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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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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張小鯉猛掐自己大腿,突然掩面嚎哭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麽阿姐到最後都沒告訴我……此番,抱桃閣大火,我往返出入,還為她掉了些眼淚,卻不知,她才是我阿姐……我連屍骨都未為她斂……我等了這麽些年,為何就是不能與她好好相認……”

雖然最初要靠掐大腿哭,但說到後面,悲憤之情倒是真實地湧了上來。

她等著二皇子安慰她“蕊娘並未死”,然而二皇子嘆了口氣,道:“我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意外。”

張小鯉捂著臉,哭聲不止,卻暗暗心驚不已。

二皇子不知阿姐是假死?!

事到如今,二皇子絕無道理在阿姐的事上再瞞著她!除非,他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說,那場大火,那消失的幾個女子……是阿姐自己所為?!

她為何要籌謀這場大火?

莫非是她先前認定張小鯉會離開,怕二皇子離開思過閣時,發現張小鯉已消失,恐怕多少會有些惱怒。甚至,若再查下去,指不定會意識到思竹的死和蕊娘有關……

所以,為逃避此事,又想躲開二皇子的控制,阿姐就趁機假死了?

可那幾個一同“死”了的女子又是怎麽回事?

若是已通過假死逃開二皇子的控制,阿姐又為何避而不見?

現在在二皇子看來,阿姐已死,她完全可以帶著張小鯉一起悄悄離開啊!

可她甚至沒有告訴張小鯉自己的這些繁雜安排……

張小鯉腦中一片漿糊,覺得阿姐什麽都不跟自己說,當即委屈地又真的落下幾滴淚。

二皇子說:“我本不該告訴你這些。讓你為了你阿姐之死又傷悲一次,不妥。”

張小鯉哽咽道:“不,我要多謝二殿下,否則,將來連哭,都哭錯墳……”

二皇子說:“同你說不忍,可不同你說,更是不對。何況,我想,依你性格,必想親刃仇敵,若是瞞你,豈非斷你覆仇之機。”

這話令張小鯉真真切切地大感意外。

她很確定這場火災是蕊娘自己所為,她也沒有死,那麽,何來覆仇一說?

張小鯉只紅著眼眶,情緒激動地說:“殿下的意思是,那場火災並非意外?!”

二皇子微微擡了擡眉毛,道:“驚鵲門不是在處理此案麽?聽聞,成噸書冊從地窖運出,此案必是人為,以你們之能,難道還無法發現這火災並非意外?”

張小鯉茫然地搖頭,道:“我只負責運送書冊,那火災早就蓋棺定論,我不知道。”

“林存善呢?”二皇子道。

張小鯉撒謊道:“他和我一樣。”

二皇子思索片刻,道:“只負責運送,也就是說,你連書冊中寫的什麽都不知道?林存善也不知?”

“他或許知道一點,但不多。”張小鯉斟酌地撒謊,盡量不讓自己的話裏全是假話,只說,“林存善身子不好,莫大人不敢讓他太勞累。”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無聲地冷笑了一下,道:“莫天覺不是怕林存善身子吃不消,是怕你倆知道太多。”

張小鯉愕然地看著二皇子,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皇子卻說:“你方才在帳篷外,想必碰到了池東清。你與池東清的關系,想必你自己很清楚。”

張小鯉晦澀道:“我姓張,同池大人並無幹系。”

二皇子並不意外,扯了扯嘴角,道:“他雖不知,你卻不會不知。那日迎春宴你所言的字字句句,如今想來,皆有原因——放心,我沒有告訴池東清,你是她的二姐。”

原來這才是池東清方才在外頭說“我什麽都沒說”的含義。

想必是二皇子試探池東清是否知曉他與蕊娘、張小鯉的關系,而池東清故作糊塗,二皇子便也沒有戳破。

張小鯉抿了抿唇,道:“多謝二皇子。”

二皇子道:“你們姐弟三個,倒是有意思。蕊娘瞞著你們兩個,而你又瞞著池東清。三個人分明都在長安,尤其是你,同另外兩人時時打照面,確實相逢不識,徒增遺憾。”

張小鯉垂眸,神色傷感,二皇子道:“池東清也在找你們,因此被代江鉆了空子,為他所挾持——你怎麽不想想,那什麽代江,挾持池東清逃離鷹衛所後,為何會去往抱桃閣?”

張小鯉假裝恍然大悟道:“殿下的意思是,代江並非普通囚犯?他知我阿姐身份,甚至知道池東清和阿姐關系?”

二皇子沈吟片刻,道:“你想必知道,你阿姐明面上,是那個死在柳縣的南兒。”

張小鯉也故作困惑,道:“嗯,此事我一直在調查,也深感奇怪……在我以為思竹姐姐是我阿姐時,我便覺得想不通,阿姐分明死了,還被鑄為銅像,怎會更名換姓,出現在抱桃閣……”

“此事,說來覆雜。”二皇子含糊地說,“蕊娘那時受人所欺,雖靠著假死活了下來,卻為人利用。是我為她戳破幻象,並讓她得以在抱桃閣尋覓一線生機。這代江,我也是這次出事後才意識到,他應該就是當年欺騙蕊娘之人的手下,故而自然曉得蕊娘正是南兒。”

張小鯉蹙眉道:“若是如此,代江放火,莫非也是奉那欺騙阿姐之人的命令?”

二皇子思忖片刻,道:“同你說了也無妨,當年欺騙蕊娘之人,正是胡玨,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張小鯉做作地露出目瞪口呆的樣子,隨即道:“聽過……是昭華公主的第一任準駙馬,胡玨?”

二皇子點點頭,道:“代江就是他的手下,他為胡玨辦完事後,被胡玨安排回了寧縣……胡玨安排的很嚴密,我當時並未發現,還以為代江真的已死。”

頓了頓,他嘆息道:“不,準確地說,不是胡玨安排的嚴密,是胡玨身後之人,安排的太過嚴密。”

他終於要說張小鯉不知道的事了,張小鯉認真地詢問:“此話何意,還望殿下明說。”

二皇子道:“胡玨已死,代江平靜地在寧縣生活,若非此次空棺案節外生枝,他絕不會再摻和此事——本該如此。可代江卻好端端地綁架池東清、燒死蕊娘……你覺得,無人唆使嗎?或者,也許是有人做了這些事,卻趁機嫁禍給了代江。”

張小鯉不語。

的確是嫁禍,不過,正是蕊娘嫁禍給代江的……

二皇子見張小鯉沈默,憐憫地瞧著張小鯉,仿佛為她的無知感到可悲,說:“你和林存善的確不曾參與這些鬥爭,但卻成為了莫天覺的棋子。而他,也不過是端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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