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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巡獵試煉·二(完) “很激烈嗎,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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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巡獵試煉·二(完) “很激烈嗎,他求……

嵐準備的, 自然不止一個金鐲子。

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個鐲子夠了。

而且這也不是普通的金鐲子。

上面整整齊齊的鑲了一圈翡翠,頗有金鑲玉的風格, 看著就沈甸甸的。

鶴鳶戴上後,立刻覺得自己兩邊受力不平衡了。

他伸出另一只空落落的手, “沒了嗎?”

嵐又套了一個進去。

金鐲在床頭櫃上磕碰, 斷斷續續的響了一個早上。

期間還打在嵐的臉上、肩上,甚至是陷進地毯、和掌印一起留痕。

鶴鳶又一次醒來的時候, 發現腳踝上還有重量。

是和手上幾乎一樣的金環。

金子沈顛顛的重量在腳上壓著, 差點沒擡起來。

夠男人!

他看著自己一身牙印和蔫了的地方, 心裏暗罵。

大早上那麽精神幹什麽!

鶴鳶一想到自己去上班時要面臨什麽,心裏不滿意地又罵了幾句。

給自己套上衣服後,他看了眼時間,去會客室接待了醫士。

對方看見他脖子上的吻痕,很是調侃地吹了聲口哨。

“很激烈嗎,他求婚成功了?”醫士指了指戒指。

鶴鳶也沒瞞著, 點頭算是回應。

“你研究出來了多少?”他直接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上一次, 鶴鳶默許醫士取走自己的血去研究。

他一直在想,要如何保住嵐不被暗地裏解決。

仙舟在求到長生往後的黃金年代中, 人們會淡忘英雄帶來的事跡, 歷史書上也會模糊相關的功績。

當嵐被徹底遺忘的那一天,便是他的死期。

鶴鳶至少要保護他至黃金年代, 其中差不多八百年。

但鶴鳶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會回去,他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最有效的辦法,是將嵐變成長生種。

可這就跟鶴鳶把應星也變成長生種一樣,不可行。

他將自己的來歷告知的那一刻,嵐就知道長生“成功”了。

按理來說, 嵐應當不反對。

他也需要長生,需要足夠漫長的生命去見到鶴鳶,而不是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登神。

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僅僅在於他長遠的眼光,還有他堅持的信念。

若嵐輕而易舉的倒戈,若應星接受了長生,這反而與他們的初心背道而馳。

所以鶴鳶從未提過這件事,對應星、對嵐,都是如此。

於他而言,他可以保留存檔,在想念的時候隨時回來,也可以仗著這份依據,給予戀人一份不算圓滿、但沒什麽不甘的結局。

鶴鳶的想法與醫士不謀而合。

醫士見到鶴鳶沒有受影響的時候,自然有了懷疑。

在雙方的默許下,醫士研究了鶴鳶的血液。

他說:“手握標準答案倒推過程,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情了。”

鶴鳶的血裏不僅僅是長生種本身的基因,還混雜著最為精純的豐饒之力。

若他所在的年代,長生種平均壽命為八百,那鶴鳶足足有個一千多年。

走到極限的時候,豐饒星神還有可能降下神跡,為其續命。

“以你的血液為藥,大概能有個四五百年的時間吧。”

“四五百年往後…就得看老天怎麽安排了,”醫士搖搖頭,“我可不想變成長滿葉子的怪物。”

鶴鳶靜默了一會兒問:“能量產嗎?”

他可以吃紅藥補血,能多點就盡量多點。

“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在底下流通,打亂他們的動作。”

“這個沒問題,你的血具有不可替代性,他們拿到藥,也沒法像我一樣倒推。”

醫士也是被拉攏過的,知道他們的斤兩。

“但最多只能拖個幾十年,”他攤開手,“就算水平一般,但這些時間也夠他們研究出來了。”

鶴鳶皺著臉,“……難搞。”

而且他還要考慮嵐的意見。

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這個對策。

八百年往後,仙舟會陷入無盡的動.亂,那些人顯然也沒心思去想一個在休眠中的人。

不過這件事終究只是後手,目前最大的作用是讓底層的人別去吃實驗品。

實在不行的話……

鶴鳶看向手中的玉兆。

工造司看似是在打造武器,實則是研究各類芯片、手搓導彈之類的機構,太蔔司的那幾個陣法,全是工造司做的。

鶴鳶不才,也學了點。

他可以避開違禁設置,定期投放嵐的事跡,讓他在人群中永遠擁有姓名。

於嵐而言,死亡不可怕,遺忘才可怕。

不被遺忘,意味著他還有蘇醒的機會。

鶴鳶想了想,說:“先流通著吧。”

醫士點頭,“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那我這邊的研究……”

“隨便你,”鶴鳶說,“停止或是繼續,隨便你。”

他能理解一個人對知識的渴.望,只要這渴.望不會傷及他人就好。

嵐的朋友,鶴鳶相信他的分寸。

*

幾十年的時間一閃而過。

鶴鳶與嵐在中途休眠過幾次。

嵐真的休眠,鶴鳶在調流速刷屬性。

關於長生的研究一直在向前邁進,直到某一天,醫士找到他。

“他們的研究成功了。”

是年年底,「羅浮」引戶籍黃簿年鑒,遍告各仙舟死亡盡除。*

曜青快了。

嵐蘇醒的那一日,拒絕了遞到嘴邊的長生藥。

鶴鳶亦然。

他追隨者嵐的腳步而去,從曜青來到羅浮,見到了那株高大的建木。

枝葉隨風擺動,無意拂過鶴鳶的發梢。

嵐拿出鶴鳶為他打造的箭,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箭射出。

與那一箭相伴的,還有無數驚慌的聲音和如石破天驚般的穿透聲。

是鶴鳶偷偷附上的祝福——本就屬於未來巡獵星神、帝弓司命的實力。

那只箭貫穿建木,沒入其中,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小洞。

可對圍觀者來說,只是這一點點裂痕,就足以打碎他們還未凝聚的信仰。

嵐轉身看向圍觀而來的人。

他身後的箭筒還有許多支箭,鶴鳶的腰間也掛著一把劍。

兩方對峙,嵐只是說:

“我反對長生。”

不需要任何修飾,剛剛那一箭足夠證明他的決心。

即便未來的仙舟全是長生又如何,他只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鶴鳶緊隨其後,留下一句話:

“長生,亦是禍害。”

“百年之後,仙舟將因此動.亂。”

黃金年代的盛世還未開啟,源源不斷的內戰便傾瀉而來,而後還有內憂外患,一起成為仙舟歷史上最黑暗的時代。

匆匆趕來的貴胄們驚怒交加,“褻瀆神賜之物,嵐,你有罪!以言語惑人心智,鶴鳶,你亦有罪!”

他們被堂而皇之的判處了【永久休眠】。

相當於死亡。

獲得了長生的仙舟人會逐漸忘記英雄的榮光,直到禍亂再起的時候。

鶴鳶並未休眠。

他守在嵐的身邊,警惕著一切,布局著一切。

太蔔司的窮觀陣有他的手筆,他手上的玉兆能夠隨時入侵。

想要他們不註意到嵐,那就內鬥去吧。

長生固定了階級,英光是最先翻臉的那一個。

他在鶴鳶的三言兩語之下,便“沖動”地殺了人。

鶴鳶熟練地告訴他要怎麽偽裝現場,將這件事推到自己的政敵頭上。

其餘仙舟也是如此。

鶴鳶盡量避開那些記憶中還算會做實事的人,只挑著這些人挑撥。

他們在黃金年代內鬥,在三劫時代鬥得兩敗俱傷,被鶴鳶暗地裏培植的第三方漁翁得利。

待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勢已去。

英光跑來了冷凍監獄,看到依然年輕純粹的鶴鳶時,瞪大了眼睛。

這些年,鶴鳶一直以太蔔司小職員的身份和他聊天,讓另一人在臺前替他露面,獲取英光的信任。

英光檢查底細後便沒有再管,也下意識忽略了許多鶴鳶私底下的做得事情。

比如…小職員為什麽能修改監控,還能操控投票?

他沒想到,小職員只是個幌子,在他失勢的時候成了對手的一員,跟著打壓他。

好在他不算太笨,磕磕絆絆地查到了冷凍監獄這邊。

看到一旁休眠艙中的男人時,英光恍然大悟:“你做得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還未等鶴鳶回答,他就笑起來。

那笑聲中透著悲涼與癲狂,還有顯露出來的恨意。

“他只是個短命鬼!現在更像是個死人一樣躺著!他有什麽值得你做到這種地步!!!”他幾乎是上前一步,拽住了鶴鳶的衣領,表情猙獰,“告訴我!你告訴我!”

“我哪裏比不上他!!!”

他恨恨地說:“你不是反對長生嗎?為什麽還活著!”

鶴鳶隨手拍開他,並未回答。

“嵐與你之間,我選擇你才是錯誤吧,”他說,“即便是再漫長的時間,你也比不上他。”

鶴鳶能看到他們的數值,英光如今的數值依然沒有嵐高,甚至在戰鬥力方面還有倒退的跡象。

他早已無心提升自己,只顧著爭權奪勢。

英光哈哈大笑,還想上前說點什麽,忽然痛苦的捂住腦袋。

屬於長生最後的詛咒,總算降臨。

金色的枝葉破土而出,帶出一陣陣腦漿和血液的混.合物,地上滿是難聞的氣息。

屬於軍隊的盔甲死死嵌套在他身上,再也無法剝離。

鶴鳶沒有看他,而是通過網絡,看向牢獄之外的世界。

那株屬於造翼者的大樹穹桑,終究是來了。

造翼者紛紛飛出,在黑暗的星空中結成白色的星雲,如古籍中的鯤鵬般遮天蔽日。

仙舟近些年研究出的科技炮彈一個個射出,卻無法阻擋他們分毫。

曾經指引他們求神的“天使”,成了現在的奪命刀。

建木連接上的剎那,羅浮仙舟一陣搖晃,後頭的仙舟也自身難保。

英光化作的魔陰身被鶴鳶解決,放到一邊。

他說了聲抱歉,隨後喚醒了嵐。

“大英雄,該到你出場了。”

這場糾葛八百年的戲劇,也該迎來落幕了。

鶴鳶莫名直覺地感到:他大概看不到登神的那一幕了。

*

「三劫時代」是仙舟歷史上最為黑暗的歲月。亂世之中,長生種連「活下去」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魔陰身算活著嗎?

他們現在算活著嗎?

有人茫然地看著身邊長滿枝葉的怪物——上一秒,這還是他的好友,下一秒,他就成了非人的怪物,成了一棵與建木類似的【樹】。

這是第一例嗎?

並非第一例。

從前一直有病化的傳聞,只是在今天,在獲得長生後的八百年左右,集體爆發了而已。

身邊的朋友病化,自己的胸膛被造翼者造出的風刃穿透,猶如風中殘燭般掉落。

血肉重新生長,長出的卻不是紅白色的血肉,而是金黃的枝葉。

人們終於想起了多年前反對長生的英雄。

從前的嵐力挽狂瀾,在歲陽手下保全仙舟。

現在呢?

現在可以嗎?

他們面對的是幾乎沒有弱點的造翼者。

如果無法抵抗,他們的家鄉會被樹狀的穹桑吸食,成為養分。

當一群人來到冷凍監獄時,看到的是一名失神望著頭頂的男人,以及墻角的一具金黃.色屍體。

“節哀。”他們下意識地說了這一句。

傳聞中的大英雄擁有一名願意同他一起反抗的戀人,似乎被早早地餵了長生藥的初代產品,壽命會短上他們許多。

或許,戀人一直守到了意識混沌的時候吧。

在貴胄們的惡意忽略下,鶴鳶的名字早已模糊,只有嵐因為時不時被討論的緣故,還保持著存在感。

嵐捏緊腰上的荷包,詢問領頭的人:“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算了,我自己看。”

他直接拿起一旁的弓箭,跑出這片區域,遠遠地觀測到那棵巨大的樹狀天體。

嵐轉身朝著朱明仙舟的地底走去。

阿鳶說過,若想與巨大的豐饒抗衡,可以借用歲陽的力量。

他們能組成恒星,自然也能爆炸。

一切如後來看到的文字所說。

“為擊退豐饒民,帝弓不顧勸阻進入朱明仙舟深處的牢獄,說服了一直被囚困的歲陽領袖「燧皇」,與它做了奪舍交易,用自己的軀殼換取歲陽之力的協助。

各個仙舟上的許多人為了響應英雄的獻身,選擇與英雄做同樣的交易。他們加入敢死部隊,與歲陽結伴行軍,誓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永不落地。此為「雲騎軍」之名的起源。”

“據記載,帝弓應是在仙舟曜青船首拉弓射擊。帝弓一射破壞建木、貫穿巨獸,斷開了仙舟羅浮與穹桑的連接;現場撕開一通向虛空深處的裂口,巨大的虛數力量從中噴湧流溢。在帝弓射出扭轉戰局的一箭後便失蹤,但燧皇仍留下了部分身軀。”*

應星合上書,“這便是,三劫時代的故事與結尾。”

鶴鳶用叉子叉了個蘋果,遞到應星嘴邊。

“辛苦應星哥給我講故事啦。”

他住在丹鼎司靠海的病房中,望向遠處的建木。

經過龍尊的鎮壓,建木已然長成龍形,帝弓化人之前射出的兩箭在歲月流逝中消散。

但他的故事,被清晰地記載著。

自覺做了個好事的鶴鳶說:“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應星哥給我做好不好?”

應星搖頭,“不行,你現在還得是清淡飲食為主,我給你做白切雞好不好?”

鶴鳶勉勉強強:“也行吧。”

不過嵐說會在登神後依然記得自己,用得是什麽辦法呢?

鶴鳶有點遺憾,自己竟然沒能解開這個疑問。

但和千年之前的大英雄談戀愛,現在又有個星神當後盾……

賺翻了!

反正他去問嵐的話,嵐也不會瞞著他。

順帶一提,三金竟然被當作任務道具,給他帶回來了。

現在成了時裝飾品裏的一部分。

應星哥送的那些也是。

鶴鳶看著空白的分類名,填了個【戀愛信物】上去。

嗯,戀愛結婚的時候送的,很合理!

他沈迷在系統中,沒發現床底悄然長出枝條,正在向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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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怎麽還沒寫完仙舟(吐魂)

我不要寫這麽多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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