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婚禮

婚禮當天，狼靈殿莊嚴肅穆。黑色的古老石壁見證著無數歷史與誓言。

帝國權貴雲集，傑裏柯·斯維因一身莊重常服，位列前排主證婚人之位，神色一如既往地難以揣度。殿外，喧囂的民眾被黑甲衛兵整齊地攔在警戒線外，但他們的歡呼與議論聲，依舊如同潮水般隱約可聞，為這場婚禮增添了獨特的背景音。

德萊文為自己定制了一套前所未有的華麗新郎禮服——純白色為主調的修身燕尾服，翻領采用光澤詭異的翠綠色蛇皮縫制，邊緣以亮銀皮料精心包邊，內搭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衣（風格參照其“刃執事”皮膚）。他站在巨大的狼靈雕像下，難得地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手指不自覺地反覆調整著那過於挺括的領口。

而當那首柔和的《獻給愛麗絲》在殿堂中響起時，所有的竊竊私語都瞬間消失了。

愛麗斯出現在殿堂門口的光芒中。

月光紗織就的婚紗仿佛自帶柔光，襯得她如同悄然降臨凡塵的精靈，這件動用了數十名頂尖匠人、耗費了從南方雨林運來的月光紗和弗雷爾卓德極地冰晶鉆的婚紗，以白色與翠綠色為主調，巨大的裙擺在她身後鋪陳開來，鋪滿了狼靈殿主道的三分之一。

她的曲線在聖潔禮服的勾勒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兼具純真與性感的美感。她銀色的長發被精心盤起，戴著一頂德萊文搜羅來的、鑲嵌著無數細小星辰寶石的頭冠，紅色的眼眸純凈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由德萊厄斯牽引著。這位諾克薩斯之手，今日卸下了沈重的鎧甲，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禮服，臉色依舊嚴肅，但動作卻異常沈穩。

愛麗斯赤著腳，前方有可愛的花童不斷拋撒著花瓣，那花瓣中巧妙地摻雜了德萊文花大價錢從德瑪西亞搞來的禁魔石粉末與耀眼的金粉，確保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安全的路徑上。她一步步走向德萊文，走得很慢，很穩，臉上帶著純粹快樂的、如同孩童獲得心愛玩具般無邪而燦爛的笑容。

德萊文看著向他走來的愛麗斯，那一刻，他所有的浮誇、所有的表演欲似乎都從他身上剝離了。他眼中只剩下這個女子，這個他穿越戰火、尋覓了十九年，最終失而覆得的唯一珍寶。

他伸出手，緊緊地、近乎顫抖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儀式由斯維因主持，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殿堂中回蕩。

“德萊文，”斯維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否願意娶愛麗斯為妻，無論健康或疾病，順境或逆境，富貴或貧窮，都愛她、珍惜她、保護她，直至生命盡頭？”

德萊文深吸一口氣，用他那標志性、能傳遍整個角鬥場的大嗓門，對著整個莊嚴的殿堂，更是深深凝視著愛麗斯的雙眼，宣告道：

“我願意！老子德萊文，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他媽只要愛麗斯一個！狼靈在上作證！誰敢反對，老子就用飛斧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誓言粗魯、霸道，不加任何修飾，卻真摯、滾燙得令在場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為之動容。

輪到愛麗斯時，她先是看了看德萊文充滿期待的臉，又仰頭望了望那尊威嚴的狼靈雕像，然後用清亮悅耳的聲音，學著德萊文事先一遍遍教她的話，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

“愛麗斯願意！永遠和小德在一起，吃好多好多甜甜圈！”

稚嫩而純粹的話語引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善意的低笑聲，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德萊文那雙總是充滿戲謔與囂張的眼睛裏，此刻只有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與近乎虔誠的幸福。

交換戒指時，德萊文拿出的並非世俗意義上的華貴指環。那是兩枚用他最初那柄、斧柄上永遠系著那根焦黑發帶的飛斧上，熔煉下來的金屬打造的指環，造型古樸而獨特，上面鑲嵌著如同他們眼眸顏色的緋紅色寶石。戒指的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銘文：

“我的榮耀歸於你”

當斯維因最終以恢弘的聲音說出“狼靈為證，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妻”時，德萊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他猛地一把將愛麗斯攔腰抱起來，在所有人的驚呼和隨即爆發的熱烈掌聲與歡呼中，抱著他的新娘在原地興奮地轉了好幾個圈，然後，在全場目光的註視下，深深地、忘我地吻住了他的愛人。

尾聲：

當晚，盛大的婚宴在德萊文那奢華的宅邸舉行，狂歡的喧囂幾乎震徹雲霄。

而在宅邸最高的露臺上，遠離了下面的喧鬧，德萊文早已換下了那身繁覆的新郎禮服，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抱著同樣換上了舒適睡裙的愛麗斯，相擁著俯瞰腳下為慶祝他們婚禮而燃放的、絢麗到足以照亮整個不朽堡壘夜空的盛大煙花。

“愛麗斯，”他低聲喚道，下巴輕輕蹭著她散發著馨香的發頂，“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德萊文大爺的了。”

愛麗斯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用帶著睡意的、小聲的嘟囔回應道：

“小德……也是愛麗斯的了……”

德萊文聞言一頓，隨即無法抑制地低低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對，”他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看著夜空中最終炸開的、形成兩把巨大交叉飛斧圖案的璀璨煙花，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而篤定的語氣輕聲說，“我也是你的了。”

從此，榮耀行刑官的每一次旋轉飛斧，不僅為了贏得千萬人的喝彩，更為了取悅他生命中唯一的、永恒的觀眾。

他的榮耀，終於找到了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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