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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浮雲如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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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浮雲如白衣

伴著心臟狂跳的聲音,吳邪緊抱著陳文錦的筆記本,在黑暗中狂奔。剛撞到墻的鼻子還在流血,又踢到了石棺上。

他腦子一片眩暈,也懶得管石棺為什麽開了一條縫。剛準備繼續向前摸,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驚出一身冷汗,他用力掙紮了幾下。這時耳邊傳來輕呵的聲音。“別動!”

他立刻停止了掙紮,狗日的這竟然是那個悶油瓶子的聲音。

等禁婆走遠,張起靈松開了他,點燃了火折子。他此刻腦子都僵掉了,想問的話全忘了個幹凈。

張起靈回頭看了看吳邪,做了一個盡量小聲的動作。“你來這裏做什麽?”

吳邪一下腦子充血想跳起掐死他,咬牙忍了很久。他腦中靈光一閃,不緊不慢的回答道。“青槐失蹤了。”

果不其然看見他臉色一變,這才感覺心裏的惡氣出了一些。

“怎麽回事?”他皺著眉問道。

終於輪到他著急了,吳邪心中暗爽。過了好半天沒回話,本想也氣一下悶油瓶,那棺材裏卻突然傳出聲響。

一個人猶如泥鰍一樣從棺材底的洞口裏爬出來,然後一個翻身從棺材蓋的縫隙中翻出,輕盈地落在他們面前。

那人揚了揚手中的東西,說了句到手。張起靈二話沒說就往外跑。

等吳邪勉強追著他們跳上車的時候,人已經癱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好久,這才緩過來。

朝車內掃了幾眼,這才發現都是熟人,基本上是雲頂天宮幸存的那批,阿寧自然也在,還有煩人的卡斯格。

他一下就淩亂了,本以為這次他單獨行動占盡了先機,卻沒想到只是剛好趕上他們的行動速度。

一路上,他與阿寧進行了一次長聊,把兩邊的事情都說了一下。

吳邪是在收到的錄影帶中找到的鑰匙和地址,阿寧那邊收到是自然也有。於是都來到了格爾木。

悶油瓶和黑眼鏡是裘德考請來的顧問,他們居然要去塔木陀了。

他剛剛才從筆記本裏得知的地點,他們已經準備好出發了,吳邪感到一陣挫敗。

更氣的是張起靈一路上都當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別說話了,連個眼神也沒給。

等他們終於想起吳邪的時候,張起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回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不要再進那療養院了,裏面的東西太危險了。”

他心裏十分不悅,但是秉承著爺爺傳下來的‘做事情要主動’的理念,吳邪還是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

心想著你就算求著我問青槐的事,我也不說了,要不然以後我吃方便面就沒有調料包。

趁著隊伍準備的時候,他悄悄找到卡斯格,問他有沒有青槐的消息。

沒想到他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吳邪,讓你照顧好姐姐,你把人搞不見了,現在來問我。”

看著他有些生氣的模樣,想來也是不知道,吳邪忽然有些心虛。

那小子二話不說就打算去找人,吳邪給拉住了,好半天才勸住。

沒想到夜裏,向導定主卓瑪悄悄叫來他和張起靈,說陳文錦給他們留了口信。

定主卓瑪道。“陳文錦在讓我寄錄像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如果你們按照筆記上的內容進來找塔木陀了,她會在目的地等你們一段時間,不過。”

紮西把手表移到定主卓瑪的面前,她看了一眼。“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從現在算起,如果十天內她等不到你們,她就會自己進去了,你們抓緊吧。”

她說完就準備走,邊上的媳婦扶起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對了,還有一句話,我忘記轉達了。”

聞言吳邪和張起靈擡頭看著她,只聽她接著道。“她還讓我告訴你們,它,就在你們中間,你們要小心。”

二人圍著篝火,沈默了許久。張起靈想走的時候,吳邪按住了他。

他表示吳三省為吳邪做了很多,讓他不要再蹚這趟渾水。

張起靈看著他,淡淡道:“其實,有時候對一個人說謊,是為了保護他,有些真相,也許是他無法承受的。”

吳邪表示能不能承受應該由自己判斷,既然不想讓他知道,一開始就什麽都不要說。現在已經在渾水裏了,上岸也是一身泥土。

兩人安靜的待了一會,張起靈突然開口說。“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系,我從哪裏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看著自己的手,淡淡道,“你能想象,會有我這樣的人,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人會發現,就好比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我存在過一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嗎我有時候看著鏡子,常常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一個人的幻影。”

吳邪楞了一陣,想了想說道。“沒有你說得這麽誇張,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我的事情,也許等我知道了答案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但是你自己的事情,抓住我,是得不到答案的。現在,這一切對於我來說,同樣是一個謎,我想你的謎已經夠多了,不需要更多了。”

他說著就往回走,吳邪叫了一句。“青銅門裏,到底有什麽?”

他轉頭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在裏面,我看到了終極,一切萬物的終極。”

吳邪摸不著頭腦,還想再問。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擺擺手。

等他慢慢悠走遠,吳邪凝眉不知想了些什麽,對著他喊道。“不要消失,青槐會很難過。”

他僵硬的停下腳步,背影有些繃直。

“外人都看得分明,我不信你感覺不出來,她對你有著什麽樣的情感。”吳邪輕聲說著。

一字一句,都煎熬著張起靈的心。

“你進青銅門的時候,我從來沒看過她那麽絕望的表情。她昏迷了一個多月,醒來連句話都沒留就不見了。我真的怕,我怕她會再上長白山,進青銅門。”

他把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壓根忘了之前發誓,絕對不告訴他青槐的消息。

張起靈靜默了很久,就像一座雕像。終於,他出聲回道。“吳邪,你根本不知道我對她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傷痛可以愈合,但痛感與煎熬,卻難以忘卻。

車隊離開蘭錯,前往戈壁深處,在往裏走就是無人區。經歷了沙塵暴,到達一個叫魔鬼城的地方。

有四個人在沙暴中失蹤,找到的時候正陷在流沙中,他們發現了一只古老沈船。看來這裏是一片古河道。

失蹤的人死了一個,傷了一個。傷的比較嚴重,他身上有很多針孔一樣的血洞,不知是怎麽來的。

人一直迷糊著,也問不出什麽。他們挖出了一些陶罐,裏面封的是人頭。烏老四說這是人頭祭祀,是給西王母的供品。

接著人頭突然動了起來,從裏面飛出來許多屍蟞王,它身上有劇毒,觸之則死。

大部隊開始瘋狂逃命,吳邪與阿寧迷了路。好在胖子和潘子發現他們的記號,將人救了回來。

吳邪這才知道,這也是吳三省的計策。安排張起靈和黑瞎子與裘德考合作,又叫胖子和潘子裏應外合。

他這才知道那天晚上同張起靈長談,他說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這老狐貍還真是老謀深算。

之後在一片懸崖邊上,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盆地,煙霧繚繞,凹陷在戈壁中的巨大綠洲。

塔木陀近在眼前。

根據文錦的筆記,峽谷再往前去,海拔降低,熱帶植被叢生,瘴氣彌漫,十分危險。

而且是通往西王母宮的唯一入口,一路過來的事情,也能感覺到西王母宮詭異非常,料想這路也不會這麽好走。

做好十足的準備進入密林之後,他們發現了與長白山地下裂隙中看到的怪鳥一樣的石像。

不安的感覺籠罩著他們,令吳邪沒想到的是,還沒遇到危險,卻看到了青槐。

天公不作美,正好下起了大雨。眾人跑到一顆大樹下躲雨,還未走近,吳邪就發現樹幹上坐著一個人。

還未看清,旁邊的卡斯格突然喊道。“姐姐,有蛇!”

耳邊響起一陣風聲,只見張起靈踩著樹藤向上一躍,就將人抱著跳了下來。

那蛇也順著樹幹迅速溜走了。

青槐此刻的狀況十分糟糕,衣服到處是被劃破的痕跡,身上也有許多傷口,吳邪粗略掃了一眼,看起來都是刮出來的外傷,不是被什麽東西咬的。

剛準備出聲問話,張起靈打了個阻止的手勢。吳邪正奇怪著,只見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神一片空洞,散亂的視線,讓他心頭一緊。

青槐看不見了。

“我剛向它們問路,你就給嚇走了。”她聲音依舊輕輕柔柔的,好像一點不在意。

吳邪卻淡定不起來。“青槐,這是怎麽回事?”

她楞了楞。“你怎麽也來了。”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吧,你一個人跑這兒幹嘛來了啊,眼睛怎麽瞎的啊。”胖子向來是個急性子,問話十分直白。

青槐搖搖頭,並沒有回答。手臂上傳來的溫熱,是張起靈的體溫。

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慌亂,一瞬間就散了。

她笑了笑,滿是苦澀。“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了。”

答非所問的語句,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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