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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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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結婚這件人生大事, 他們從離開蒼星時就想辦了,到達省府星後一度嘗試付諸實踐,但因為沒錢捯飭一下外表而擱置,後來又被接連不斷的、關乎生死的大事打斷計劃的進程, 如今……

連恒淵盯著神情害羞卻話語坦誠的秦以煊, 只覺得視野被秦以煊牢牢占據, 心跳也隨著秦以煊說出的字句而起落。

他情難自禁地抱住秦以煊,銜住戀人主動貼上來的唇瓣,一點一點細致地品嘗其中滋味。連恒淵的手掌從秦以煊的腰間沿著脊背上移, 指尖蹭過抑制貼引起omega本能的戰栗,最終手指穿插進微卷的發絲, 他們交換著纏綿的深吻。

不知過了多久, 他們終於分開唇瓣。別說秦以煊喘不上氣紅透了臉頰,就算是把握節奏的連恒淵也覺得嘴唇有些麻了, 一邊深呼吸調節心跳一邊伸出舌尖碰觸微腫的唇瓣。

連恒淵撫摸著趴在他肩上大口喘氣的秦以煊, 清了清嗓子, 重啟大腦運轉:“煊,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們現在已經走在推翻帝國的路上了, 應該不好在帝國登記結婚了, 手續上是不是要等新的行政體系建立起來才能辦?”

秦以煊猛地擡起頭,盯著連恒淵看了幾秒,整個人洩了氣一般:“是哦,行政上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不知道隊長有沒有想好之後交給誰做, 唉。而且戰爭還沒有結束, 資源都是有限的,儀式也不好辦。”

連恒淵看著秦以煊神色沮喪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對一個男人來說, 沒有什麽比心上人想要和他結婚,他卻無法立刻辦到這件事更令人挫敗了。

連恒淵並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擡頭環視四周,松開懷抱,牽起秦以煊的手,向不遠處的陳鑫和薛子衿揮了揮手。

陳鑫和薛子衿正在帶著心工坊的員工們清點收繳的軍團機甲,半個軍團的機甲有幾千臺之多,就算全部壓縮成便攜模式也鋪了滿地,再一一核對駕駛員登記造冊,工作量不可謂不大。

陳鑫註意到連恒淵的動作,對心工坊的人叮囑了幾句,轉身向連恒淵和秦以煊走過來。

連恒淵指著地上的一人一蟲,沒等陳鑫站穩就開口道:“這個面目全非的是蟲王,它寄生了一個貴族omega的身體。另一個有人樣的是貴族路易斯家的不知道幾公子。這兩個是重要人質,陳老板如果有空能幫我看守一下嗎?我和我男朋友有一些事情要做。”

秦以煊立刻明白連恒淵有想法了,眼神一亮,順手把路易斯的項鏈遞給陳鑫:“那個路易斯公子是S級omega,這是他的S級機甲。”

陳鑫顯然沒想到連恒淵和秦以煊喊他過來是為了這麽重要的事,低頭看了看壓縮成項鏈的S級機甲,擡手指自己:“我只是個C級alpha,你讓我一個人看守S級omega和蟲族的王?”

“蟲王已經被我和隊長打殘了,別把它身上的繩子解開就行。至於這個貴族公子,沒了機甲什麽都不會,你沒問題的。”連恒淵拍了拍陳鑫的肩膀,見他神色遲疑,又扭頭看向薛子衿,“或者讓薛子衿來也行。”

陳鑫搖頭:“他是B級omega,精神力和我半斤八兩,而且他不擅長戰鬥。你們倆這麽著急要去做什麽啊?咱們這兒S級以上的只有你們兩個,這種重要人質還是你們看著比較好。”

連恒淵剛張嘴準備回答,就被秦以煊興奮的聲音搶先了:“我們要去結婚!”

陳鑫被這個答案驚呆了,反應了一會兒才找回聲音:“結婚?現在嗎?在這裏?怎麽結?”

“不知道!”秦以煊高興地說道。

連恒淵沒忍住笑出了聲,輕輕捏了捏秦以煊的手指。就算不知道也要搶答,他男朋友怎麽這麽可愛?

陳鑫的視線在連恒淵和秦以煊之間轉了一圈,嘆了口氣:“雖然我不太想端什麽前輩架子,但我還是得說句實話,如果有志向以後過上更好的日子,其實沒必要在戰火中結婚。我和薛總是在我的家鄉結婚的,那時候心工坊才剛剛從一間小鋪子改成工坊,蟲族把那顆星球蛀蝕得滿目瘡痍……”

“等會兒,你們結婚了?”連恒淵震驚地打斷了陳鑫的憶往昔。

陳鑫笑著搖頭:“看起來不像?我也覺得。後來我們搬到省府星,工坊的生意做得大了,我們有更好的條件了,我總想著補辦一場婚禮,但是……算了,我說這些幹什麽。總之,對alpha和omega來說,結婚是人生唯一一次的大事,我個人的建議是不要太倉促,你們可以等到一個彼此認為最合適的時機。”

連恒淵若有所思地點頭,趁機拉著秦以煊,兩人一塊作沈思狀地走遠了。

雖然腳下溜得快,但連恒淵已經理解陳鑫的意思了。對alpha和omega來說,終身標記是比結婚登記或是婚禮更堅固的印記,擁有終身標記的AO伴侶是必定相伴一生的。

“煊,突然感覺我當初標記你……是不是太草率了?”連恒淵的心情沈下來些許,偏過頭盯著同樣在思考的秦以煊。

秦以煊擡頭對上連恒淵的視線,手上用力一掙,兩人交握的手改為十指相扣:“從結果上說,標記的事情確實是意外,但我從來不覺得那是草率或者別的什麽,嗯,怎麽說呢……我後來仔細想過,其實我在那之前就已經喜歡你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我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如果沒有標記,我都不知道我要過多久才能意識到這件事。”

他們走到了中心行政樓前的臺階,牽著手拾級而上。連恒淵靜靜聽著秦以煊語調輕緩的剖白,他的心被心上的人捂得泛起暖意。

最終他們停在臺階的頂端,連恒淵擡起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低頭在秦以煊的手背上落下輕柔的吻:“秦以煊,我想說,落後不公的國家無法提供婚姻的保障,戰火不停的土地難以承載儀式的隆重。但是,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相愛的心和愛人的誓言,不論我們身在何方,不論我們處於何種境遇,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會一直愛你。”

貼著秦以煊的手背說完這些話,連恒淵才擡起頭看向他的戀人。

秦以煊看起來快要被連恒淵這番話燒熟了,咬著嘴唇說不出話,紅了臉頰卻不願移開目光,只能抱住連恒淵小聲說道:“連恒淵你……你怎麽還自己現編結婚誓詞?我現在想不出來!我……我腦子裏只剩‘我願意’了,可是你也沒問我願不願意,你怎麽犯規啊?”

連恒淵又忍不住笑了,悄悄捏了一把秦以煊的腰:“講道理,明明是你先問我什麽時候結婚的,完全跳過了願不願意結婚的步驟啊。”

秦以煊呆了一秒,隨後便笑著精神起來:“好吧,好像確實是這樣。我也愛你!會一直愛你!別的現在想不出來,以後想到哪句說哪句吧,反正今天咱們先在心裏認定了。”

其實心裏早就認定了。連恒淵心想,好吧,秦以煊可能早就忘記他在蒼星時就把自己許配給連恒淵做“命中註定的老婆”了,看來以後有機會可以拿這件事逗逗他。

想到這裏,連恒淵拍了拍秦以煊的背,確認他情緒重新穩定下來,便牽著他走向中心行政樓的廢墟:“其實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爭取做星際新的人類共和國第一對登記結婚的伴侶,然後一起名留青史。”

秦以煊挑眉,笑容更燦爛了:“這個好!那我們到時候得動作快點,別讓章榮晟和任宇搶先了。”

連恒淵正想說什麽,就見站在前方廢墟上的章榮晟疑惑地回過頭看向他們倆,滿臉寫著“誰喊我”。

章榮晟沒聽到連恒淵和秦以煊的前幾句話,他也不太關心,只對著他們倆指了指前方的兩臺S級機甲:“連恒淵,你來得正好。你打下來的這兩臺S級機甲一直沒動靜,同時精神力屏障沒有解除,你解一下控制權把駕駛員弄出來吧。”

連恒淵差點忘了這裏還有兩個S級,當下恢覆正色釋放精神力,分別奪取了兩臺機甲的控制權,駕駛艙門自動打開。

章榮晟道了聲謝,鉆進其中一臺機甲的駕駛艙。連恒淵摸了摸秦以煊的手,兩人暫時松開手,連恒淵鉆進另一臺機甲的駕駛艙,秦以煊則留在外面看著以防突發情況。

一分鐘後,連恒淵和章榮晟先後走出兩臺S級機甲的駕駛艙,神色都有些古怪。

“駕駛員呢?跳傘跑了?”秦以煊看他們都沒有綁著駕駛員出來,身後也沒跟著人,不由感到奇怪。

連恒淵搖了搖頭,關上兩臺機甲的駕駛艙門,走回秦以煊身邊,神情逐漸凝重:“駕駛艙裏沒有任何信息素殘留,機甲駕駛日志裏也沒有空氣凈化模式開啟的信息。駕駛日志是完整的,機載逃生裝置也沒動過。”

“難道在你把這兩臺機甲打下來之前,駕駛員就已經逃了?”章榮晟皺眉,提出一種可能。

秦以煊的臉色也變了,搖頭:“剛才我們過來時這兩臺機甲還在運行中,精神力屏障是有人操控時才會開啟的,無人操控自動撤去,否則萬一離開機甲時忘記關閉機甲運行,駕駛員下一次想要駕駛機甲都無法破除屏障。”

剛才他們親眼看到這兩臺機甲是在運行中被連恒淵奪取了控制權,連恒淵和章榮晟分別鉆進兩臺機甲的駕駛艙,從奪取控制權到他們離開駕駛艙,三個人都沒有見到別的任何人從機甲中出來。

“難道人還能憑空消失嗎?”秦以煊撓了撓頭,上前靠近兩臺機甲,將它們壓縮為便攜模式。機甲的壓縮功能只能壓縮機甲本身,如果此時裏面有人就會程序報錯,這也是一種檢測障眼法的方法。

但兩臺機甲順利地變成了默認便攜模式的卡片,依然沒有人。

在秦以煊壓縮機甲的同時,連恒淵的精神力也在搜索整片戰場。除了他和秦以煊以外,整片戰場上唯一的S級精神力就是那個已經被五花大綁的路易斯公子,軍團中另外兩臺S級機甲的駕駛員不翼而飛。

“這件事太奇怪了,我去找隊長說。”連恒淵眉頭緊鎖,牽起秦以煊的手就走。

“誒,小淵哥……”秦以煊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分頭行動的話,果斷選擇在路過章榮晟時把那兩張卡塞給他,“你把這兩臺機甲交給心工坊的薛總工程師檢查一下,也許其中存在我們沒找到的漏洞。”

章榮晟看了看卡,又看了看走遠的兩個人,搖了搖頭,沈穩地轉身去找忙碌的薛子衿。

連恒淵先走到秦以煊帶來的那個治療艙旁邊,低頭一瞅,裏面躺著的人已經從衛圖換成了任宇。難怪任宇都累暈了章榮晟還有閑心去撿戰俘,原來人已經躺治療艙裏了。

任宇在這裏,那衛圖去哪了?連恒淵擡起頭看向附近,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但腳步也凝滯了。

秦以煊站在連恒淵身邊,他也看到了灰敗的戰爭廢墟中那一片醒目的紅色,和坐在那一片紅色旁邊的人。

衛圖用剛剛治好的左手覆在萬磊的臉上,慢慢幫他合上了雙眼,卻遲遲沒有收回手,只是側身坐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胸口的貫穿傷和那一片仍然攥在手中的膜翅。

良久,衛圖支起一條腿,右臂橫在膝蓋上。他慢慢轉過了頭,將整張臉埋進臂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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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本章標題本來想的是“有人在等,有人等不到”(逃)

說點輕松的吧,關於陳鑫為什麽對自己老婆的稱呼是薛總(

陳鑫:子衿是總工程師,理論上應該簡稱為薛總工,但他不攻,所以是薛總。

薛子衿:?餵!

秦以煊:(恍然大悟)(扭頭)連工!

連恒淵:?(表面疑問,實則內心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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