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一章 逍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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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一章 逍遙游
老實說，剛剛見過了人食人的荒謬場景，還生死一線間想辦法弄死了一條死了千年的蛇，此時紅葉的處境未知，整座巴陵城的死活也未知，我卻和林懷芝在鋪地花海上親得難舍難分。無論怎麽說，都有些混賬。
林懷芝推我起來，他真是很笨拙，不懂親吻時該如何呼吸，此時大口大口喘著氣，好險沒把自己憋死。
“歐陽燕。”林懷芝終於喘勻了氣，他捏捏我的臉，“你哪裏學的這些……技巧？”
我心虛地將眼睛瞥到一邊。老實說，關於接吻這一回事，林阿教了我不少，可惜，我不能講出事實。
“天賦異稟嘛……”
林懷芝又戳我額頭：“什麽天賦異稟，我看你年紀輕輕，招惹過的人倒是不少，先前我問你一句，你就洋洋灑灑數了那麽許多——你又笑什麽？”
我捏著林懷芝的指尖，實在忍不住笑。林阿當著我面埋怨我水性楊花，這畫面真是太新鮮。
“看見你，我心裏就開心，好不好？”
林懷芝似乎被我肉麻到了，扯了扯嘴角，拍拍衣上的落花，站起來，低頭擺弄自己的劍：“好了，還有正事，得去看看紅葉他們怎麽樣……”
我摸了摸下巴：“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巴陵的詛咒解除後，我一點沒覺得餓，想來那邊的人也該恢覆原樣了。”
林懷芝看我一眼，嘆了口氣：“哪有那麽簡單。我們先前那樣來了一場……他們又那樣對紅葉，就算詛咒沒了，也不是什麽就有說有笑回家的故事。”
我也嘆氣：“再怎麽，那些人除了個公孫弗謂還手腳完整，都缺胳膊斷腿了，紅葉總不可能還打不過？”
林懷芝拉我起來：“公孫弗謂，他一個人也夠麻煩了。他看著我們殺了他的師兄，心裏怎麽想，實在難說。他又和紅葉小時候玩過，雖然像是沒認出來，可紅葉心思單純，說不定就這麽對他放松警惕……”
林懷芝的廢話真是好多，我不想聽，便又親親他。
畢竟是林阿這一種類，林懷芝即使年少，也很有些沈溺肉欲的苗頭，只是沿著他後領口稍摸了一摸，他就差些站不住。他還很不坦誠，明明喜歡極了親吻觸摸，卻還要揪著我發火：“幹什麽呢！”
我不屑一顧：“你親我的時候，也沒問我願不願意。”
林懷芝臉上帶了些紅，他摸摸鼻子，又摸摸下巴，磕磕絆絆道：“唉，對不起……我只是，我怎麽猜怎麽覺得你喜歡我……”
我瞇起眼睛。林懷芝這個笨家夥，竟敢如此妄加揣測我的心情，親的是我也就罷了，若是真的潔身自好的規矩孩子，豈不是要跟他打得頭破血流……
我趕緊將不合時宜的念頭丟了出去。林懷芝不親我，還能親誰？他喜歡我，我喜歡他，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雖然林阿不是個好東西，可細細論起，我倒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俗話說爛鍋配爛蓋，林阿道德敗壞，我勉為其難，也寡廉鮮恥一點去配他，真是名正言順。
我哼了一聲，拉起林懷芝的手：“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林懷芝盯著我看了一會，又轉開了眼睛，臉紅的快能滴血，正當我要無奈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卻總算將眼睛轉了回來，下了決心一般道：“喜歡的。”
他說的這麽坦蕩，卻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轉過身去理自己的行裝，也不理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麽肉麻……”
我猜，林懷芝也有些想我對他說喜歡。
我們禦劍飛去巴陵秘境中心的浮空島時，他就一直偷偷摸摸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等我轉過臉去，他卻又躲開了視線。
情話，我自然要多少有多少。不過，真對林懷芝開口，卻令我有些猶豫。
冷靜下來，我多想了幾分。林懷芝喜歡的是歐陽燕，一個他認知中依然年輕甚至比他小幾歲的少年。
可對於我來說，他卻從來不僅僅是林懷芝。
在鏡湖煙波裏度送的那百餘年時光，我無法忘掉，更也不可能割舍。我對他的情緒，又有多少是源於林懷芝全然不曉也從未經歷的過往？
有些話，我還是留給活著的林阿說為妙。
至於他聽了是震驚還是坦然，是恐懼還是喜悅，我並不在意。
……話又說回來，此人性格如此惡劣，若是得了幾句好話，恐怕又是得寸進尺胡作非為，想一想，還是視他的表現而定，最好不講。
畢竟，秋水明月三生鏡的要求，只是要我保護林懷芝不要死掉或者瘋掉，他會喜歡我，這實在是一場意外。
沒花多久，我和林懷芝便到了先前那些幸存者聚集的懸空島。不過，離殺掉那條蛇不過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此處竟然已經空無一人。
我和林懷芝懷疑地對視一眼，火堆熄滅了不久，尚且熱著，樹上捆人的鐵鏈子也是被利器劈開，我一棵棵摸過去，卻見一棵樹上釘了片白布，拿炭灰寫了字條。
“林懷芝，快來看看。”我朝他揮揮布條，“紅葉留下的！”
紅葉似乎走的很是匆忙，只草草寫了兩句，道巴陵異象已經被解決，眾人已無大礙，鑒水宗總算是派了人來救援，催的緊急，無暇等兩位可憐的師兄，眾人已經乘著來時的雲船離開。
林懷芝看了字條，似是總算放了心，卻也氣笑了：“沒良心的小東西。”
我撚了撚布片的一角：“他還叮囑我們千萬不要自行禦劍離開秘境，非得等人再派飛行法器來接呢。”
林懷芝微皺眉頭，照樣來到浮空島與蛇身的間隙，扯了根小草往下丟去。這根小草依然緩慢地墜落著，在我們的視線中飛速長長，枯萎，腐爛，最後成了幾點看不清的飛灰。
“呼。”林懷芝拍拍手上的灰土，“這下好了，巴蛇的問題解決了，這秘境的時間流速還是有毛病。看來……沒有特制的法器，我們出不去了。”
我瞥他一眼，也嘆了口氣：“倒黴，得和你困在這裏了。”
林懷芝瞇起眼睛：“不願意？”
“這可不是我說的。”我打了個哈欠，抖抖袖子，找了片軟和些的草甸坐下，“也不算礙事……畢竟這秘境如今時間流速比外邊慢得多，若是他們老是不來接我們，你就當這是閉關修行，專心修煉，等到外邊隔了幾天接我們回去，你已然成了個化神境界的老妖怪，拳打南山，腳踢北海，長劍倚天外，豈不美哉？”
林懷芝揉揉我腦袋：”有這麽美的事？我看，秘境裏的時間流速只是亂了，究竟是快是慢，說不好。萬一等我們出去，還是兩個毛頭小孩，紅葉卻已經成了位高權重的仙尊……那可怎麽好？”
我點點頭：“那也不錯。紅葉人好，見你和我都如此落魄，總該提攜提攜。”
他哂笑道：“怎麽能這樣，老是想著不勞而獲。”
我拍拍身邊的草甸：“坐過來，陪陪我。”
林懷芝的眼睛轉了兩圈，摸了摸臉：“哦。”
他窸窸窣窣在我身邊坐下。我挑的這地方不錯，沒什麽高大的樹木，地上覆了一層解除詛咒時落下的粉白花瓣，而近處有一片紅紅白白的紫雲英，若是擡頭望遠，還能看見開滿鮮花的山巒那雲霞般的粉色。
可惜腦袋上沒有一輪月亮，湊不成個花好月圓。
我拉拉林懷芝的袖子：“出去以後，又是一堆麻煩事，你要去殘劍閣，我只能孤零零地回雪門山……和我多待一會，多好。”
話是這麽說，我肯定不會讓他就那麽回殘劍閣，等到出了秘境，外邊兵荒馬亂，我找個機會，把林懷芝打成重傷，再繩子一捆，帶去斷南那法外之地藏起來，他要如何吵鬧，也沒用處。
林懷芝臉上又是一紅，他咽了咽口水，慢慢蓋上我的手，指尖微涼，令我心中一動：“誰說你要孤零零回去……等事情了了，我和師尊說一聲，和你一起雲游去，也很好。”
我心中一動，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在他手心捏了捏：“真的？和我去斷南，不回去了？”
林懷芝古怪地皺起眉頭：“怎麽不回去了，我又不是要叛逃。”
我丟開他的手，冷笑道：“所以，你是準備和我去斷南卿卿我我雲游一圈享受夠了，再跑回你那殘劍閣去給你師尊做藥吃？”
林懷芝面露尷尬：“師尊的身體，近來也維持得還不錯，十年內，或許用不上我——”
“那我呢？”我抓住他的肩膀，怒聲道，“什麽十年二十年以後，我就要看著你這麽毫無意義地死掉？”
林懷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我推開，又略顯理虧地撚著鬢邊一縷頭發：“十年很長啊，我和你認識，也就一個多月嘛……有許多人，連十年也沒活到呢。”
我氣得幾欲想往他臉上來一拳，終究是我素質太高，並沒動手：“十年很長……是，那你想想，我和你好一場，現在都很不想看你死掉，等到十年之後，又是怎樣的遭遇？”
“……等你把魂魄抽走，只剩下一具空殼一樣的身體，我費盡心思姑且給你吊一口氣，可始終沒有辦法，只能看你一點點衰弱下去。到那時候……我還要怎麽活下去？”
林懷芝一臉驚愕，擡手給我擦淚：“你，你別這樣，怎麽說著就……”
我拍開他的手，瀟灑地揮掉眼角那點濕潤。“總而言之……這種行為，混賬，低劣，道德敗壞，十惡不赦！”
用著一具少年的身體就是麻煩，隨便說兩句昏話，便真能引出淚來。但林懷芝也確實混蛋，是他要親我，又是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死期，此人的腦子究竟是何形狀？怎麽思維如此古怪。
林懷芝擠出點苦笑，想來碰我的頭發，卻被我推開，他只好扯了朵地上的花一片片扯掉：“那……就此別過？你就當沒認識過我，不要為我費心——餵！”
我真的往他臉上來了一拳。
林懷芝捂著流血的鼻子，又氣又無奈：“歐陽燕！”
我冷笑道：“被自己的師尊養起來當藥材，你倒是對這個安排樂意得很。”
林懷芝擦擦血跡，也笑了一聲：“不是師尊要我當藥材，是我願意救他，而恰好這個代價，我付的起。”
我還想罵人，可他捂住了我的嘴，漆黑的眼瞳映著秘境中混亂的日光：“你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你的師尊救了你的命，教導你，保護你……他如果受了傷，得了病，命不久矣，如今有一棵藥草能救他，可要得那株藥草，需要你十死無生地和守護藥草的異獸打上一場，你願意嗎？”
我楞住了。
本人的師尊，裴素商，他於我而言，從來是一個強大到忽略了面目的影子。作為徒弟，我只需要享受他的庇護，痛恨他的冷漠。如果裴素商……如果，雪月交光，瑤臺千重的裴素商，變得弱小，弱小到……需要我。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個被打斷的吻。
某種意義上，林懷芝其實說得不錯。
【作者有話說】
真不容易，三十幾萬字了，小妍總算又談上了陽間戀愛……
嗚嗚嗚嗚好寂寞好想要評論( ′×` )希望大家能多跟苯狗聊天……！很喜歡聊劇情角色。……(つ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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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推我起來，他真是很笨拙，不懂親吻時該如何呼吸，此時大口大口喘著氣，好險沒把自己憋死。
“歐陽燕。”林懷芝終於喘勻了氣，他捏捏我的臉，“你哪裏學的這些……技巧？”
我心虛地將眼睛瞥到一邊。老實說，關於接吻這一回事，林阿教了我不少，可惜，我不能講出事實。
“天賦異稟嘛……”
林懷芝又戳我額頭：“什麽天賦異稟，我看你年紀輕輕，招惹過的人倒是不少，先前我問你一句，你就洋洋灑灑數了那麽許多——你又笑什麽？”
我捏著林懷芝的指尖，實在忍不住笑。林阿當著我面埋怨我水性楊花，這畫面真是太新鮮。
“看見你，我心裏就開心，好不好？”
林懷芝似乎被我肉麻到了，扯了扯嘴角，拍拍衣上的落花，站起來，低頭擺弄自己的劍：“好了，還有正事，得去看看紅葉他們怎麽樣……”
我摸了摸下巴：“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巴陵的詛咒解除後，我一點沒覺得餓，想來那邊的人也該恢覆原樣了。”
林懷芝看我一眼，嘆了口氣：“哪有那麽簡單。我們先前那樣來了一場……他們又那樣對紅葉，就算詛咒沒了，也不是什麽就有說有笑回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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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林阿這一種類，林懷芝即使年少，也很有些沈溺肉欲的苗頭，只是沿著他後領口稍摸了一摸，他就差些站不住。他還很不坦誠，明明喜歡極了親吻觸摸，卻還要揪著我發火：“幹什麽呢！”
我不屑一顧：“你親我的時候，也沒問我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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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起眼睛。林懷芝這個笨家夥，竟敢如此妄加揣測我的心情，親的是我也就罷了，若是真的潔身自好的規矩孩子，豈不是要跟他打得頭破血流……
我趕緊將不合時宜的念頭丟了出去。林懷芝不親我，還能親誰？他喜歡我，我喜歡他，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雖然林阿不是個好東西，可細細論起，我倒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俗話說爛鍋配爛蓋，林阿道德敗壞，我勉為其難，也寡廉鮮恥一點去配他，真是名正言順。
我哼了一聲，拉起林懷芝的手：“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林懷芝盯著我看了一會，又轉開了眼睛，臉紅的快能滴血，正當我要無奈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卻總算將眼睛轉了回來，下了決心一般道：“喜歡的。”
他說的這麽坦蕩，卻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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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林懷芝也有些想我對他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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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我多想了幾分。林懷芝喜歡的是歐陽燕，一個他認知中依然年輕甚至比他小幾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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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湖煙波裏度送的那百餘年時光，我無法忘掉，更也不可能割舍。我對他的情緒，又有多少是源於林懷芝全然不曉也從未經歷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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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花多久，我和林懷芝便到了先前那些幸存者聚集的懸空島。不過，離殺掉那條蛇不過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此處竟然已經空無一人。
我和林懷芝懷疑地對視一眼，火堆熄滅了不久，尚且熱著，樹上捆人的鐵鏈子也是被利器劈開，我一棵棵摸過去，卻見一棵樹上釘了片白布，拿炭灰寫了字條。
“林懷芝，快來看看。”我朝他揮揮布條，“紅葉留下的！”
紅葉似乎走的很是匆忙，只草草寫了兩句，道巴陵異象已經被解決，眾人已無大礙，鑒水宗總算是派了人來救援，催的緊急，無暇等兩位可憐的師兄，眾人已經乘著來時的雲船離開。
林懷芝看了字條，似是總算放了心，卻也氣笑了：“沒良心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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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微皺眉頭，照樣來到浮空島與蛇身的間隙，扯了根小草往下丟去。這根小草依然緩慢地墜落著，在我們的視線中飛速長長，枯萎，腐爛，最後成了幾點看不清的飛灰。
“呼。”林懷芝拍拍手上的灰土，“這下好了，巴蛇的問題解決了，這秘境的時間流速還是有毛病。看來……沒有特制的法器，我們出不去了。”
我瞥他一眼，也嘆了口氣：“倒黴，得和你困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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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我說的。”我打了個哈欠，抖抖袖子，找了片軟和些的草甸坐下，“也不算礙事……畢竟這秘境如今時間流速比外邊慢得多，若是他們老是不來接我們，你就當這是閉關修行，專心修煉，等到外邊隔了幾天接我們回去，你已然成了個化神境界的老妖怪，拳打南山，腳踢北海，長劍倚天外，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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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那也不錯。紅葉人好，見你和我都如此落魄，總該提攜提攜。”
他哂笑道：“怎麽能這樣，老是想著不勞而獲。”
我拍拍身邊的草甸：“坐過來，陪陪我。”
林懷芝的眼睛轉了兩圈，摸了摸臉：“哦。”
他窸窸窣窣在我身邊坐下。我挑的這地方不錯，沒什麽高大的樹木，地上覆了一層解除詛咒時落下的粉白花瓣，而近處有一片紅紅白白的紫雲英，若是擡頭望遠，還能看見開滿鮮花的山巒那雲霞般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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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古怪地皺起眉頭：“怎麽不回去了，我又不是要叛逃。”
我丟開他的手，冷笑道：“所以，你是準備和我去斷南卿卿我我雲游一圈享受夠了，再跑回你那殘劍閣去給你師尊做藥吃？”
林懷芝面露尷尬：“師尊的身體，近來也維持得還不錯，十年內，或許用不上我——”
“那我呢？”我抓住他的肩膀，怒聲道，“什麽十年二十年以後，我就要看著你這麽毫無意義地死掉？”
林懷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我推開，又略顯理虧地撚著鬢邊一縷頭發：“十年很長啊，我和你認識，也就一個多月嘛……有許多人，連十年也沒活到呢。”
我氣得幾欲想往他臉上來一拳，終究是我素質太高，並沒動手：“十年很長……是，那你想想，我和你好一場，現在都很不想看你死掉，等到十年之後，又是怎樣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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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一臉驚愕，擡手給我擦淚：“你，你別這樣，怎麽說著就……”
我拍開他的手，瀟灑地揮掉眼角那點濕潤。“總而言之……這種行為，混賬，低劣，道德敗壞，十惡不赦！”
用著一具少年的身體就是麻煩，隨便說兩句昏話，便真能引出淚來。但林懷芝也確實混蛋，是他要親我，又是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死期，此人的腦子究竟是何形狀？怎麽思維如此古怪。
林懷芝擠出點苦笑，想來碰我的頭發，卻被我推開，他只好扯了朵地上的花一片片扯掉：“那……就此別過？你就當沒認識過我，不要為我費心——餵！”
我真的往他臉上來了一拳。
林懷芝捂著流血的鼻子，又氣又無奈：“歐陽燕！”
我冷笑道：“被自己的師尊養起來當藥材，你倒是對這個安排樂意得很。”
林懷芝擦擦血跡，也笑了一聲：“不是師尊要我當藥材，是我願意救他，而恰好這個代價，我付的起。”
我還想罵人，可他捂住了我的嘴，漆黑的眼瞳映著秘境中混亂的日光：“你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你的師尊救了你的命，教導你，保護你……他如果受了傷，得了病，命不久矣，如今有一棵藥草能救他，可要得那株藥草，需要你十死無生地和守護藥草的異獸打上一場，你願意嗎？”
我楞住了。
本人的師尊，裴素商，他於我而言，從來是一個強大到忽略了面目的影子。作為徒弟，我只需要享受他的庇護，痛恨他的冷漠。如果裴素商……如果，雪月交光，瑤臺千重的裴素商，變得弱小，弱小到……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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