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自哥哥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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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哥哥的凝視

車上,問翎閉目養神,問雁昨晚睡飽了,大腦十分活躍,剛才見了問翎處理碰瓷一事游刃有餘的樣子,又想起之前蘇既白和他說他哥給季淮軒使絆子的事,好奇心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目光灼灼看著他雙眼緊閉的哥。

問翎眉毛輕輕一動,他睜開眼睛,“想問什麽就問。”

問雁嘻嘻笑道:“哥,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問翎像看傻子一樣看問雁,有這麽比喻親哥的嗎?

問雁:“哥,聽說你給季淮軒使絆子了,你怎麽搞的他?”

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奇怪?問翎眉毛輕輕一皺,隨後又舒展,還是先滿足一下傻瓜弟弟的好奇心吧。

“他那保鏢公司漏洞百出。幾個外籍保鏢偷渡來的,身份全是冒用的,工資也是走的私人賬戶。”問翎勾唇一笑,“直接舉報一條龍,向公安和稅務局檢舉了。”

問雁星星眼道:“哥,你真厲害。”這一套下來,夠季淮軒忙活一陣了。

車停了,問翎揉揉問雁的頭,“你待在車上,待會兒我們就回公司。”

問雁原本也想去工地看看,聽見問翎的話,瞬間打消了念頭,工地安全隱患多,還是別讓問翎時時刻刻操心他了。

問翎雖然嘴上嫌棄,但他能感覺到,問翎的眼睛幾乎是長在他身上,時刻關註他的一舉一動。

問翎和助理戴上工頭遞來的安全帽,往建築裏去了。

再回來,兩人幾乎是灰頭土臉,臉上、衣服上、鞋上都有薄薄的一層灰。

問雁從座椅後的袋子裏抽出兩條毛巾,“哥,姚助理,擦擦吧。”

“謝謝小問總。”姚助理笑著接過毛巾。

問翎似笑非笑看向問雁。

問雁攤開手,表示不是自己讓她這麽叫的。

“喝水。”問雁又拿出兩瓶水。

姚助理笑道:“小問總真是貼心。”

問翎心裏暗道:這倒是一個優點。

發覺問翎的表情似乎有了笑意,問雁趁熱打鐵道:“哥,我們什麽時候下班呀?”

問翎:“想去玩了?”

問雁:“是我想帶你去玩。”

姚助理一臉好奇看著後視鏡,她還以為問翎只會工作。

“哦?”

捏了捏問翎的肩膀,問雁說:“你看你都好久沒去玩了,我天天去玩,我是心疼你才想帶你去玩。”

問翎覺得好笑,“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問雁:“謝謝你自己就行,有你這個好哥哥我才有玩的機會。”

問翎眼神柔和,嘴角上揚,“算你有良心。”

“五點下班。”

“耶!”問雁歡呼。

坐在前面的姚助理也是非常興奮,老板下班,她也不用上班了!

問翎將他的小表情盡收眼底,“說到底,還是你想去玩吧?”

“哪有。”問雁收了收囂張的笑容。

天空是透凈的,沒有一絲雜質的藍,海鷗展開雪白的翅膀,飛往海洋的盡頭。蔚藍的波浪緩緩起伏,帶來冷冽的寒意。

問雁和問翎站在礁石上,靜靜欣賞冬日的大海。

冬天太陽落得快,不一會兒,淡淡的金色便已鋪滿半個海域,海浪掀起帶著細碎的金光。

刺骨的寒風吹在問翎臉上,他毫不躲避,算了算日子,他快有兩年沒悠閑地看過海了。

大學畢業後,他就正式接管了問氏,一年到頭都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還要抽空管教問雁。

從前的問雁真是讓他氣到頭疼,現在倒是懂事了,也知道關心家人了。

直到旁邊的人蜷縮在衣領裏,他才回過神來,“走吧。”

甜品店裏,暖氣充足,空氣裏飄著甜香。桌上是滿當當的甜食,問雁胡吃海塞,嘴忙得停不下來。

問雁:“吃呀哥,我請客。”

問翎悠閑地喝了口鹹摩卡,“這麽餓?”

“忙了一天了當然餓。”問雁吃下最後一口蛋糕,他皺起眉頭,“膩,有點想吐。”

下一秒,他拿起手邊的檸檬茶喝了半杯,又說:“嘶,肚子好涼。”

問翎慢條斯理吃舒芙蕾,“你回去肯定拉肚子。”

問雁:“沒事,家裏有藥。”

“嗯,”問翎吃完自己那塊蛋糕,“味道不錯。”

“我上次吃的時候就想帶你來了。”問雁瞇起眼睛,回味那天晚上吃的美食,不僅有甜點,還有燒烤。

問雁:“待會兒我們去吃燒烤吧,旁邊那家燒烤也超級好吃。”

“你還吃得下?”問翎拿起紙巾擦嘴。

問雁擺擺手,“就這麽點,都不夠我開胃的。”

問翎點點頭,突然道:“你和蘇既白怎麽回事?”

話題轉變的也太突然了吧!

問雁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問翎仿佛能看到他臉上冒出熱氣。

問翎暗嘆,男大不中留。

他笑了笑,“談戀愛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在問雁眼裏,問翎是他的家長,又偶然撞破了他和蘇既白的戀情,在他面前當然會尷尬。

良久,問雁發出了蚊子叫似的應答聲。

問翎揉了揉他的頭,試圖讓他放松點,“以前你喜歡龍辰,我雖然不反對,但是我也不支持,你們倆合不來。”

“和蘇既白在一起,倒是挺不錯的,他脾氣好,你們倆磨合得來。要是以後你們倆分開了,哥還能幫你整他。”

問翎的雷霆手段問雁是見識過了,若是蘇既白落到他手裏……

問雁被逗笑了,“謝謝哥。”

今天班上格外吵鬧,少男少女眼裏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因為元旦前有一場舞會,大家都在想怎麽邀請自己心儀的舞伴。

莫莎和林翩月愁眉苦臉,“上哪去找帥哥啊!”

問雁吃了口柳惜柔投餵的薯片,“學校沒規定,你們可以找找外校的嘛。”

“好主意!”莫莎雀躍道,“我可以讓我哥當我的舞伴。”

林翩月想了半天,“我還是聯系我的前男友吧。”說完就拿起了手機,劈裏啪啦打了一段話。

下一秒,她鄰班的前男友以閃電般的速度出現在門口,正含情脈脈望著林翩月。

問雁就不用說了,他早就和蘇既白綁定了。

三人將視線投向桑諾,“你呢?”

桑諾眼裏露出絲絲害羞,“也是隔壁班的。”

問雁靈光乍現,“不會是柯書堯吧?”

桑諾羞澀一笑,“是啦。”

“什麽?!”林翩月和莫莎捧起她的臉,“你不是說他很討厭嗎?”

桑諾戳戳手指,“討厭著討厭著就喜歡了。”

林翩月學著桑諾的樣子,陰陽怪氣道:“像柯書堯那樣的自戀狂,那個傻了的女的會喜歡他?”

莫莎指指桑諾,“這裏就有個傻女人。”

問雁嘎吱嘎吱嚼著薯片,林嘉澎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問雁,我能邀你跳開場舞嗎?”

問雁:“你找別人吧,我答應和蘇既白一起跳了。”

林嘉澎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烏黑潤澤的眼睛眨了眨,“那最後一支舞呢?舞會時間這麽長,你不會交了男朋友,連一點時間也不分給我吧?”

問雁想了想,整個舞會他大概都是和蘇既白一起跳舞,似乎最後一支舞和林嘉澎一起跳也沒什麽關系。

他只知道第一支舞的重要性,卻不知道最後一支舞的意義。

“好。”問雁答應了。

“那就這麽定了。”林嘉澎笑著轉過身,眼神卻愈加幽深。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滿整個大廳,紅絲絨的綢緞布滿整個壁面,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酒香,緩緩奏響的樂曲宣告了舞會的開始。

問雁身著淺藍色西裝,內搭一件純白襯衫,扣子未系,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胸口是一枚振翅欲飛的銀白蝴蝶胸針。

搖了搖手裏的酒杯,問雁眼裏露出迷茫的神色,舞會快開始了,蘇既白怎麽還不來。

燈光驟然按下,唯有舞池閃耀著光芒,身著禮服的少男少女款款入場,臉上盡是含蓄而甜蜜的笑容。

“這位少爺,可以邀你跳開場舞嗎?”

蘇既白一身白色西裝,胸前的方巾換成了香檳玫瑰,象牙白的排扣閃耀著珍珠般的光澤,他俯身行禮,一舉一動都是優雅的弧度,就連發型也是精心設計的。

摘下胸前的香檳玫瑰,清俊儒雅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多了幾分魅惑。

問雁仰起頭,脖頸修長如一只優雅的天鵝,他將玫瑰插在胸針上,伸出手,“再晚幾秒我就不等你了。”

“抱歉,我的少爺。”蘇既白眼角眉梢攜著淺淺的笑意,他輕吻問雁白皙的手背,直起身牽他入場。

伴隨音樂的律動,兩人的舞步越發流暢默契,眼神也含著濃烈的情意,溫柔地舔舐對方的臉龐。

蘇既白微垂著眼睛,溫情的目光在問雁臉上定格,問雁也毫不回避,一雙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嘴角洋溢著笑意。

樂曲接近終章,光線是暧昧暗,舞池中成雙成對的壁人越靠越近,直至融合在一起。

深吻過後,燈光亮起,兩人依依不舍,從舞池離開。

為了今晚的舞會,問雁特地找了老師學習舞蹈禮儀,每晚都刻苦地練習舞蹈。效果不錯,問雁對自己今晚的舞步十分滿意,就是可憐了每晚都被他踩幾十腳的舞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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