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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李景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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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李景鶴

“冬陽,你先下去。”李景鶴吩咐道。

李景鶴的臉上出現久違的笑容,“你怎麽來了?”

謝玄夜坐在旁邊的石凳子上,道:“你先別管我為什麽來?”

“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李景鶴垂眸道:“好消息。“

謝玄夜笑道:“好消息就是我來了!“

“……”

風微微吹過,讓兩人的氣氛不是那麽尷尬。

見李景鶴沒有反應,謝玄夜自己打破沈默,道:“你該問壞消息了。”

“我這裏也有一個壞消息,你可以走了。”李景鶴道。

“不不不!”謝玄夜搖頭拒絕道。

“這個壞消息你肯定不是那麽想聽,但我還是要跟你說。”

“念柔成親了。”此話一出,李景鶴瞳孔一縮,神色震驚。

看到昔日好友難受的表情,他心裏也不好受。

李景鶴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裏發出聲音,“她嫁的人是誰?”

謝玄夜抿嘴解釋道:“娶她的人是兵部侍郎的大公子,叫葉懷瑾,學識淵博,多次得到聖上誇讚,前途無限。”

李景鶴的眼裏劃過一絲落寞,念柔自然得配優秀的人。

自己這副茍延殘喘的狀態有什麽資格跟她在一起。

看好友陷入沈思,謝玄夜轉移話題道:“聽說你爹給你娶了一個媳婦。”

“我來這裏的時候,路過心寧苑看了眼,感覺她還不錯。”

李景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冷聲道:“你覺得不錯,不如送給你好了。”

謝玄夜連忙擺手拒絕道:“那可不行!朋友妻不可欺。”

況且自己本就是為了躲避婚事才跑來這裏,要是自己領個女人回家,這叫什麽事啊?

“我聽他們說,這個女人是給你沖喜用的,如果你身上的病因為她真的好了,那你得把她供起來!”

謝玄夜在對視上李景鶴的眼神那一刻,嘴角的笑容一僵。

“我可以現在把你供起來。”李景鶴幽幽道。

他的手指按下輪椅上的開關,無數的箭朝謝玄夜射過來。

他立馬一個翻鬥,躲避鋒利的箭,停留在不遠處,“景鶴!你認真的!”

李景鶴搖頭道:“不是,想試試你的身手。”

話音剛落,輪椅裏發射出飛鏢,謝玄夜向上一躍,落在屋頂上。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道:“夠了!夠了!”

他懷疑李景鶴這是將心中的悲傷化成進攻他的怨氣。

李景鶴收手,道:“還不錯,身手有長進。”

謝玄夜從屋頂上下來,雙手叉腰,喘著大氣道:“你這輪椅也是越來越厲害了。”

李景鶴一只手仔細摩擦身下的輪椅,這東西他可是研究了好久,還有更厲害的沒有讓他瞧見。

“你找管家,讓他給你安排一所院子住。”李景鶴道。

謝玄夜拒絕道:“不行!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我來你這裏。”

緩緩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尤其是你府上的管家還有你爹。”

李景鶴眼神看向他道:“為什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謝玄夜立馬站立筆直,嚴肅道:“沒有!絕對沒有!一定沒有!”

“我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好久沒有見你,非常的想念你!”

李景鶴臉上掛起不屑的笑,“你覺得我會查不到,有關於你離家出走的消息。”

謝玄夜頓時洩了氣,垂頭道:“好吧,其實我是為了躲避家裏婚事,所以才跑到你這裏。”

李景鶴垂下眼眸,正常人面對不滿意的婚事還可以逃,而我只能任由人擺布的份。

“李府的任何地方,你隨便睡。”李景鶴說完,推動輪椅進了房間。

謝玄夜心裏一喜,隨便住!他的眼神轉悠,身子咻的消失在原地。

蘇悅星閑來無事,在花園裏賞花,看到迎面走來的周永,她連忙轉身想要躲避。

“弟媳,你看到我躲什麽?”周永大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蘇悅星眉頭微皺,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煩,強迫自己不要沖動,道:“表哥叫住我,是有什麽事嗎?”

周永的臉上滿是輕浮,伸手想要去摸蘇悅星,被她躲過,後退幾步,眼神兇狠道:“表哥請自重。”

周永聽到她說的話,不屑一笑,“自重?”

“你要我在自己家自重?”他的臉上掛著邪惡的笑,步步緊逼。

看著他的靠近,蘇悅星一腳踩在他的腳上,“哎呦!”他吃痛的捂著受傷的腳。

蘇悅星迅速的鉆了個空隙逃跑,頭也不敢回頭看,聽到身後沒有動靜,她靠在一根柱子上回頭看,身後空無一人。

她放松警惕,拿著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

看了看周圍,這裏是哪裏?她茫然的往前走,想要尋找出去的路。

耳邊突然響起簫聲,有人在吹簫,周圍肯定有人,找到人就能知道回去的路,蘇悅星循著簫聲來源。

簫聲如秋夜殘荷上的冷雨,一滴一聲,敲碎寂靜,裹挾著嗚咽與嘆息,將未說的悲戚揉碎在空氣裏。

蘇悅星雖然不懂樂曲,但是從這簫聲來看,吹簫的人一定很悲傷。

她拐了一個拐角,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看著背影是如此的孤寂與落寞。

她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靜靜的站在身後,等著他把這首樂曲吹完。

靜靜的聽著,蘇悅星的腦海裏浮現出以前跟劉進的點點滴滴。

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這首樂曲引起她的共鳴。

李景鶴將最後一個音吹完,他臉上的眼淚已經被風吹幹。

在他推著自己輪椅轉身的那一刻,看到背後站著女人,神色微微詫異。

蘇悅星回過神來,用手擦臉上的淚水,走上前道:“這位公子,你吹的簫很好聽。”李景鶴神情冷漠。

她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隨意擅闖我的住處。

我到底是該怎麽處罰她?是該打幾大板還是把她衣服扒光,拖出去扔了。

蘇悅星被他冷漠的表情嚇住,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一不小心迷路了,想知道去往心寧苑的路怎麽走?”

李景鶴的眼神微微變化,擡眼看向她,這身裝扮也不是府裏的丫鬟,試探性道:“你是剛進門的少夫人。”

蘇悅星見他終於跟自己說話,笑道:“對啊。”

“你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自己哪裏得罪你了。”

李景鶴的嘴角露出詭異的笑,讓蘇悅星背後一涼,這個人為什麽給人的感覺有點陰冷。

“你是怎麽進來這裏?”他問。

蘇悅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就這樣跑著跑著就進來了。”她一邊說一邊圍著他的輪椅跑了一圈。

李景鶴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她道:“既然你是這樣進來的,那你便這樣出去。”

“啊?”蘇悅星驚訝的張了張嘴。

李景鶴自顧自的推著輪椅往前走,蘇悅星上前握著他的輪椅道:“你住在哪個院子?我送送你。”

李景鶴最恨別人的靠近,眼裏閃過一絲兇狠,手指不動聲色停留在機關旁邊。

只要他輕輕按下機關,這個女人一定會被亂箭射死。

“你是在府上的什麽人?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府上還有腿腳不便的人?”蘇悅星問。

聽到她說的話,李景鶴的動作頓住,心裏湧出捉弄她的想法。

“我是李公子的好朋友,叫謝玄夜。”

“來李府小住幾天,我是今日才來這裏。”李景鶴解釋道。

蘇悅星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既然你是李公子的朋友,那你是不是很了解他?”

李景鶴眼神微瞇,道:“少夫人是想通過我這個朋友去討好他?”

蘇悅星的神色別扭道:“討好?那倒也不是,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素未謀面的丈夫。”

“想知道他對人對事有什麽忌諱,別到時候第一次見面就無意得罪他。”

“到那個時候,他不舒服,我也不好過。”

李景鶴幽幽道:“他不喜歡別人擅自闖進他的住處,也不喜歡陌生人的隨意靠近。”說這些的時候,他的眼神閃過狠厲。

“我明白了。”蘇悅星道,“還有呢?”

“還有……”他停頓頃刻,眼神帶有玩味道:“還有別人打聽他的一切。”

蘇悅星低語道:“打聽他的一切?”瞪大眼睛道:“完了!完了!你不會要向他告密吧!”

李景鶴神色淡定,瞥了眼旁邊慌亂的蘇悅星。

她馬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忐忑的問道:“如果冒犯他會怎麽樣?”

李景鶴眼裏閃過一絲狡黠,道:“要麽會生不如死,要麽亂箭穿心。”

蘇悅星全身僵硬住,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反應取悅了李景鶴,讓他原本陰郁的心情大好,好久沒有這麽有趣過了,我爹還真是讓我娶來了一個好玩的玩意兒。

蘇悅星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向你打聽他的事情,能不能麻煩你不跟他說。”

李景鶴無視她乞求的神情,幽幽道:“我身為他的好朋友怎麽能欺瞞他。”

他話鋒一轉,“除非……”

蘇悅星的眼神一亮,覺得還有希望,興奮道:“除非什麽?”

李景鶴用手勢示意她蹲下來,蘇悅星照做蹲在他面前。

他眼神看著蘇悅星道:“除非你親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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