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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匹諾康尼(15) “誰、誰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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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匹諾康尼(15) “誰、誰想你了!”……

不同的生長環境會催生出完全不用的理念。

哈努努覺得鶴鳶這麽做完全是多此一舉, 甚至還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跟自己沒有本質的區別,卻總是看著比自己高人一等,自上而下的俯視他。

當然, 鶴鳶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但他理所當然的態度暴露了他一直以來所處的環境——

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所有人都順著他, 所有人都會無條件的讚同他的決定。

哈努努認同鶴鳶身上的魅力。

青年足夠強大, 足夠美麗,光是這兩點, 就足以讓大部分人趨之若鶩。

哈努努知道鶴鳶是好意。

可現在的情況, 不需要、也沒必要。

他做好了鶴鳶執著的準備, 也做好慢慢勸阻的準備……

不對,他為什麽要勸?

哈努努楞了下,沒發現鶴鳶已經放開他的手,坐在了陳舊的椅子上。

“我知道這是天方夜譚,”鶴鳶平靜地說,“但我有力量、有工具、有做完這一切的能力……我為什麽不做?”

他當然知道剛剛的話就跟欺騙老人買保健品的廣告一樣, 毫無說服力, 可他還是想這麽做。

現實中可能沒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也不存在“不可傷及無辜”, 但在他的游戲世界,被他視作掌中之物的匹諾康尼, 絕對會存在這裏。

這裏不會有被波及生命的人、不會有無法伸冤之人、不會有貪贓枉法逍遙法外的人……這就是他要構築的世界,他的理想樂園。

在現實中無異於瘋狂的舉動,在現實中無法完成的壯舉,他會在游戲裏完成。

鶴鳶告訴哈努努:“我一直堅持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你不告訴我, 那我就一個個去查……”

哈努努抓住了他的肩膀,質問道:“那你又如何判斷,他們身上有沒有所謂的‘苦衷’、所謂的‘冤屈’、所謂的‘不得已’呢!”

人都是覆雜的。

就連哈努努都無法問心無愧,自己這些年殺過的人裏面,有沒有無辜之人,有沒有冤死之人。

如果要審判,哈努努將罪無可赦。

鶴鳶所謂的理想,都建立在他自身永遠存在、永遠公正的基礎上。

法律永遠不是完善的,每一場審判都會有自己的遺憾,公正幾乎無法實現。

鶴鳶也回答他:“最簡單的辦法是加減乘除,最艱難的辦法……”

最艱難的辦法,就是將所有的行為明碼標價,犯錯了懲罰,不互相沖突。

在這件事上,沒有誰能給出完美的答卷。

哈努努深吸一口氣,眼裏的幽光似有似無,“難道你要一直留在這裏嗎?”

鶴鳶搖頭,“當然不會,等匹諾康尼成長起來,我也要去我的下一站了。”

“那你怎麽確定留下人的會堅守你的道路。”

這也不是很容易堅持下來的事情。

“我相信你會的,”鶴鳶沒有拍開他的手,仰起臉看向狼人,“你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是嗎?”

哈努努要氣笑了。

“是,我有原則,那你覺得我能活得比你久?”

他是一名狼人,還是步離人眼中血統不足的雜種,他有著狼人的優勢,卻沒有豐饒的恩賜。

哈努努的壽命會比正常人要短,就像是用自己的壽命去換了強壯的身體一樣。

鶴鳶伸手拍拍他的臉,“我當然能讓你活得很久……”

“活得跟我一樣久,很久很久,直到一切的盡頭。”

——直到我厭倦這個游戲,再也不會上線。

哈努努握住他的手掌拿下,轉身道:“我不會同意你的想法,但作為你的代理人,我會帶來你想要的勝利。”

鶴鳶沒想到說服一個人這麽艱難。

以往他都是無往不利、即便再難的事情,也會辦妥。

他給景元打了個通訊,將自己的想法完整覆述後,聽到了景元的勸阻。

“小鳶,如果是我來的話,我會直接跟對方上司溝通,讓他們撤離這裏,”景元說,“誠然,不夠徹底的革命確實有死灰覆燃的可能性,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地方本身不具備自主性、並且有威脅強大的敵人。”

“但你在這裏,它最大的對手是你的盟友,甚至還有我在…匹諾康尼絕對不會陷入那種境地,所以你也不需要為這件事憂心,你只需要告訴剛剛離開的人,你能做到哪一步就行。”

“至於你的理想…我很遺憾,我無法為他出一份力,”景元嘆了口氣,“就算是仙舟聯盟,也不存在最徹底的公正,就算有,我們也不會自詡自己的公正。”

鶴鳶不太高興,“你覺得他是錯得嗎?”

他已經從上頭中清醒下來,知道自己想法的荒謬,但嘴上還是不肯承認,等著有人給他臺階下。

景元早已熟悉他的各種小表情。

“想法是好的,只是很難付諸實踐而已,但我相信,你所帶領的匹諾康尼,會保持最大化的公正。”

一番話說得鶴鳶熱血沸騰。

景元瞧出他飛出去的心思,善解人意地掛掉電話,“我這邊還有事情處理,先掛了?”

鶴鳶給了他一個親親,“我這邊安穩了就來找你!”

景元隔空點了下他,“好啊,那我可等著了,要是不來,我就來抓你。”

鶴鳶知道景元在說笑,但還是不自覺的換上了撒嬌的口吻,“管這麽嚴啊,那我可要離家出走。”

“我是哪裏惹小少爺生氣了?要這麽懲罰我。”景元沒半點慌亂,笑瞇瞇地說。

“當然是對我不夠上心,這麽久了,一個電話都不打!”

很久?

景元覺得不對勁。

鶴鳶才離開兩三天,真說起來,算不上很久。

難道這其中還有隱情?

景元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先按捺下來,“那小少爺給我打電話做什麽呢?是想我了?”

鶴鳶臉一紅,“誰、誰想你了!”

他在外面玩得可【開心】了!

很開心嗎?

開心怎麽會淚眼汪汪,開心怎麽會一臉愁緒?

明明是出門放松心情的,怎麽比出門前還要難過?

景元有一堆問題想問,卻沒法問。

他不知道鶴鳶怎麽突兀的生出了這些想法——八成是受刺激了,但他知道,鶴鳶確實有幹這種事的能力。

從他擊殺呼雷的那一刻起,景元就知道,鶴鳶要是無法無天起來,整個宇宙都別安生——特別在星神對他投下視線後,別說是宇宙了,要是有別得位面,鶴鳶估計都能殺過去。

現在只想著給這個世界帶來公正,真是天真的想法。

“好好好,你在外面玩得開心,我還得熬夜處理公務……唉,自從小鳶走了之後,都沒人給我分擔了。”

景元做出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

鶴鳶關切地湊近觀察景元,“怎麽會這樣?你得好好休息的,不然多招點人?”

不知道是不是濾鏡的原因,鶴鳶指著景元的眼下說:“你都有黑眼圈了,真的得好好休息才行!”

景元噗嗤一笑,“好啦好啦,逗你的,趕緊去找代理人聊聊吧,不然打起來可就遭嘍。”

小鳶還是關心他的。

這個認知讓景元心情好了不少。

至於外頭受的委屈……看看能不能套話出來吧。

他是真想不明白,誰能給鶴鳶委屈受?

那個人不要命了?

鶴鳶聽不到他的內心想法,不然一定會跟景元吐槽來古士的行徑和幾位星神奇奇怪怪的約定和規則。

他追上哈努努,將景元說得的話轉述了一便,詢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哈努努猶豫地看向營地內的人群,“你確定嗎?你真的能——”

你真的能解放一切,公司真的能放棄這裏?

鶴鳶打包票,“當然可以,不過後續的建設得聽我的!”

哈努努想起他剛剛的理想,立刻警覺說:“你剛剛的計劃不行!”

鶴鳶想起那個就躁,踩了他一腳,“不許再提了!”

渾.圓的眼睛瞪過來,藍紫色的湖水中倒映著自己狼人的面孔。

哈努努忽然有些……自卑。

說來也是可笑。

他的面容在同類中算是俊美,以往被送到拍賣會上時,也有人重金買下他。

他本該游刃有餘。

但今日,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短短的半天,哈努努看到了鶴鳶好多表情。

驕橫的、仗勢欺人的、逗弄的……還有現在的嬌嗔。

……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詞,只能籠統的概括一下。

“好,不提了。”

鶴鳶奇怪地看他,“你聲音怎麽變溫柔了?”

還怪黏糊的。

哈努努:“……”

他只是突然間被電了一下而已。

“卡了一下。”

聲音恢覆正常了。

鶴鳶悄悄看他的好感和心率,笑瞇瞇地沒拆穿。

“那……我們出發去找人談判吧?”

哈努努匆匆壓下帽檐,“我去換一身衣服。”

鶴鳶看著他的背影,像是找到了什麽趣味一樣,剛剛的煩惱一掃而空。

趁著哈努努去換衣服的空擋,鶴鳶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他收到的物資上,明晃晃的寫著塔拉梵?基恩的大名與聯系方式,想來對方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鶴鳶先生,您好。”

塔拉梵?基恩坐在辦公椅上,對屏幕另一邊的鶴鳶致意。

鶴鳶沒多廢話,直接說:“我要匹諾康尼。”

“不用跟我玩文字游戲,我要匹諾康尼這塊地,要的就是所有權力,公司往後不能插手一分一毫。”

塔拉梵?基恩的表情有些僵硬,“先生,這件事您應當致電市場開拓部……”

“可他並不領情,不是麽?”

鶴鳶到達匹諾康尼的事情不是秘密,可市場開拓部的負責人卻沒有前來,也沒有主動示好,這已經證明了對方的態度。

“塔拉梵?基恩,七人董事會的一員,你的目標不止於此,”鶴鳶斬釘截鐵地說,“讓我將這份人情送給你,難道不是你的想法?”

總不能是單純的松東西吧?

這老不死的不知道多少歲了,哪裏那麽傻白甜。

自己偶爾還會熱血上頭大談不切實際的理想,屏幕對面的可不會。

塔拉梵?基恩微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他也直白地給出自己的要求,“琥珀王令使的位置,我要一個。”

鶴鳶挑眉,“就這?”

倒不是他自信,畢竟現在已經有三位星神明確地告知他,能夠將令使的位置送出,即便克裏珀不給,作為補償,鶴鳶也能給其他的。

但他也提前說:“我不確定祂會不會答應,但我承諾,你會得到一份令使級別的回報。”

塔拉梵?基恩要得就是這個。

說實話,當誰的令使沒多少所謂,主要是一個位格。

只要是令使,多多少少都比命途行者強了。

是不是琥珀王,只會影響他今後的話語權——即便沒有,他的話語權也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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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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