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我的老家是南方一個很小的鎮上，幾乎可以算是農村，那邊的經濟來源要麽是靠種植莊稼，或者就是紡織業，你也知道這種屬於輕工業，是沒法和重工業相提並論的。九十年代初靠這兩項還能滿足生活需求，但是社會在進步，時代在發展，生活水平變高了，教育競爭也激烈了，靠這兩項生存明顯入不敷出。很多家長為了小孩能有好的成長環境和教育水平，都選擇外出打工，要麽去省會城市，要麽其他大城市，自然而然小孩還就丟給了家裏老人帶，對，這也就是新聞報道裏的""留守兒童”。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一家團聚。那他們想爸媽陪在自己身邊嗎？當然想了，那他們會因為被丟下生氣嗎？不會，他們理解，因為他們知道，父母這麽做只是想賺更多的錢，讓自己能吃飽穿暖，能上到更好的學校。那父母呢？都是身上掉下裏的肉，要不是為了生活誰願意和孩子分離，但是沒辦法，不想孩子跟著自己顛沛流離，只能將他們丟給老人，外出拼命打工，早點賺足錢就可以早點回家和孩子團圓。那孩子們呢，他們也都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學習，想能不能初中或者高中的時候就能考到省會去，或者高考的時候超長發揮考到父母所在大城市裏的一所重點本科，這樣一畢業就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他們知道父母在外很辛苦，書包壞了縫縫補補又一年，老大的衣服小了老二繼續穿，畫筆都是買的可擦的，哪來的定制書桌，搬個椅子小板凳就能寫作業，農活忙的時候放學回家路上還得順便把菜買了，寒暑假在家甚至還要幫爺爺奶奶做點力所能及的農活。”
林聽再次轉頭看著陳知熠，發現他神色凝重了。
“這些你都應該都沒有體會過嗎？是不是覺得比起這些“留守兒童”，自己幸福多了，而這些幸福都是你父母賦予的。”
陳知熠很震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只是缺少了父母的陪伴，但是你享受的最好的物質生活就是他們無聲的愛。你人生的起點已經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好太多了，不用奮鬥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東西，而我們有可能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都說投胎是個技術活，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我要是換成你，我天天做夢都會笑。”
陳梓煜聽完，臉色更陰郁了。
林聽偷瞄了他一眼，意識到似乎有點說過份了，雖然都是大實話，但赤裸裸說出來確實讓他掛不住面子。
陳知熠眼神堅定，語氣生硬：“可物質生活再好，可連最基本的陪伴都沒做到，他們就是不合格的父母。”
“怎樣的陪伴才算合格呢？24小時全天候著，還是連你出門都要陪同的窒息式陪伴？你清楚他們是因為事業繁忙未能陪伴你？但你不知道他們公司嗎？不知道他們上班時間？但你有主動去找他們嗎？為什麽總是等他們來找你？父母和孩子之間的愛也是要雙向奔赴的，單方面的付出，或者單方面不理解，都會失去平衡造成誤解。”
陳知熠眉頭緊鎖，楞楞地盯著林聽看，不懂為什麽小時候想法能跟自己站在一邊，現在卻不能共情到一起？
可不管怎樣，父母的不合格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林聽此刻大段大段說辭就能扭轉的。
“那他們為什麽總是幹預我的人生，說出來不怕你笑，小時候我連交朋友這種事情都要得到他們的允許。每次我想做什麽時，他們都要提醒一句，要註意影響不要給家族丟臉。家族家族，家族。”陳知熠一連說了三次，可見內心憤怒壓抑了很久。
“現在就連我的夢想都要為家族讓路，我都懷疑他們是真的愛我嗎？還是只是為了延續家族興旺而生了我。”說到這裏，陳知熠動容了，眼圈紅了一圈。
“他們是愛你的這點是不能否認的，我和你母親交流過幾次我能感受到。只是有個觀點你得接受，每個人的人生是由很多東西構成，一旦不是單一的，就會有主次之分，是沒法做到均一的。也許你的父母他的人生構成部分，家族的榮譽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做任何決定一定會把家族考慮進去。他們愛你但沒法置於家族前面，但在親情這一部分你一定是最重要的。考慮事情不要只從自己的角度，也要站到對方的角度，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和肩上背負的責任。”
這是陳知熠從未思考過的角度，有點震撼，但也困惑。是否一旦有了個第一，其他都不重要了。他沒有這個概念，他覺得裝在心裏的都是不可忽視的重要事兒。
“那照你這麽說，假設我現在排在第一的構成部分是我的夢想，那我可以把其他都暫時放在一邊，什麽都不要顧慮。”
“怎麽說呢？如果這個第一是你現在至關重要的部分，如果不去做老了會後悔至死，那我覺得是要有破釜沈舟的勇氣。”
“所以你也會支持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哪怕這個夢想與父母的期盼背道而馳？” 陳知熠疑問。
“你夢想我聽你母親說過是想走藝術道路，想當演員。”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夢想膚淺？甚至不切實際。
“不會。”林聽搖了搖頭，繼續說，“如果我是你，反正家裏有兜底的資本，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夢想，會向他們證明我的選擇是不錯的。如果輸了那就回來一切重頭開始，能夠有不顧一切追求自己夢想的條件的人不多，我支持你！人難得有個想為之奮鬥和堅定的夢想，不走一遭，闖蕩一番，是會遺憾終生的。”
恍惚間，陳知熠在她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羨慕，他有些震動，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是不顧一切的人嗎？”
這一聲姐姐，讓林聽一怔，有點不真實，直楞楞地盯著陳知熠。
他被盯著看地脖子上泛起了紅暈，語氣支吾，“你...你比我大不了幾歲，總感覺叫你老師，把你叫老了，姐姐這個稱呼可以嗎？
林聽做了不少家教，學生都是喊林老師，被叫姐姐倒是第一次，在家裏也是獨生女子，對這個稱呼有些不適應。
“都說是個稱呼了，怎麽叫都行，直呼我大名也可以，你剛剛那個問題 ,我想了一下，我做不到不顧一切，我更屈服於現實。所以希望你能堅持住實現自己的夢想。”
順著話題，陳知熠大膽地問起：“那姐姐你的夢想是什麽？為什麽沒有勇氣？”
因為她的家庭不允許，經濟狀況更不允許，按部就班地大學畢業，找份穩定的工作養得起身後的一家，這一生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安穩平淡。
林聽轉了個彎，“我的夢想很多，就當下而言，希望一個叫陳知熠的小朋友能夠放下心魔，重回校園，畢竟他這個年齡階段學習是首位，另外學會理解父母，不要總是逞一時之快，讓家庭矛盾越來越深。”
陳知熠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側頭看向林聽，潔白的面容，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紅的雙唇，而她淡靜的眼睛裏卻流露著止不住的溫柔。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林聽莞爾一笑，“可以幫我實現這個夢想嗎？”
“我試試，但是姐姐，你能做這個實現夢想的催化劑嗎？”
林聽眉毛一緊，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陳知熠鼓足勇氣，說出來此次見面最想說的話。“姐姐，你回來繼續給我當家教老師吧，我保證以後一定改正態度，再也不懟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此刻，林聽才覺得他有了符合他年紀的朝氣活潑。
陳知熠不給林聽拒絕的機會，接著說：“我給你加薪，加薪部分從我壓歲錢裏扣，我說到做到。”
“不說我是為了套你家的錢了？”
聽到這句話，陳知熠想起昨天自己惡劣的態度，羞愧地埋下了頭，“姐姐，你別說了，我臉疼。”
太打臉了！
林聽噗嗤笑了起來。
陳知熠驚喜道：“那你答應了？”
林聽故作思考，瞇著眼，用了點了一下頭，“為了榨幹某人的壓歲錢可以考慮。”結果力度太大，黑框眼鏡從鼻子上有點滑落。
陳知熠伸出手想去摘下她的黑框眼鏡，林聽一躲，很是詫異，“你幹什麽？”
知道自己唐突了，陳知熠連忙縮回手，“姐姐，你把眼鏡摘下來吧，明明就不近視。”
林聽瞪大了眼鏡，“你，你怎麽知道？”
陳知熠解釋著，“昨天撿眼鏡碎片的時候發現的，不是凹凸鏡，是平光鏡。”
原來如此，被他撞破，林聽覺得有些尷尬，錯開眼神，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陳知熠小聲嘀咕，“明明長的那麽好看，為什麽非得帶這麽掉顏值的眼鏡。”
“你說什麽？沒聽清。”
“我是說，你不近視為什麽要帶個眼鏡，是躲我嗎？”
林聽拿下眼鏡，眼裏帶著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面試三要素西裝西褲黑眼睛，包你面試無憂 ”。
這次換陳知熠先笑了起來，“那你這副是踩壞了重新配的嗎？”
林聽很坦然，“不是啊，拼夕夕拼團，兩付才9塊9還包郵呢。”
陳知熠笑得更大聲了，林聽也低頭跟著笑起來。
就這麽一個平凡熾熱的半天，原本心有隔閡的兩人走近了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的老家是南方一個很小的鎮上，幾乎可以算是農村，那邊的經濟來源要麽是靠種植莊稼，或者就是紡織業，你也知道這種屬於輕工業，是沒法和重工業相提並論的。九十年代初靠這兩項還能滿足生活需求，但是社會在進步，時代在發展，生活水平變高了，教育競爭也激烈了，靠這兩項生存明顯入不敷出。很多家長為了小孩能有好的成長環境和教育水平，都選擇外出打工，要麽去省會城市，要麽其他大城市，自然而然小孩還就丟給了家裏老人帶，對，這也就是新聞報道裏的""留守兒童”。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一家團聚。那他們想爸媽陪在自己身邊嗎？當然想了，那他們會因為被丟下生氣嗎？不會，他們理解，因為他們知道，父母這麽做只是想賺更多的錢，讓自己能吃飽穿暖，能上到更好的學校。那父母呢？都是身上掉下裏的肉，要不是為了生活誰願意和孩子分離，但是沒辦法，不想孩子跟著自己顛沛流離，只能將他們丟給老人，外出拼命打工，早點賺足錢就可以早點回家和孩子團圓。那孩子們呢，他們也都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學習，想能不能初中或者高中的時候就能考到省會去，或者高考的時候超長發揮考到父母所在大城市裏的一所重點本科，這樣一畢業就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他們知道父母在外很辛苦，書包壞了縫縫補補又一年，老大的衣服小了老二繼續穿，畫筆都是買的可擦的，哪來的定制書桌，搬個椅子小板凳就能寫作業，農活忙的時候放學回家路上還得順便把菜買了，寒暑假在家甚至還要幫爺爺奶奶做點力所能及的農活。”
林聽再次轉頭看著陳知熠，發現他神色凝重了。
“這些你都應該都沒有體會過嗎？是不是覺得比起這些“留守兒童”，自己幸福多了，而這些幸福都是你父母賦予的。”
陳知熠很震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只是缺少了父母的陪伴，但是你享受的最好的物質生活就是他們無聲的愛。你人生的起點已經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好太多了，不用奮鬥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東西，而我們有可能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都說投胎是個技術活，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我要是換成你，我天天做夢都會笑。”
陳梓煜聽完，臉色更陰郁了。
林聽偷瞄了他一眼，意識到似乎有點說過份了，雖然都是大實話，但赤裸裸說出來確實讓他掛不住面子。
陳知熠眼神堅定，語氣生硬：“可物質生活再好，可連最基本的陪伴都沒做到，他們就是不合格的父母。”
“怎樣的陪伴才算合格呢？24小時全天候著，還是連你出門都要陪同的窒息式陪伴？你清楚他們是因為事業繁忙未能陪伴你？但你不知道他們公司嗎？不知道他們上班時間？但你有主動去找他們嗎？為什麽總是等他們來找你？父母和孩子之間的愛也是要雙向奔赴的，單方面的付出，或者單方面不理解，都會失去平衡造成誤解。”
陳知熠眉頭緊鎖，楞楞地盯著林聽看，不懂為什麽小時候想法能跟自己站在一邊，現在卻不能共情到一起？
可不管怎樣，父母的不合格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林聽此刻大段大段說辭就能扭轉的。
“那他們為什麽總是幹預我的人生，說出來不怕你笑，小時候我連交朋友這種事情都要得到他們的允許。每次我想做什麽時，他們都要提醒一句，要註意影響不要給家族丟臉。家族家族，家族。”陳知熠一連說了三次，可見內心憤怒壓抑了很久。
“現在就連我的夢想都要為家族讓路，我都懷疑他們是真的愛我嗎？還是只是為了延續家族興旺而生了我。”說到這裏，陳知熠動容了，眼圈紅了一圈。
“他們是愛你的這點是不能否認的，我和你母親交流過幾次我能感受到。只是有個觀點你得接受，每個人的人生是由很多東西構成，一旦不是單一的，就會有主次之分，是沒法做到均一的。也許你的父母他的人生構成部分，家族的榮譽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做任何決定一定會把家族考慮進去。他們愛你但沒法置於家族前面，但在親情這一部分你一定是最重要的。考慮事情不要只從自己的角度，也要站到對方的角度，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和肩上背負的責任。”
這是陳知熠從未思考過的角度，有點震撼，但也困惑。是否一旦有了個第一，其他都不重要了。他沒有這個概念，他覺得裝在心裏的都是不可忽視的重要事兒。
“那照你這麽說，假設我現在排在第一的構成部分是我的夢想，那我可以把其他都暫時放在一邊，什麽都不要顧慮。”
“怎麽說呢？如果這個第一是你現在至關重要的部分，如果不去做老了會後悔至死，那我覺得是要有破釜沈舟的勇氣。”
“所以你也會支持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哪怕這個夢想與父母的期盼背道而馳？” 陳知熠疑問。
“你夢想我聽你母親說過是想走藝術道路，想當演員。”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夢想膚淺？甚至不切實際。
“不會。”林聽搖了搖頭，繼續說，“如果我是你，反正家裏有兜底的資本，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夢想，會向他們證明我的選擇是不錯的。如果輸了那就回來一切重頭開始，能夠有不顧一切追求自己夢想的條件的人不多，我支持你！人難得有個想為之奮鬥和堅定的夢想，不走一遭，闖蕩一番，是會遺憾終生的。”
恍惚間，陳知熠在她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羨慕，他有些震動，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是不顧一切的人嗎？”
這一聲姐姐，讓林聽一怔，有點不真實，直楞楞地盯著陳知熠。
他被盯著看地脖子上泛起了紅暈，語氣支吾，“你...你比我大不了幾歲，總感覺叫你老師，把你叫老了，姐姐這個稱呼可以嗎？
林聽做了不少家教，學生都是喊林老師，被叫姐姐倒是第一次，在家裏也是獨生女子，對這個稱呼有些不適應。
“都說是個稱呼了，怎麽叫都行，直呼我大名也可以，你剛剛那個問題 ,我想了一下，我做不到不顧一切，我更屈服於現實。所以希望你能堅持住實現自己的夢想。”
順著話題，陳知熠大膽地問起：“那姐姐你的夢想是什麽？為什麽沒有勇氣？”
因為她的家庭不允許，經濟狀況更不允許，按部就班地大學畢業，找份穩定的工作養得起身後的一家，這一生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安穩平淡。
林聽轉了個彎，“我的夢想很多，就當下而言，希望一個叫陳知熠的小朋友能夠放下心魔，重回校園，畢竟他這個年齡階段學習是首位，另外學會理解父母，不要總是逞一時之快，讓家庭矛盾越來越深。”
陳知熠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側頭看向林聽，潔白的面容，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紅的雙唇，而她淡靜的眼睛裏卻流露著止不住的溫柔。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林聽莞爾一笑，“可以幫我實現這個夢想嗎？”
“我試試，但是姐姐，你能做這個實現夢想的催化劑嗎？”
林聽眉毛一緊，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陳知熠鼓足勇氣，說出來此次見面最想說的話。“姐姐，你回來繼續給我當家教老師吧，我保證以後一定改正態度，再也不懟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此刻，林聽才覺得他有了符合他年紀的朝氣活潑。
陳知熠不給林聽拒絕的機會，接著說：“我給你加薪，加薪部分從我壓歲錢裏扣，我說到做到。”
“不說我是為了套你家的錢了？”
聽到這句話，陳知熠想起昨天自己惡劣的態度，羞愧地埋下了頭，“姐姐，你別說了，我臉疼。”
太打臉了！
林聽噗嗤笑了起來。
陳知熠驚喜道：“那你答應了？”
林聽故作思考，瞇著眼，用了點了一下頭，“為了榨幹某人的壓歲錢可以考慮。”結果力度太大，黑框眼鏡從鼻子上有點滑落。
陳知熠伸出手想去摘下她的黑框眼鏡，林聽一躲，很是詫異，“你幹什麽？”
知道自己唐突了，陳知熠連忙縮回手，“姐姐，你把眼鏡摘下來吧，明明就不近視。”
林聽瞪大了眼鏡，“你，你怎麽知道？”
陳知熠解釋著，“昨天撿眼鏡碎片的時候發現的，不是凹凸鏡，是平光鏡。”
原來如此，被他撞破，林聽覺得有些尷尬，錯開眼神，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陳知熠小聲嘀咕，“明明長的那麽好看，為什麽非得帶這麽掉顏值的眼鏡。”
“你說什麽？沒聽清。”
“我是說，你不近視為什麽要帶個眼鏡，是躲我嗎？”
林聽拿下眼鏡，眼裏帶著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面試三要素西裝西褲黑眼睛，包你面試無憂 ”。
這次換陳知熠先笑了起來，“那你這副是踩壞了重新配的嗎？”
林聽很坦然，“不是啊，拼夕夕拼團，兩付才9塊9還包郵呢。”
陳知熠笑得更大聲了，林聽也低頭跟著笑起來。
就這麽一個平凡熾熱的半天，原本心有隔閡的兩人走近了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