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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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好啦好啦，上車！”桂乃芬熱情地招呼著，像是早有準備。她正要上駕駛位，被藿藿抓住拉下來了，藿藿繃著臉很凝重：“你不能開車。”
尾巴大爺過來添油加醋：“小姑娘忘了你上次邊直播邊開車被直播間被舉報了的事情嗎？”
桂乃芬牙癢癢：“我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雖然有自己開車不專心最後被舉報的天舶司的原因——那次開的是空中飛車，然後被舉報扣分了。
藿藿非常關心地問：“你剛剛又被天舶司扣分了吧？我都看到啦，還有分嗎，再扣就要重新考了。”
桂乃芬喪著臉：“那……”
周越舉手：“那就，我來開吧？”
桂乃芬看向周越，眼睛一亮：“好哇！”
坐在車上，桂乃芬向藿藿專訪了這被命名為【京城八十二號】的事件。
尾巴大爺無聊地和百魂拌嘴，不過在鏡頭裏只看得見尾巴大爺和空氣自言自語，因為鏡頭是拍不進去百魂的。
周越小聲問可以直播嗎？可能是有熟悉的人在旁邊的原因，藿藿姿態自然了不少，她點點頭：“大眾對十王司的事物一直都很好奇，大部分事件都可以公開推進的。”
京城八十二號事件其實在坊間流傳很久了，傳說這棟樓是無主之地，最後一任主人是一位在江湖間有著美名的劍客，他已經在百年前死去。不過這裏面有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樓主人，也就是劍客去世後，隨著劍客一同長大的同伴美人隨他殉情而去，美人一把火燒了八十二號樓。
雖然八十二號樓因為天氣原因沒有徹底焚燒起來，但美麗的故事從此流傳下來了。
近來還有不少人信誓旦旦自己晚上路過的時候，看見了裏面紅色的人影似乎在穿著廣袖大裳跳舞，夜深人靜的時候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歌聲。
而此次拍賣會所拍賣的，便是那位江湖劍客生前所有的寶劍，雖然不知道它為何現世——傳言有可能是從八十二號樓裏出來的人帶出來的。
但八十二號樓調查組群的同事們查過，沒有一個報案家家屬承認這件事，拍賣會也說是匿名，會不會有去過建木然後從八十二號樓出來沒報案且去拍賣了劍……暫且存疑。
周越放心開車去導航目的地的那個拍賣所，同時聽藿藿在熟練的桂乃芬的引導下，一點點地講述這次鬧鬼事件，雖然之前就在上司發來的資料裏看過了，但再聽專業人員講解一遍，真的很不一樣啊。
不過，鬼麽？她們的一個同事不就是麽？
桂乃芬也靈敏地註意到了這一點，追問：“此次事件十王司派遣以為同為鬼魂的調查員，是鬼魂在調查這方面殊途同歸嗎？”
什麽殊途同歸？
是想說都是鬼吧？
百魂啪的被尾巴大爺撞落到車底，尾巴大爺“咦”了聲，驚奇道：“百年老魂？你凝實體了，嘶。”
好一會兒百魂幽幽飄起來：“和鬼聊天啊，這事兒我有經經經驗。”
尾巴大爺嘲笑：“還結巴了，沒出息的鬼呀，要我說當鬼就得當你尾巴大爺這樣式的。”
百魂哼了下：“你只是鬼火，不是鬼。”
桂乃芬看著吵起來的兩鬼，遺憾地對著手機說：“家人們看樣子註定是得不到解答了。”
桂乃芬途中挑了幾個彈幕回答了下，藿藿也很敬業地營業，又一次的，彈幕挑到了那條“十王司壓榨員工……藿藿才是見習判官吧我記得，每次見到她黑眼圈就沒褪下。”
每次碰到桂乃芬直播都會觸發這條，藿藿每次也都要給不知情的新觀眾解釋：“我是為了壯膽進行了鍛煉，嚇成這樣的。”
然後彈幕又爆發一陣，哇原來怕鬼也可以當判官，藿藿好厲害！
桂乃芬無奈地看著，這流程簡直是日經了。偶爾有些不好的聲音，桂乃芬每次都眼疾手快拉黑了。
百魂默默飄到藿藿旁邊，幫助其進行壯膽訓練。
尾巴大爺不樂意地驅趕：“唉怎麽回事，又沒有實體了？”
到了拍賣會，幾人來得正好，遞過去十王司的特殊事物許可證後，進入場內搶到了幾個高處視野好的位置。
最近網絡上關於這個鬼樓和它的傳奇故事炒的很熱，關於劍客從一位默默無聞的人闖成了江湖傳說的故事也很引人遐想，熱度越炒越高的情況下，不少媒體也特地購買了邀請函，扛著長槍短炮就來了。
看來不是桂乃芬一個人會這麽抓熱點。
周越在樓上，看到了在底下第一排席地而坐一臉期待地仰著頭的彥卿。
好可愛。
周越翻閱著八十二號群中專門收集情報的同事發的最新資料。
拍賣會嚴格來說不會這麽草率，每個人進入都會嚴格登記，但是，這家拍賣會快倒閉了，垂死掙紮中，正需要這一波熱潮來帶動一下，越熱越好。所以拍賣的人只有下面正中央最核心位置的那些，其他的所有人幾乎都是來看熱鬧的。
周越記下一個疑點。
會不會是拍賣會請了什麽營銷大師，自己炒作的？
但是翻到下一頁資料，疑點又打消了，拍賣會的每一樣物品都會先送去官方鑒定所進行鑒定，這這柄寶劍有非常完備的認證證書，甚至最開始有寶劍消息的事情都是從工造司流傳出來的。
周越查看了下進入拍賣行時發的冊子，也很完備呢。
百魂百無聊賴，現在尾巴大爺也不和它玩了，無聊至極，和周越等人說了聲自己出去了就溜得沒了鬼癮。
拍賣師終於請上了那柄寶劍，簡要介紹一番後，很出人意料並沒有說寶劍的起拍價，而是說：“這柄寶劍，無價！它是和這塊石頭一起來的，但是我們誰都沒辦法將它拔出來，因此今日拍賣這柄寶劍，那位匿名賣主的出價是，今天，只要誰能拔出它！誰就能帶走它！”
幾段話瞬間將整個場子炒熱了，眾人可以說是一片沸騰，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好事！
周越也不禁想到，什麽修仙文劍冢裏的寶劍選主人的套路啊。
所有人興高采烈的討論裏，周越看到彥卿猛地站起來了，很激動的樣子，她甚至可以想想出彥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拍賣師極力維持秩序：“請大家一個個來，排隊從左側上，右側下！每人三十秒的時間！”
彥卿一個箭步沖上去，排隊在了第一個。
全場亂成一鍋粥了，所有人不論是心動還是不心動的都去排隊了，隊伍繞了會場好幾圈，保安公司還專門拿出分隔帶分離人群。
桂乃芬也喊著不能錯過熱鬧上去排隊了。
藿藿周越也想著這是很好的接近寶劍的機會，走進隊伍中。
“沒想到高端的拍賣會一下子變得這麽接地氣，”桂乃芬說著，又頓了下，驚道，“那豈不是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了！”
藿藿和周越對視一眼，是呀！
如果到最後誰也沒有拔出來的話，到時候隨便路過的人都要進來湊熱鬧了！
不過，進拍賣會要邀請函的，雖然可以高價買，但是！這個拍賣行是打算賣一次就跑路嗎？這麽會圈錢！
彥卿第一個興奮地上去了，他使出全身的勁拔了，沒拔出來，也不氣餒，反而很開心地走下了臺，看著自己張合著的雙手，仿佛在感受那柄劍的觸感。
下臺時和在排隊的幾人碰上了，眼睛很亮的笑著打了招呼：“你們也來了拍賣會了！”
周越頷首：“這麽熱鬧，當然要湊！”
而在他們後，隊伍已經排出幾裏地了。
門口有人看著這邊在排隊，也不知其所以然地加入了，然後隊伍越來越長。
彥卿也沒出去，找了近處觀摩寶劍的位置，他想看看是誰最後拔出這柄劍。
周越排隊無聊著，突然想到：“百魂呢？它怎麽還沒回來？”
尾巴大爺飄著幸災樂禍地笑：“迷路了吧？百年老魂記憶裏就是很差呀！最長一次迷路迷路了一個月才找到回十王司的路，還是當鬼嚇到了人，人家報警才把它送回來的。”
周越沒想到百魂雖然是個鬼，竟然也會老年癡呆，不由得有些擔憂：“那沒有什麽聯系方式嗎？”
藿藿扭頭：“百魂沒有實體，不需要吃飯，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睡覺，只需要曬月亮，它接觸不到任何實物，更沒有手機。”
周越詫異了下，想到了另一件事：“這麽看的話，它要是想離開十王司也很容易吧。”
藿藿說了她聽說過的傳聞：“百魂是心甘情願留在十王司還債的，但是為什麽心甘情願，我們也不太知道……”
尾巴大爺呵呵兩句：“別想了，就是它老年癡呆連自己為什麽留在十王司都忘了。”
周越盤著盤著，又想到了一個點：“那它怎麽加入八十二號組的呀！它不是沒有手機嗎？”
尾巴大爺搶話：“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除了特別任務要帶上它，其他活都是它自己硬找的。”
原來如此。
桂乃芬沒拔出來，藿藿上去拔劍了，尾巴大爺在旁邊加油，最後看不過去和藿藿說它附身一下，然後臺上的小女孩面色一變，自信張揚地拔……
沒拔動。
周越上去了，沒急著拔，先繞著這柄劍觀摩了一圈，記下它的特征，然後隨意伸手，一拔。
周越：“？”
她看著手中完好閃著寒光的寶劍，定住了，瞳孔震動。
就這麽，拔出來了？
難道，她真的是天選之子！
……進入游戲後當了許久抱大腿普通人的周越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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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乃芬牙癢癢：“我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雖然有自己開車不專心最後被舉報的天舶司的原因——那次開的是空中飛車，然後被舉報扣分了。
藿藿非常關心地問：“你剛剛又被天舶司扣分了吧？我都看到啦，還有分嗎，再扣就要重新考了。”
桂乃芬喪著臉：“那……”
周越舉手：“那就，我來開吧？”
桂乃芬看向周越，眼睛一亮：“好哇！”
坐在車上，桂乃芬向藿藿專訪了這被命名為【京城八十二號】的事件。
尾巴大爺無聊地和百魂拌嘴，不過在鏡頭裏只看得見尾巴大爺和空氣自言自語，因為鏡頭是拍不進去百魂的。
周越小聲問可以直播嗎？可能是有熟悉的人在旁邊的原因，藿藿姿態自然了不少，她點點頭：“大眾對十王司的事物一直都很好奇，大部分事件都可以公開推進的。”
京城八十二號事件其實在坊間流傳很久了，傳說這棟樓是無主之地，最後一任主人是一位在江湖間有著美名的劍客，他已經在百年前死去。不過這裏面有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樓主人，也就是劍客去世後，隨著劍客一同長大的同伴美人隨他殉情而去，美人一把火燒了八十二號樓。
雖然八十二號樓因為天氣原因沒有徹底焚燒起來，但美麗的故事從此流傳下來了。
近來還有不少人信誓旦旦自己晚上路過的時候，看見了裏面紅色的人影似乎在穿著廣袖大裳跳舞，夜深人靜的時候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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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乃芬也靈敏地註意到了這一點，追問：“此次事件十王司派遣以為同為鬼魂的調查員，是鬼魂在調查這方面殊途同歸嗎？”
什麽殊途同歸？
是想說都是鬼吧？
百魂啪的被尾巴大爺撞落到車底，尾巴大爺“咦”了聲，驚奇道：“百年老魂？你凝實體了，嘶。”
好一會兒百魂幽幽飄起來：“和鬼聊天啊，這事兒我有經經經驗。”
尾巴大爺嘲笑：“還結巴了，沒出息的鬼呀，要我說當鬼就得當你尾巴大爺這樣式的。”
百魂哼了下：“你只是鬼火，不是鬼。”
桂乃芬看著吵起來的兩鬼，遺憾地對著手機說：“家人們看樣子註定是得不到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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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是桂乃芬一個人會這麽抓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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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翻到下一頁資料，疑點又打消了，拍賣會的每一樣物品都會先送去官方鑒定所進行鑒定，這這柄寶劍有非常完備的認證證書，甚至最開始有寶劍消息的事情都是從工造司流傳出來的。
周越查看了下進入拍賣行時發的冊子，也很完備呢。
百魂百無聊賴，現在尾巴大爺也不和它玩了，無聊至極，和周越等人說了聲自己出去了就溜得沒了鬼癮。
拍賣師終於請上了那柄寶劍，簡要介紹一番後，很出人意料並沒有說寶劍的起拍價，而是說：“這柄寶劍，無價！它是和這塊石頭一起來的，但是我們誰都沒辦法將它拔出來，因此今日拍賣這柄寶劍，那位匿名賣主的出價是，今天，只要誰能拔出它！誰就能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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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也不禁想到，什麽修仙文劍冢裏的寶劍選主人的套路啊。
所有人興高采烈的討論裏，周越看到彥卿猛地站起來了，很激動的樣子，她甚至可以想想出彥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拍賣師極力維持秩序：“請大家一個個來，排隊從左側上，右側下！每人三十秒的時間！”
彥卿一個箭步沖上去，排隊在了第一個。
全場亂成一鍋粥了，所有人不論是心動還是不心動的都去排隊了，隊伍繞了會場好幾圈，保安公司還專門拿出分隔帶分離人群。
桂乃芬也喊著不能錯過熱鬧上去排隊了。
藿藿周越也想著這是很好的接近寶劍的機會，走進隊伍中。
“沒想到高端的拍賣會一下子變得這麽接地氣，”桂乃芬說著，又頓了下，驚道，“那豈不是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了！”
藿藿和周越對視一眼，是呀！
如果到最後誰也沒有拔出來的話，到時候隨便路過的人都要進來湊熱鬧了！
不過，進拍賣會要邀請函的，雖然可以高價買，但是！這個拍賣行是打算賣一次就跑路嗎？這麽會圈錢！
彥卿第一個興奮地上去了，他使出全身的勁拔了，沒拔出來，也不氣餒，反而很開心地走下了臺，看著自己張合著的雙手，仿佛在感受那柄劍的觸感。
下臺時和在排隊的幾人碰上了，眼睛很亮的笑著打了招呼：“你們也來了拍賣會了！”
周越頷首：“這麽熱鬧，當然要湊！”
而在他們後，隊伍已經排出幾裏地了。
門口有人看著這邊在排隊，也不知其所以然地加入了，然後隊伍越來越長。
彥卿也沒出去，找了近處觀摩寶劍的位置，他想看看是誰最後拔出這柄劍。
周越排隊無聊著，突然想到：“百魂呢？它怎麽還沒回來？”
尾巴大爺飄著幸災樂禍地笑：“迷路了吧？百年老魂記憶裏就是很差呀！最長一次迷路迷路了一個月才找到回十王司的路，還是當鬼嚇到了人，人家報警才把它送回來的。”
周越沒想到百魂雖然是個鬼，竟然也會老年癡呆，不由得有些擔憂：“那沒有什麽聯系方式嗎？”
藿藿扭頭：“百魂沒有實體，不需要吃飯，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睡覺，只需要曬月亮，它接觸不到任何實物，更沒有手機。”
周越詫異了下，想到了另一件事：“這麽看的話，它要是想離開十王司也很容易吧。”
藿藿說了她聽說過的傳聞：“百魂是心甘情願留在十王司還債的，但是為什麽心甘情願，我們也不太知道……”
尾巴大爺呵呵兩句：“別想了，就是它老年癡呆連自己為什麽留在十王司都忘了。”
周越盤著盤著，又想到了一個點：“那它怎麽加入八十二號組的呀！它不是沒有手機嗎？”
尾巴大爺搶話：“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除了特別任務要帶上它，其他活都是它自己硬找的。”
原來如此。
桂乃芬沒拔出來，藿藿上去拔劍了，尾巴大爺在旁邊加油，最後看不過去和藿藿說它附身一下，然後臺上的小女孩面色一變，自信張揚地拔……
沒拔動。
周越上去了，沒急著拔，先繞著這柄劍觀摩了一圈，記下它的特征，然後隨意伸手，一拔。
周越：“？”
她看著手中完好閃著寒光的寶劍，定住了，瞳孔震動。
就這麽，拔出來了？
難道，她真的是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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