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疾發作

關燈
舊疾發作

李景鶴審視他們,質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蔡志才擡頭高傲的看著他,道:“我們可是雷雨寨的土匪!”

“有人出錢買你們的命,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對不住了!”說完做了個手勢。

李景鶴眸光一閃,果然是有人要害他!

他在暗處朝某處豎起了兩根手指,四名暗衛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土匪們看到突然從天而降的四人,紛紛感到震驚。

李景鶴在蘇悅星耳邊道:“快跑。”

蘇悅星反應過來,拔腿就跑,此時她顧不得想那麽多。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土匪們看到他們跑了,要趕過去追,卻被黑衣人阻止,攔住去路。

土匪們沒有想到,明明眼前的黑衣人只有四人,但是卻發揮出四十人的戰鬥力。

蘇悅星看著眼前的兩條路,停下腳步,一條是往回家的路,一條則是去往別處的路。

“怎麽了?”背上的李景鶴問。

蘇悅星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身後,發現那些土匪沒有追上來,但是她不敢冒險。

萬一把土匪引去村子,那就壞事了,她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路上蘇悅星問:“剛剛那群黑衣人是什麽人?”

“感覺他們還挺厲害。”

李景鶴佯裝不明白,道:“可能是一些路過不平的俠客吧。”

“幸虧遇上了他們,不然我們就慘了。”

蘇悅星沒有過多懷疑,道:“是啊,不過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受傷?”

“你還在擔心別人,還是多擔心擔心我們自己吧。”李景鶴道。

他感受到蘇悅星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道:“他們沒有追上來,我們先停下來休息休息。”

蘇悅星搖頭道:“不行!我們多走遠一點,安全才能多得到保障。”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慢慢走一會兒。”他道。

蘇悅星停下,慢慢的將李景鶴放下來。

李景鶴看她面色蒼白,擔憂道:“你怎麽了?為什麽臉色這麽差?”

蘇悅星搖頭道:“我沒事,就是太累了。”

往前走了幾步,感覺腳像踩在棉花上,有氣無力的。

李景鶴趕緊扶住道:“別走了,我們先在這裏好好休息,他們不會追上來。”

蘇悅星整個身子都靠在李景鶴身上,現在不是她想走的問題,而是她根本走不了。

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她五官皺在一起。

李景鶴面色緊張的看著她,道:“蘇悅星,你到底是怎麽了?”

蘇悅星有氣無力道:“我沒事。”

李景鶴扶著她靠在旁邊的石頭上,給她把脈,眼神落在她腿上。

想起她之前說過自己摔了一跤,摸了摸她的膝蓋,“啊!”她發出痛苦的慘叫。

李景鶴感覺她的膝蓋已經腫起來了,立馬將她的褲腿卷上去。

她的膝蓋處已經十分紅腫,李景鶴面色震驚,接著將另外一個褲腿也卷上去。

李景鶴面色陰沈,“腿都已經腫成這樣,你怎麽不說?”

想著她還背著自己跑了這麽遠的路,他的心裏一陣不好受。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給她紮針治療,“有點痛,你忍著點。”

蘇悅星咬緊牙關,忍受針帶來的疼痛感。

李景鶴瞥了眼她痛苦的面色,她還真能忍,道:“痛就喊出來,不必忍著。”

蘇悅星搖頭,拳頭握緊,看到她這副模樣,李景鶴只能加快動作。

處理完她膝蓋上的淤血之後,李景鶴將銀針收回來,道:“要想保住你的腿,這幾天都不要走路。”

“啊!那我們該怎麽回去?”蘇悅星驚訝道。

李景鶴看了看周圍道:“今夜只能暫時露宿荒郊野外。”

謝玄夜來到雷雨寨,“蔡兄!徐兄!快看我給你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旁邊的小弟提醒道:“謝公子,老大他們下山幹活去了。”

謝玄夜笑道:“他們在這寨子裏需要幹什麽活?”

說完他反應過來,瞪大眼睛道:“他們該不會是下山搶劫去了吧!”

他話音剛落,從外面傳來聲音,“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剛剛差一點就要得手了!”蔡志才憤怒道。

他們一身狼狽的回到寨子,看到謝玄夜出現在這裏,感到驚訝道:“謝兄!你怎麽突然來了?”

看著他手上帶著的禮,拍著他的肩膀誇讚道:“謝兄你真是太見外了,人來就可以了,還帶什麽禮。”

謝玄夜皺眉問:“蔡兄,你們這麽晚回來是因為……”

蔡志才臉上閃過不自然,“奧!”

“你問這事啊!”

“我們接了一單,幫忙解決她的仇人,你放心,我們調查過這個人,是一個富家子弟。”

“他這個人作惡多端,還將我們雇主的兒子害的人不人鬼不鬼。”

謝玄夜皺眉道:“可是蔡兄,你們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做這種事!”

蔡志才臉上的笑容一僵,旁邊的徐明文上前解釋道:“這還不是為了一口飯吃。”

“我們寨子裏有這麽多的兄弟要養!”

“如果不是為了吃飽飯,誰又願意來山裏當土匪!”

謝玄夜還是覺得他們這樣做的不對,“可是……”

徐明文攬著他的肩膀道:“好了!謝兄!別說這事了。”

“自從跟你在衙門一別之後,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再見面。”

“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冬陽一臉害怕的看著他們這群人,謝公子什麽時候跟這群土匪混在一起!

謝玄夜點頭,好不容易見到兄弟,就不跟他們聊不開心的事。

在確保蘇悅星熟睡之後,李景鶴打了個響指,四名黑衣人咻的出現跪在地上。

“屬下跟著他們,發現他們是雷雨寨的土匪。”風低頭道。

李景鶴垂眸思考,雷雨寨的土匪怎麽會突然對付自己?

“而這個雷雨寨的土匪上次跟謝公子一起打劫衙門。”風道。

李景鶴思考,他故意丟下帶走冬陽我,然後派土匪對付我?

雖然這麽推測很符合邏輯,但是我想不出來謝玄夜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一定是我漏掉了什麽。

李府。

李婉兮看著外面還沒有傳來李景鶴回來的消息,神色喜悅。

草綠從外面回來,道:“小姐!”

“事情辦的怎麽樣?”李婉兮激動的問道。

草綠回答道:“他們告訴我,事情已經處理幹凈了!”

李婉兮面色一喜,“不過……”草綠面色糾結道。

李婉兮的笑容一僵道:“不過什麽?”

草綠道:“他們這次損失慘重,需要再加五百兩,如果夫人不給的話,他們就會把事情大肆宣揚!”

李婉兮咬牙切齒道:“他們這群土匪!”

“真的就是群土匪!”

“你去外面等著。”她道。

草綠乖乖的去外面等著,李婉兮拿出盒子裏的五張銀票,打開門交給草綠,道:“讓他們以後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

草綠看到這麽多錢,眼睛都直了,連忙點頭道:“是!小姐!”

在草綠走之後,李婉兮內心止不住的高興,太好了!總算除掉他們兩個!

以後這李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蘇悅星聽到旁邊有聲響,她緩緩睜開眼睛。

李景鶴躺在她旁邊,全身發抖,“李景鶴!你這是又發病了嗎!”她起身道。

李景鶴感覺全身猶如螞蟻啃他的骨頭一般疼痛,他已經沒有力氣來回答蘇悅星的問題。

“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大夫!”蘇悅星整個身子還沒有站起來便又倒下去。“啊!我的腿!”她的腿痛的使不上勁。

完了,我以後該不會成一個廢人吧,蘇悅星心想。

李景鶴咬牙切齒道:“別去,只是病發作了而已,你好好的待在我身邊。”說著緊緊拉住她的手。

感受手掌傳來的溫度,蘇悅星的內心似乎被某樣東西給觸動。

看著他如此難受,蘇悅星心裏也不好受,但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在天色快要蒙蒙亮的時候,李景鶴的病痛才停止發作。

此時蘇悅星才放心閉上眼睛補覺。

李景鶴睜開眼睛,慢慢伸手去摸她的臉頰,回憶起昨晚,她背著自己拼命跑的畫面。

他心中感慨,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很奇妙。

蘇悅星睡到日上三竿,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在石頭的影子下面,周圍沒有李景鶴的蹤跡。

她想要站起身,但是腿上傳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又坐回地上。

李景鶴從遠處走來,他走的很慢很慢,仿佛走路花了他身上的全部力氣,他的手裏拿著一些野果,道:“你醒了。”

蘇悅星點了點頭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李景鶴笑道:“老樣子了我這身體。”

他將手裏的果子遞給她道:“你嘗嘗,很甜。”

蘇悅星看著他手裏的果子,不說話。

她當然知道這果子很甜,以前上山打獵總是會給小寶帶一些回去。

“怎麽?有心事?”他問。

蘇悅星搖頭道:“沒有。”將他手裏的果子接過去,道:“我們該怎麽回去?”

李景鶴沈思一會兒,道:“你對這裏熟嗎?”

蘇悅星垂眸,他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李景鶴的眼神陰郁,他剛剛從風的嘴裏得知,這附近有一個村子叫溪口村,而她就是溪口村的人。

這次出來打獵的地點,也是她決定的。

半路遇到土匪,會不會是她策劃的?

所以自己這麽問就是想要試探她一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