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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羅浮仙舟·後日談 【第一任戀愛對象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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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羅浮仙舟·後日談 【第一任戀愛對象應……

浮黎一直註視著他。

鶴鳶做出選擇後, 善見天內珍藏的光錐灰了大半。

浮黎拿著唯一一枚亮起的光錐,在善見天的中.央思考。

又是這樣。

是哪裏出了錯誤?

他拿起了過往的記憶,只找到了[巡獵]星神嵐。

可祂的出現, 也是圓環中的一點。

歸根結底,在於鶴鳶的選擇。

他若是覺得這樣很不錯, 那他便會走下去, 走到黑,不回頭。

正如現在, 他同那三個男人生活在一起, 雖然會有勞累, 但卻是快樂的。

鶴鳶喜歡這樣的生活,看起來有些樂不思蜀的感覺。

驀然間,浮黎來到架子前,找到了一枚不存在這條時間線中的光錐。

光錐上是一段連續的畫面。

有著潔白羽翼的青年渾身赤.裸,坐在[巡獵]星神嵐的胯骨上,捏著根處。

翅膀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舒展, 又在某一刻隨著身體的某處一起絞緊, 將自己同嵐一起包裹住。

一雙手從羽翼中伸出,掐住青年的腰, 將他翻了個身。

羽翼的根處被捏緊, 膝蓋跪在柔軟的地毯上,上半身沒力氣似地貼到地面, 又被撈了起來。

浮黎克制著自己捏碎這枚光錐的沖動。

巡獵星神…祂記住了。

祂慢慢的去搜尋在此之前的記憶,發現了走向這一結局的轉折點。

因為嵐,凡俗之人聯合了起來。

他們用甜言蜜語編織著無邊無界的網,任由鶴鳶在其中翺翔。

可這都是鶴鳶的選擇。

他選擇墜入柔軟的網,被蛛絲纏至滿身, 淪陷在從未間斷的蜜液中。

浮黎一直註視著他。

看著他同那三個男人混亂的關系,看著他們一次次打破原定的計劃,最後亂成一團。

祂看見鶴鳶被夾在中間,柔弱無骨的被扛著,頰側的墨色發絲粘在白膩肌膚上,又被另一只手撩開。

青年留了長發,被撥開,被盤起,被換上各種流光溢彩的發飾。

他們有三個人,可鶴鳶只有一個。

本該使用上面的小口,但他們都默契的沒做。

“那會難受的。”應星啄吻著他的脖頸,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阿鳶只需要享受就好,一切交給我。”

丹楓含.住了他,做著他們不允許的事情,將溢出的透白色液體一點點抹入另一張嘴。

景元在為他紮頭發。

鶴鳶總是抱怨杏艾時長發過於粘膩的問題,景元便幫他紮好,結束時也洗的幹幹凈凈。

鶴鳶有些站不穩地將身體重量壓.在了丹楓的臉上,又有些羞澀地使力起來,卻被丹楓握住了腰。

“放松就好。”沾著水光的唇含糊地說。

似乎和從前的生活沒什麽兩樣。

鶴鳶不需要去思考怎麽平衡,只需要接受他們的“愛”就好。

這就是最好的“愛”。

浮黎知道自己不該看下去,但祂還是看完了全程。

星神嫉妒的想,如果他們三人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那祂就能順理成章地站出來,將鶴鳶帶走,將世界線掰回既定的命運。

可祂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愛厚重又溫和,很拿得出手。

三個人是很容易因為分配問題吵起來的,時間就這些,誰多誰少都會引發矛盾。

最好的辦法是增加時間的效率,比如……一起進去?

鶴鳶的身體是可以承受的,習慣之後就和從前一樣。

但他們沒有。

就連最需要如此的龍尊,也都是輪流換著來。

他們不會在鶴鳶面前爭吵,讓他難做,一切的爭搶都在私底下進行,但都是向著鶴鳶去努力。

財產豐厚的龍尊贈送一套套衣裝、將其穿上又褪下,在試衣鏡上索取報酬。

善於冶煉的百冶打造一件件武器,屈尊降貴地制作難得一見的首飾,只想得到青年的一吻。工作室裏的休息間早早換上了慣用的床單,只等青年的到來。

青梅竹馬的驍衛提供著鶴鳶最需要、可以說的消息,又樂意於去制造更多的記憶,似從前般親密無間。

浮黎不知如何去評價這一場杏艾和這段感情,但祂明顯感知到,鶴鳶的“記憶”是快樂的。

那就夠了。

祂的出現,會是和嵐一樣的結局。

浮黎應該走了。

祂應該回到善見天,等待世界線的回轉。

可鬼使神差般的,祂留了下來,記錄著這一切。

祂看著他們在大戰後調整假期,齊齊前往露莎卡——這顆被海洋覆蓋的星球。

龍尊引水,為青年帶來繽紛的彩虹與獨一無二的潛水體驗。

百冶造船,在海面上平穩的行駛,享盡海洋的一切。

驍衛負責捕魚與做飯。自從在一起後,桌上只會出現鶴鳶喜歡的菜。

但青年也會平等的回饋他們。

他也會做飯,會做他們喜愛的菜,會做他們喜愛的事情。

一如既往的去捉弄嫁禍龍師,搜集到好的材料就交給百冶,拉上驍衛一起去新奇的地方探索。

只是看著青年滿懷微笑的面龐,浮黎身上的琉璃心就得到了滿足。

祂想要這份歡樂一直留存下來,讓青年圓滿地過完這一條時間線。

浮黎出手,將錯就錯地幹擾了時間線。

*

生老病死是無可避免的話題。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應星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那是鶴鳶拍攝的第一款香水,他買了很多。

公司與仙舟聯合研發的產品應星也有在用,看起來和多年前無差。

可他許久都未同鶴鳶親密了。

“我的皮囊依然光鮮亮麗,可我的內在,已經開始腐爛了。”應星感受著身體裏逐漸流失的生命力,無措但平靜。

他早已想到了這一天,也早早地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他厭惡帶來災害的豐饒民,也厭惡著隨心所欲的藥師,不願接受豐饒垂跡,打算如普通人一般死去。

年輕的他尚且與鶴鳶年歲相當,現在的他再與鶴鳶親密,是在竊取青年鮮活的肉.體與青春。

應星只是將一切情感投註在照顧鶴鳶與鍛造上。

他要留下很多很多的東西,哪怕只是占據著鶴鳶櫃子中的一小部分,那也足夠了。

浮黎來到他的面前。

“吾需要刻錄你的記憶作為珍藏,回報是,在你死亡之前,你的一切身體機能都會在最強盛的時候。”

應星認出這是[記憶]星神。

星神提出的要求很誘.人,但應星在猶豫。

他的記憶中,最重要的就是鶴鳶。

浮黎會用這些記憶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吾不會。”

浮黎坦然道:“吾喜歡阿鳶,吾想他快樂的過完這一條線。”

經歷過巡獵星神的行為後,浮黎的行為也算不上誇張了。

應星很難拒絕祂的條件,卻還是咬著牙搖頭。

“即便如此,我的年歲也不會更改,我無法接受這個歲數的自己去親吻他。”

就算他的身體機能是二十多歲,可他的心理年齡不是。

浮黎有些驚訝。

這是祂想到的最好的方案,為何眼前的這個人,要拒絕?

“可是阿鳶會因此難過。”祂道出事實。

應星搖頭,“阿鳶不會的。”

浮黎並不了解鶴鳶。

他對杏艾並不熱衷,更喜歡陪伴的溫情,每天的事情更像是回饋他們的例行公事,於是他們也就跟著減少了頻率。

戀人就在身側,也不需要什麽強烈的占有來爭奪愛了。

愛也不該是爭奪。

應星問:“你要我的記憶做什麽?”

浮黎:“用來珍藏。或是作為…世界的基石。”

但應星記憶中有許多鶴鳶,是他不願意給旁人看的。

那是獨屬於他的風景,不願給旁人窺見分毫。

應星拒絕了浮黎。

浮黎也不糾纏,直接離去。

應星垂眸看向手中的發簪,想起鶴鳶戴上的模樣,面色柔和。

*

應星的死早有預兆。

從他在某一段時間不再出現時,鶴鳶去找過他。

一路走到臥室門口時,模糊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敦厚溫和的嗓音透過門板傳出。

“阿鳶,就到這裏吧。”

應星想,他現在的樣子實在不該被看到。

男人依然保持著年輕時的外貌與身形,可他坐在這張留下無數回憶的床榻上,卻連見一面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內核已經在無可避免的衰老了。

“應星哥…我想再見一見你。”鶴鳶在門口說。

至少,讓他見到最後一面,送走他最愛的紙片人,看著他的生命走到終局。

他很喜歡這些年的相伴,也想試著去給予同等的愛。

裏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後是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進來吧。”

鶴鳶推開門,見到的是將自己全身都擋住的男人。

應星的身體他撫摸過無數遍,只是隱隱綽綽地倒影,鶴鳶的腦內也能清晰的映出那一塊的具體紋路。

“阿鳶…我不能再陪著你了。”

他的話中帶著歉意。

鶴鳶搖頭,“我會記得應星哥的。”

透過遮擋,應星貪婪地註視著青年。

他依然如初見般青春耀眼,似明亮的太陽,又像是溫和又皎潔的明月。

被月亮垂照,是他此生的幸運。

“應星哥,我就在這裏好不好,”鶴鳶伸手碰上布料,“我們不是說過永遠麽?”

“不要食言啊。”

應星沒有躲避,朝鶴鳶伸出手。

“好,我不食言。”

他們牽著手,仿佛還是熱戀中的情侶一般在沙發上互相倚靠,享受難得的寧靜。

鶴鳶聽著應星的呼吸,思緒上下翻湧。

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現實生活中的他見過了許多,但現在,要送走一個自己“愛”的人。

這是第一次。

應星的呼吸斷斷續續,間雜著咳嗽聲。

他忽然睜開眼,握緊鶴鳶的手,帶著他前往梳妝臺。

透過朦朧的布料,男人灰紫色的眼睛亮得驚人,面上神采飛揚,仿佛回到了百冶大煉的賽場,揮灑自己的靈感。

鶴鳶動了動嘴唇,什麽都沒說。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看著應星忙上忙下,從這間小小的臥室裏拿出許多箱子。

“阿鳶,我錯過了你的十八年,”應星笑著揉揉青年的發絲,“現在,我都給你補上了。”

他又拿出一把鑰匙,塞進鶴鳶的手心,“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這裏放著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每年都拆開一件……”

“好不好?”

這句話近乎是帶著哀求了。

他幾乎燃燒了自己剩下的生命,只為了讓鶴鳶多記住他一會兒。

“好。”

略帶鼻音的嗓音透過布料,響徹應星的耳膜。

他似乎只能聽到這句話了。

應星拿起桌臺上的紙巾,拂過鶴鳶的眼角,在感受到手指上的濕潤時,男人明顯楞住了。

他立刻忘了所有的事情,只顧著將青年抱在懷中,溫柔地撫摸脊骨。

“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的聲音帶著淺淡的笑意和揮之不去的哀傷,“之前不是說,要帶七八個男友來我墓前嗎?”

“阿鳶,不要為我難過。我只是…先去給你探探路,在另一個世界為你準備一切。”

鶴鳶抓著他的衣服,淚珠在眼眶中翻滾,又盛不住的落下,打濕了眼前的布料。

他緊緊閉著嘴,只發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嗯”。

應星無奈的拿出絲帕,一點點地擦幹,卻總有眼淚落下。

鶴鳶很想買下商城裏的道具,讓應星活下來。

但他不願意。

鶴鳶只能永遠保留著和應星在一起的存檔,思念的時候就回去看一看他。

“讓我為你梳妝一次,可以麽?”

應星點了點鶴鳶眼角的淚。

鶴鳶努力止住了淚水,回答道:“好。”

他的頭發已經蓄到了膝蓋處,絲滑柔順,坐在椅子上時,快要垂落到地面。

應星熟練但磕絆地一點點紮成馬尾,在發側帶了一朵鮮艷的薔薇。

素日掄錘的手拿起眉筆,穩當地畫出眉峰,眼線也落的平滑。

唇色本就秾艷,上了之後平添幾分媚意。

鶴鳶看著鏡中的應星,應星在看著鏡中的他。

男人看得很認真,像是要將他銘刻在心上一般。

鶴鳶牽起他的手,走向陽臺。

那裏有應星為他搭建的小秋千,他們曾在這裏度過不少時光。

秋千搖搖晃晃,“吱呀”的聲音伴隨著深深淺淺的呼吸聲響動,融化在日光中。

某一刻,秋千的聲音幾乎要掩蓋住呼吸聲。

鶴鳶像是知道了什麽,偏頭看向應星,忽然捧起了男人的臉。

他們很久沒有親吻過了。

在應星驚訝的目光中,隔著薄薄的布料,鶴鳶貼了上去。

他捂住應星的眼,只是單純的相貼。

唇與唇之間隔著一層無法揭開的面料,只能傳遞單薄的溫暖。

應星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了他,嘴唇緊緊地閉著。

日光灑在他身上,卻沒有帶來半分溫暖。

他的一切體溫,全部源自於身邊的戀人。

這樣的姿勢,像是他們剛剛確定關系一樣,親密的不想分離,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呆在一起。

而這樣獨自相處的時光,在四個人一起時,就很少有了。

應星稍微推了推鶴鳶,開始交代自己還未說完的話。

“我死後,能將我火化,葬在你的身邊麽?”

他不想去什麽人的都不認識的的墓園。

仙舟人只有魔陰身被關入十王司,狐人則是將遺體放入星槎,放飛天空。

短生種…大抵是單獨劃分一個區域吧。

可應星和這些人都不認識。

他還想陪在鶴鳶身邊,還想看一看他——哪怕他已經是一抔黃土。

“好,我答應你。”

鶴鳶問:“我院子中的那顆桃花樹下,可以麽?”

應星笑著說好。

漸漸的,呼吸聲也沒了。

鶴鳶慢慢松手,像是應星還在一般,讓男人靠在自己的腿上。

“我會一直記得的……”

【第一任戀愛對象應星已死亡。】

【綜合評分:86

——心中的明月照到了他身上,他已滿足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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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寫這章用掉了十張紙巾,邊寫邊哭,慘遭親友嘲笑。

沒想到能寫這麽長,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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