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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丹楓的三日 飲月君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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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丹楓的三日 飲月君入贅

鶴鳶是認真的。

應星不知所措地看著青年收拾東西, 將自己的痕跡一點點抹消,退出他的世界。

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怎麽套上,就下床去抱住鶴鳶。

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鶴鳶輕巧地掙開他, 也不說一個字。

該怎麽做呢?兩人都在想。

鶴鳶想,這一切真的無法改變嗎?他做了這些事、告知應星後果、給應星看自己的想法, 還是沒法改變嗎?

他有點茫然地看向應星。

對方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序, 是一個調.教好的AI。

游戲世界中的許多人物,從誕生開始就設立了命運的終點。

【短生種、持明、狐人、長生種、接近魔陰身的長生種這五人組合在一起, 就是會鬧出大事。】

【我觀察過許多玩家的存檔, 這一組合要麽在歷史上不歡而散、支離破碎, 要麽就是有人成為其中一員、或是在同一個時代經歷、或是圍觀。】

這或許就是游戲的一個必然結果。

鶴鳶不甘心。他不明白應星的嘴為什麽這麽犟,為什麽就是一點都不肯說?

“對你來說,我是什麽?”他問。

他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為什麽無法坦誠呢?

不對,就算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會有隱瞞著的事情。

鶴鳶笑了笑, “算了, 你不用回答了。”

他也不會在意了。

時至今日,鶴鳶忽然發覺, 他在游戲中投註的感情太多了。

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AI自己是對方的什麽人, 未免過於好笑。

應星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

游戲就是游戲,僅此而已。他嘗試了, 成不成功都不會影響到現實的事情,那也沒必要太執著。

說是這麽說,鶴鳶還是來來回回地試了幾十次。

每一次的過程不同,結果卻是一樣的。

他的僥幸心理在一次次的死亡與覆活中被打碎,最後歸於虛無。

這麽做有意義嗎?鶴鳶無數次的詢問自己。

應該是有的。

結果從大方向上看沒有任何變化, 但…總會有些差別。

至少,應星哥的手不會再破碎了。

至少,持明族的傷亡沒有那麽重了。

至少,沒有龍師來攪局了。

至少……

有些未完成的諾言能夠完成。

鶴鳶站在關押丹楓的牢房外,望著裏頭被鎖著的龍尊。

幽囚獄陰暗潮濕,即便是偏愛低溫的持明,也不大喜歡這裏的環境。

短短幾天,丹楓就是一副傷痕累累模樣,與鶴鳶印象中的他完全不同。

“丹楓哥,我們曾經有個約定,”鶴鳶說,“現在,我來兌現它了。”

丹楓黯淡的眼眸亮起。

一旁的判官面無表情道:“罪囚丹楓,有人願意付出代價,換你離開三日。三日後,便是行刑的時間。”

丹楓猛地看向鶴鳶。

青年輕巧的轉了個身,正好沒對上他的視線。

“判官姐姐,計時能不要那麽嚴格麽?”

鶴鳶正在和判官討價還價,“持明龍師都拖拖拉拉那麽多回了,總不能對我區別對待吧?”

正在記錄的判官面不改色:“三十日晚間歸來即可。”

現在是二十七日的清晨,四舍五入,接近四天的時間。

鶴鳶歡歡喜喜地應了,接過鑰匙打開大門,將丹楓解放出來。

“丹楓哥,跟我去幾個地方吧。”

他笑著朝龍尊伸出手。

丹楓按下自己想問的話,將手放上去,走進中心的電梯。

望著一層層下沈的監獄,他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阿鳶,你付出了什麽?”

丹楓沒說不值得。

他是最沒有資格評價值得與否的人。

交換的人是鶴鳶,那值不值得,要看鶴鳶的想法。

丹楓關心這裏頭的代價會不會太沈重了。

鶴鳶搖搖頭,“只是在雲騎軍服役個五十年而已,我本來就有這個意向。”

只是五十年?

對長生的仙舟人來說,確實是“只是”。

但那是五十年啊……

丹楓垂下眼。

他們認識都沒五十年,鶴鳶卻已經為他付出五十年的時間來交換這三日了。

丹楓略微沈默的跟著鶴鳶的腳步。

他做錯了事情,像個束手束腳的小孩子一樣,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解釋,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釋會不會變成狡辯。

直到再次見到陽光時,丹楓閉了閉眼適應光線。

這份陽光像是在告訴他,不要逃避。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阿鳶,我們所做的一切——”

鶴鳶捂住他的嘴,“丹楓哥,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們不要把時間用在這上面好不好?”

既然一個個的都不想說,那就幹脆別說了。

正好他也聽膩了,一點都不想聽。

丹楓怔楞地點頭,“好,我聽你的。”

走了一回幽囚獄後,丹楓身上的氣質依然沒什麽改變。

經過鶴鳶的治療,幾乎和從前沒什麽區別。

如果說有的話,那只有眼神吧。

鶴鳶不知道怎麽形容。

從前是海面下的火山,冷靜、卻藏著更深的爆發;現在是一灘死水,水面平靜的連波紋都沒有。

大概是這樣吧。

他們在鶴鳶自己的房子裏面對面坐著。

“丹楓哥,你之前說過要嫁給我的事情,我一直記著。”

鶴鳶想起之前幾個周目煩人的龍師和手續,覺得這名分還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龍尊蛻生後自動解除婚姻關系,但留下來的人脈會來到他手上,幫他管理持明族,培養下一代龍尊。

另外就是…持明的繁衍問題。

持明族的祖先【龍祖】,也就是不朽星神,祂隕落後的力量變為豐饒與繁育。鶴鳶猜測,或許破局的點就在這兩者間。

而之前找藥師拿到的豐饒枝葉也對持明族有所用途。

最慘烈的一次結果中,鶴鳶嘗試著修覆碎掉的持明卵,發覺藥師給的道具有用。

至少從目前看來,持明族想要增加人口沒什麽希望和方向,但維持住原本的數字的話,還是可以操作的。

“這次帶你出來,就是為了履行之前的諾言。”

丹楓問他:“你想要羅浮持明的管理權?”

鶴鳶大大方方的承認:“對,我想要。”

丹楓笑了聲,“好,我幫你。”

這是他本來就想做的事情。

而且,鶴鳶本來也該有這份權力。

*

當持明眾人被飲月君召集時,大多數人都摸不著頭腦。

丹朱站在人群中,和師傅雲華不停的張望。

“飲月君不是在幽囚獄嗎?”

“對啊對啊,我記得他還沒蛻生……”

“而且新一任龍尊也沒那麽快出世吧。”

……

密密麻麻的聲音充斥耳膜,丹朱皺著眉,往雲華身邊又靠了點。

“師傅,飲月君那邊是什麽情況?”她好奇地問。

五年過去,昔日能當花童的小女孩已然亭亭玉立,面上留著幾分稚嫩。

雲華捏捏她的臉蛋,想起自己得知的消息,不禁道:“對你來說,大概是好事吧。”

丹朱一直希望他們在一起,但鶴鳶選擇同應星成婚,著實讓小女孩受了不小的打擊。

丹朱正疑惑著,前頭便傳來喧鬧聲。

她擡眼望去,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兩個人站在臺上,手牽著手,親昵無間。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那是戒指麽,師傅?我沒看錯吧?”

見到徒弟這副模樣,雲華笑出聲,“當然沒看錯。”

那手指上的戒指,正是飲月君早已準備好的求婚戒指,想來,今日是要公布好消息的。

“……丹楓願嫁與鶴鳶。”

拋去前面冗長的話,最後一句直接將所有人炸的不清。

飲月君如今還是飲月君,在他還未死之前,在他的審判還未到來之前,在下一任還未出生之前,他仍然是飲月君。

持明族很少有婚姻,龍尊的更是少見,而龍尊把自己嫁出去的情況,更是絕無僅有。

人群轟然炸開,討論聲不絕於耳。

“飲月君——飲月君怎能做出這樣的事!”這是覺得不可思議、傷風敗俗的。

“難道飲月君才是下面那個?”這是重點歪了的。

“就不能是寵老婆嗎?況且人家剛剛救活了那麽多持明卵,龍尊怎麽不能嫁了?”這是開始分析的。

“而且飲月君很快也不是飲月君了,他想怎麽做,也和持明無關。”這是無所謂的。

“你真覺得無關?只要飲月君的身份還在他身上一天,他做的事情就會影響所有持明!”

“怎麽,你有嫁娶的打算?”

“沒、沒啊,怎麽了?”

“飲月君頂多影響一下持明的婚戀市場,你沒有這個打算,在意這些做什麽?”

後頭一個正和仙舟人熱戀的小聰擠進來,“這不是好事嗎!”

“你在說什麽?”臉上的表情差點說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小聰振振有詞:“可我們持明生不了,自然也沒有後代姓氏之類的問題,那嫁娶不都一個樣嗎?既然我們持明更能放下身段,那我們在婚戀市場上應該更有競爭力啊!”

就算是現在的仙舟,還是有老古板覺得入贅低人一等。

但小聰完全不在意!別得持明也毫不在意!

再加上仙舟許多人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個願意讓步的人,比什麽都好。

這反而會讓持明的婚戀市場迎來熱潮。

總結:飲月君此行為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眾人慢慢尋摸出味來後,漸漸平息了喧鬧。

丹朱早已捂著嘴不知道說什麽了。

飲月君要嫁人的消息不如她CP成真的消息勁.爆。

她含.著淚感嘆:“飲月君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是啊,確實是苦盡甘來。”

一旁的持明侍從也抹了抹眼淚。

從前飲月君總是悶悶不樂,直到遇上這孩子才有了笑臉,有了更多的愛好。

當初鶴鳶結婚後,飲月君日日都要看著青年的照片緩解思念之情。

如今得嘗所願,真是太好了。

和持明族人的平和與恭喜相比,龍師們就沒有那麽冷靜了。

濤然急匆匆地趕來,大罵道:“你們忘了丹楓做了什麽麽?忘了丹楓應該守著的規矩和責任,忘了丹楓犯下的大錯麽!”

持明族茫然地看他:“飲月君要守什麽規矩?”

“是啊是啊,而且飲月君在任的時候比以前過得舒服多了。”

至少丹楓是真的會給他們爭取權益,給他們撐腰,哪像前幾任被龍師架空,一群人盯著一畝三分地搞內鬥,壓根不管他們死活。

前幾天還有謊報傷亡被抓到的呢!

說是人死了,結果在地牢裏找到,還被抽了持明髓!

濤然深吸一口氣,“爾等難道忘了龍祖的伴侶!我們飲月一脈承了——”

“濤然,這不是規矩,”丹楓牽著鶴鳶的手走下臺子,來到他面前,“那只是前幾任飲月君癡戀一人所做出的個人行為。”

他笑了笑,“你若是不服,盡管告到冱淵君那去。”

丹楓早同冱淵君通了氣,就算鶴鳶沒有來找他成婚,鶴鳶管理一段時間的持明族,也順理成章。

濤然見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冷哼一聲:“丹楓,你不要覺得自己演得很好,這件事我一定上報冱淵君,由她評判!”

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成婚、昭告眾人有什麽用?

龍師走了,留兩人接受祝福後離去。

丹楓並未回到龍尊的寢宮,而是按照入贅的方式,來到鶴鳶家中。

他先是拿出自己的資產清單遞過來,又拿過整理的龍尊資產清單,以及一份財產協議。

龍尊輕描淡寫道:“你管理那些人要花不少錢,總歸我帶不走,全留給你。”

即便現在的鶴鳶已經通過離婚實現財富自由,他依然沒有拒絕。

管理持明族,當然要用持明族的錢啊!

這一條線路中,鶴鳶早有應對,飲月之亂並未造成多大的損傷。

就是沒砍龍師,有點可惜。

沒事,以後也能砍。

鶴鳶心情不錯地在丹楓臉上啾咪一下。

“丹楓哥,我們現在是夫妻了。”

青年貼近龍尊,坐在了他的腿上。

鶴鳶變得很不一樣了。丹楓想。

應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像是習慣了一樣毫無所覺,辦好離婚手續後離開,再也沒有見過應星。

他們明明很“恩愛”。

丹楓看過節目,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裝出來的。

他不明白,為什麽鶴鳶能這麽冷靜,應星也……

應星也沒有吵鬧。

孽龍出世的時候,鶴鳶像是早已明晰弱點一般,比丹楓預計的要早上一點解決。

可鶴鳶完全不高興,也沒有傷心難過。

他像是被抽走了悲傷的情緒,只剩下空洞的欣喜。

應星死亡又覆生的時候,也是如此。

要丹楓來說,鶴鳶更像是累了。

他小心的環住青年的腰肢,安撫對方略顯顫.抖的脊背。

“阿鳶,累了就休息吧。”

丹楓從來不問鶴鳶不願說的事情,他活了很久,對人心有自己的理解。

鶴鳶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丹楓要做的是安慰,是驅散那些困住人的疲倦。

鶴鳶埋在他頸窩裏,小聲道:“我有點討厭你,但我又有點喜歡你。”

丹楓眼眸閃爍,發出意味不明的音節。

“丹楓哥,我不想和你爭論那些事情了,”鶴鳶認真地說,“你們隱瞞我,是我的傷心事,我不想我的傷心事被人一再提起。”

“如果對我抱有歉意的話,就做你認為我會喜歡的事情吧。”

客廳裏一陣靜謐,直到丹楓說:“阿鳶,我會盡我所能的愛你。”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我讓你滿意的話,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麽?”

鶴鳶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想在你的懷中離開。”

這樣的話,仿佛他的愛留在了愛人的懷抱,最後的路程也染上愛人的溫度。

“我答應你。”

一枚鱗片交到鶴鳶的手心。

碧綠的鱗片在瑩白的手心,發出瑩潤的光澤。

是鶴鳶接過無數次的護心麟。

從前的每一次,這枚護心麟都會到他的手上,像是丹楓哥一直在陪著他。

鶴鳶放在手心端詳,“丹楓哥,我要怎麽帶在身上?”

丹楓拿過,鱗片較為粗.大的那一端延伸出一條絲線,足夠鶴鳶戴上。

鶴鳶低了低頭,“丹楓哥,你為我戴上吧。”

丹楓照做,手指拂過青年嫩生生的臉頰和形狀漂亮的鎖骨。

鶴鳶借機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丹楓哥,我還想看你跳舞,”他開始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我還想學你鎮壓建木的方式。”

青年的語氣帶上了點撒嬌,“丹楓哥,我以後可是要管持明族的,要是不會鎮壓建木的話,那群龍師不知道怎麽埋汰我,怎麽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呢!”

丹楓捏捏他的鼻子,“想看我跳舞,總得拿出打動我的條件吧?”

“阿鳶,你一直說著交換,可不能自己不遵守。”

若是忽略剛剛發生沒多久的大事,他們真的像是一對剛剛新婚的愛侶。

可惜。

可惜他們都明白,現在的一切不過是刻意忽略當下的表象。

這三日裏的丹楓,就像是穿上水晶鞋、擁有魔法的灰姑娘,等到時間一到,立刻被打回原型,回到陰暗的幽囚獄裏,再也見不得光。

也再也……無法見到鶴鳶。

他的人生就要結束了。

丹楓努力揮去那些思緒,起身來到空曠的地方,在只有祈龍壇五分之一.大小的空間裏舞動。

沒有那些長長的袖擺,只看動作會有些寡淡,但絲毫不影響整體觀感。

丹楓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好,好到鶴鳶移不開眼。

他逐漸忘記一切,情不自禁地起身,來到丹楓身邊,試圖加入。

丹楓信手一揮,拉過鶴鳶猶豫的手,帶著他適應節奏。

音樂很簡單,動作也不難,但組合起來,卻是別樣的滋味。

鶴鳶的面上逐漸鮮活起來。

丹楓觀察著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真切,發現他深埋於平靜海面下的洶湧與化不開的悲傷,撫平他被傷地千瘡百孔的心。

鶴鳶逐漸落下淚來。

晶瑩的淚珠掛在眼睫,隨著顫動墜落,一滴滴地打在丹楓的心上。

他的動作也慢下來,丹楓轉換腳步,換了首音樂,帶著鶴鳶舒緩的擺動。

龍尊看著他眼角的淚珠,忽然失智般吻了上去。

青年的淚珠被他舔過一次,但那是在床幃之間,是戀人之間的情趣,只有歡愉。在此情景下,親吻更像是一種調.情。

現在卻是悲傷的。丹楓的親吻更像是撫慰,也像是在說:“我在陪著你。”

鶴鳶逐漸縮進他的懷中,不再動作。

丹楓索性將他抱在腳上。

“丹楓,我還是好討厭你。”

討厭你的想法,討厭你的計劃,討厭你的隱瞞。

但細細數來,丹楓讓鶴鳶討厭的點,也就是這件事。

不、不能用“也就”。

這不是什麽能被一筆帶過的小事。

——就算他盡量把損失降到最小,但這件事記錄下來的名字,還是“飲月之亂”。

上一個這麽命名的,還是倏忽之亂,可見其嚴重性。

鶴鳶沈默著從丹楓身上下來,自己一個人回到屋裏。

他想要“無情”的利用丹楓對自己的喜歡和愧疚達成目的,卻發現自己壓根做不到。

不、不能在投入更多的感情了!

鶴鳶把自己埋進被窩裏,胸口冰涼的觸感一並壓上來。

他翻了個身,拿起胸.前的的鱗片,對著窗外的陽光看。

他忽然想:這是丹楓什麽時候拿下來的?

丹楓遠遠沒到蛻生的時間,壓根不會蛻麟。

之前的那些路線裏,都是景元交給鶴鳶的。

鶴鳶只見過一次丹楓受刑,後面的幾次,他再也不敢看。

他怕自己忍不住殺了那些人。

殺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自從殺過一次龍師後,鶴鳶發覺自己喜歡用粗暴的辦法解決問題。

能殺就殺,堅決不拖。

不想去看受刑……

可鶴鳶剛剛還答應要送丹楓一程的。

找個理由拒絕吧!

青年淩亂地從被子裏探出頭,生無可戀。

他就不該想著“報覆”,結果做的都是“獎勵”的事情!

鶴鳶算是發現,他自己壓根不是懲罰人的料,這種事以後也不必再提了。

所以,惹到他算是惹到棉花了!

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糊弄地過完三日,去找景元玩!

現在還沒欺騙他的,也只有景元了。

就連他不插手的路線裏,景元也是有事就說。

偶爾可能謎語人一下,但鶴鳶能接受。

他已經不是容易心軟、畏手畏腳的鶴鳶了,現在的他,要當一個無情的海王。

只要他堅定每個男友不超過五年、一有欺騙立刻結束的原則,就不會有人傷到他!

最後,鶴鳶努力收起自己的同理心和憐憫。

心疼男人就完了,所以他選擇只心疼自己。

鶴鳶振奮地下樓,告訴丹楓,“因為我很討厭你,所以我不會送你最後一程。”

所以你也不用準備驚喜了,湊合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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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丹楓:我不湊合。

算是阿鳶的心態轉折點吧,後面的人有福了[墨鏡]

抱歉這個舉報解鎖基本十小時才審核一次,今天弄得焦頭爛額,來遲了。

這章依然有紅包[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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