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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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了

“腦袋好疼。”

安瑾皺著眉從床上坐起來。

她昨晚熬夜上網,看了一晚上的工作,結果左看右看就是沒有合適的。

沒有合適的是指,她既看不上工資高昂,需要幹繁重體力活的工作,也看不上工作輕松,但是工資少的工作。

安瑾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因為沒有手機,起床後就這麽坐在床上發呆。

她在半個月之前,還叫他。

在穿成自己捏的游戲人物角色之前,他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宅男,年僅二十六歲,自由職業,靠代練和游戲搬磚為生。

也不知道上天是不是見不慣他上輩子快樂的搬磚生活,安瑾眼前一黑,心臟一抽,穿成了自己的游戲角色。

好消息是,雖然穿成了自己的游戲角色,但穿的世界和自己的原世界差不多。

壞消息是,穿成了游戲角色,但是一個游戲技能都沒帶過來,就連游戲倉庫都沒了。

苦逼的安瑾穿的那叫一個幹幹凈凈,連雙鞋子都沒有,從頭到腳就是一身大碼寬松連衣裙,外加一張身份證。

穿就穿了,穿的地方還是在城郊,周圍一片荒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安瑾餓了整整一天才從荒地跑出來,靠著要飯一路走到最近的城市,又靠著要飯住進了青旅。

“要不繼續要飯算了。”

思考良久的安瑾這麽想著。

她尋思她上輩子普通了二十多年,這輩子好不容易穿越,還長得這麽標致。

不說去娛樂圈當個明星什麽的,至少當個主播不成問題吧?

但問題是,當主播至少得有臺電腦吧,再怎麽樣,沒有電腦總要有臺手機吧!

窮的叮當響的安瑾,那叫一個要啥沒啥。

但你讓她進傳媒公司,簽約讓人家包裝,她又不願意了。

廢話。

安瑾要是願意老老實實上班,上輩子也不會因為日夜顛倒當代練嘎了。

安瑾冥思苦想,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搞到自己的第一桶金,開始自己的主播生涯。

什麽?你問安瑾為什麽這麽想當主播?

別問,問就是上輩子被狠狠的圈過,屠龍勇士終成惡龍,這輩子要狠狠的圈回來。

“算了,開擺。”

安瑾一臉鹹魚的癱坐在床上,反正沒上班這半個月也這麽過來了,沒道理前半個月都沒死,後半個月就餓死在異世界。

仔細想想,就賴在青旅老板這裏當老賴也不錯,反正什麽都不用自己幹,除了沒有手機和電腦外,跟正常生活也差不多。

安瑾迅速安慰好自己,拉開簾子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十一點。

她摸了一把自己餓的軟綿綿的肚子,從床上爬起來,連被子都不疊,就噔噔噔往樓下跑。

動靜搞的老大,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做禮貌。

“宴青——”

安瑾一路叫著人家的名字下了樓,半點不知道什麽叫男女大防,直接就上手摟著人家的肩膀,語氣親密的問人家:“我餓了,中午吃什麽?”

被安瑾稱為宴青的青旅店老板,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人,他被安瑾摟住的時候,正拿著賬本對賬。

見安瑾下樓,他放下手中的賬本,半點不反抗的讓安瑾掛在自己身上。

“今天怎麽起這麽晚?”

宴青皺眉看向安瑾眼下的一片青黑,語氣溫和的問:“昨晚熬夜了?”

安瑾點頭:“對呀,我昨晚通宵上網找工作去了。”

她說著,就探頭去看宴青身邊的飲料機,指著裏面最貴的酸奶說:“我想喝哪個。”

宴青已經習慣了安瑾的挑嘴,他摸了摸酸奶,拒絕了安瑾:“你生理期快來了,喝點熱的吧。”

說著宴青就從飲料櫃裏,拿出他今天特地帶過來的牛奶,帶著安瑾往廚房走。

一邊走,他一邊問:“找工作?”

宴青比安瑾高很多,安瑾這輩子快有一米七,本以為自己的身高在這座南方城市已經是傲視群雄的存在,沒想到遇見了宴青這個基因突變怪。

宴青足足有一米九,站著不動像棵樹一樣。

只不過一旦動起來,安瑾這只野猴子根本掛不住。

她這些日子被慣壞了,壓根不想自己費一點力。

宴青身上掛不住,她就撒了手,跟只癩皮狗一樣,貼在人家背上,擠著人家走。

安瑾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說:“對呀。”

正在熱牛奶的宴青聽見這話,動作僵硬了片刻。

“找到了嗎?”

宴青熱好牛奶,塞進坐等著喝的安瑾手裏,輕聲細語的問。

安瑾吃飯急的很,拿著牛奶就往嘴裏灌,一口悶掉一大半,兩口解決完一杯牛奶,拿著紙巾擦嘴道:“沒呢。”

她抱怨說:“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宴青安慰她:“合適的工作本來就不好找。”

他看著安瑾,又補充了一句:“你最近...很缺錢?”

安瑾已經在他這裏混吃等死半個月了,要是她真的想找工作自食其力,早就搬走了。

安瑾嘟囔:“缺啊,怎麽不缺。”

連個手機都沒有,都快無聊死她了。

雖說混吃等死的日子過的很舒服,但是沒有手機電腦和電子鴉片的日子,她真的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宴青眉眼繾綣的看向安瑾,他的眸中閃爍著一股讓安瑾看不懂的光。

“你缺多少錢?”

安瑾突然就懂了宴青的眼神,這不就是舔狗的眼神麽!

她立馬起身調整坐姿,端莊的笑,並且伸出五根手指。

宴青挑眉:“五萬?”

安瑾臉色大變。

不是哥們,我們認識能有一個月嗎?你就敢借我五萬?

安瑾可憐的看了一眼宴青,清了清嗓子說:“五千。”

什麽玩意兒五萬,你敢借我都沒錢還。

宴青哦一聲,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一派思索模樣。

安瑾對上宴青審視的視線,眼中充滿了迷茫。

啊?

不是?

你不是要借給我錢嘛?

你怎麽問完不說話了!

可惡啊。

安瑾惱怒的看向宴青。

宴青從容面對,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安瑾也不端正坐著了,腦中思緒萬千,很快想出了應對辦法。

她哼一聲,調轉了身體的方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一副我很生氣,你趕緊來哄我的模樣。

宴青見她如此,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安瑾沒回他的話,調轉身體方向,這次連側面都不對著宴青了,直接就是好大的一個背影,同時還附帶了一聲冷哼。

意思很明顯。

生氣了。

宴青跟著又追問兩句,見安瑾一直不搭理自己,這才說:“我錯了,我不該逗你玩,我跟你道歉。”

他嘴裏說著連篇的甜言蜜語,低聲哄著安瑾回頭看自己一眼。

安瑾一點都不好哄,甚至宴青越哄,她的氣焰越是囂張:“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你一個大男人,故意欺負我一個小姑娘,你好意思麽你。”

她一邊說,一邊貓哭耗子一樣假哭。

說著說著,真情實感上了,真流下來兩滴小貓淚。

宴青一看人真哭了,立馬麻爪了。

他不怕女人哭,他就怕自己喜歡的女人哭。

尤其他現在自認為正跟安瑾是暧昧期,安瑾一哭,他就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卑微的不像話。

也難怪安瑾之前覺得他是做舔狗的好苗子。

就目前這情況來看,安瑾給他貼的標簽,倒也沒辱沒他。

宴青低聲哄:“我錯了好不好,別生我氣了。”

他拿著濕紙巾去擦安瑾臉頰上的淚,被安瑾一巴掌推開。

“別管我!”

安瑾惱羞成怒的大喊一聲,推開宴青就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她跑上樓的時候,剛好碰見查完房的張圓圓,老早就看對方不順眼的兩人,默契的在樓梯上冷哼一聲,一個扭頭向上,一個翻白眼往下。

張圓圓到了樓下,見自己的老板跟個望夫石一樣蹲在沙發邊上,癡癡的望著樓梯的位置。

她沒好氣的開口,打破大廳安靜的氛圍。

“表哥,不是我說,安瑾一看就是個渣女,你怎麽就一心撲在她身上呢?”

“這都半個月了,房租是一點沒付就算了,前幾天還意思意思出門找找工作,現在每天一覺大中午,全靠你養著。”

她碎碎念著:“吃也吃你的,住也住你的,你也是真大方,這都不在乎。”

宴青聽見張圓圓的話,緩過神來,他將賬本遞給張圓圓,只字不提張圓圓抱怨安瑾的事,只是說:“你把賬對一下。”

說完就邁開步子,三步並作兩步,留下一堆沒盤完的賬,以及桌上沒洗的牛杯杯,上樓找安瑾去了。

張圓圓看一眼手裏的賬,再看一眼沒放好的飲料和泡面,再再看一眼大廳桌上沒洗的牛奶杯,氣的在大廳蹦迪。

一邊蹦還一邊說:“煩死啦!留一堆事給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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