得心口甜甜的,安慰自己在她心裏或許會有那麽一點不同,擡眸,情意綿綿地偷看她一眼。

偷偷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在失落與自我安慰中拉扯著,一會兒甜甜的,一會兒又酸澀不已。

而陳知熠這些微小的表情變化和時不時偷看林聽一眼的小動作全都落入了雲舒和任靜靜眼中。

原來早已有人入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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