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一帶四怎麽打

關燈
第150章 一帶四怎麽打

裴柞雪所說的手段自然是城主府內的士兵。

他的話音剛落,薄倦意就發現大殿外不知不覺間已經被穿著鐵甲的士兵給包圍了。

這些士兵的修為不低,他們皆身穿厚重的鐵甲,走動起來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透過敞開的殿門,薄倦意能看到他們裏三層外三層幾乎把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眼看過去,外面黑壓壓的一片。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裴城主這是什麽意思?”

很顯然不止是他看見了,鮫人也看到了那些士兵。

蘭鱗皺著眉頭,或許是懶得繼續裝模作樣了,她連看都不再看秦遠一眼,也不再繼續維持那副懵懂無知的少女模樣,而是面色不悅地朝著裴柞雪質問。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些個人類的手裏,我可以殺了他們把地圖給你,但按照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你也得放我和我的族人離開。”

蘭鱗覺得她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她當初和裴柞雪約定好的就是對方給他們送活人恢覆體內的靈力,並且放他們逃出那個囚牢,作為回報,鮫人一族會獻上那半張地圖。

而現在地圖就在這裏,裴柞雪卻派人將四周圍了起來,蘭鱗不得不懷疑裴柞雪此舉到底只是為了這幾個人類還是……

蘭鱗的眼中飛快地掠過了一抹暗色。

倘若裴柞雪真想要出爾反爾……她估算了一下自己和裴柞雪之間的距離,似乎以此挾持住對方並不是個問題。

不得不說,薄倦意和秦懸淵拿人質來威脅的做法也讓她這個鮫人打開了思路。

就在蘭鱗思量著該怎麽對裴柞雪下手的時候,燭先生開口了,他是代替裴柞雪回答來鮫人的質疑。

“城主一向說話算話,既然是說了讓諸位離開便不會阻攔,你們可以隨時就走。”

大概是燭先生話裏的語氣太過輕松,蘭鱗對此有些將信將疑,但她還是當機立斷決定帶著族人先離開這裏。

鮫人上岸之後魚尾會自動變回雙腿,那些鱗片、魚鰭也會逐漸消失不見,當這些特征都消失以後,這群鮫人從外表上看起來也跟人類沒什麽區別了。

守在外面的士兵也並未對這些鮫人顯露出任何的異色,他們沈默地站在原地,宛若一尊尊冰冷死寂的雕塑。

蘭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她甚至都聽不見他們的心跳和呼吸聲。

奇怪……

她忍不住回過頭,視線在這周遭環繞了一圈。

……是她的錯覺嗎?

為什麽她感覺她在這些人的身上察覺到了有魔氣存在的痕跡?

蘭鱗的心中有疑惑一閃而過,只是還未能等她抓住這縷頭緒,剛剛的異樣感又消失了。

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她只能暫時先壓下這抹疑慮。

而鮫人的離開也確實如燭先生所說的那樣,並未遭受到任何阻攔,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城主府,整個過程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蘭鱗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麽裴柞雪會那麽輕易地就讓他們走,她看著外面的天空,又看了看身邊等待著她發號施令的族人。

比起揣測人類的動機,顯然還有另一樣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著他們。

那便是——覆仇。

他們被關押了那麽久,在日覆一日的監禁生活中早就對親手把他們鎮壓進海底秘境的龍族恨之入骨。

只是龍族強大,他們暫且還無法與之抗衡,鮫人眼下的覆仇更多是他們同族之間的私怨。

蘭鱗的臉上帶著幾分快意:“我們去找那群叛徒!從前他們勾結龍族害得我們飽受萬年的牢獄之苦,如今是該向他們討還代價了!”

其餘鮫人神色紛紛一振:“是!”

這些離開的鮫人沒有發現,就在他們憤憤不平去尋找叛徒的時候,有一根根泛著黑氣的絲線鉆入了他們的後心。

那些絲線細若牛毫,鉆入體內之後不仔細察看的話根本發覺不了,正沈浸在向叛徒覆仇情緒中的鮫人對此毫無所覺。

……

回到大殿內。

鮫人離開後偌大的宮室中就只剩下了薄倦意他們幾個人。

溫平任吭哧吭哧背著常山遠就來到秦懸淵的身後,緊挨著薄倦意的地方。

於是現場就又變成了雙方各據一邊在對持。

薄倦意看著這一幕總感覺有些熟悉……

好像他們剛剛在秘境中似乎也是這樣的,只不過對面站著的角色換了一波。

上一次是鮫人,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卻是裴柞雪。

“怎麽辦?”溫平任小聲嘀咕道,“外面那些士兵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城主府的親衛,他們只聽從城主的命令,據說裏面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期。”

正面打的話光靠他們幾個肯定是打不過的。

不是溫平任慫,而是人數差距實在懸殊,他雖然是修士,卻常年流連在各處鬥珠攤子,對修煉一事頗有荒廢,且他並不擅長打架,不然當時鬥珠大會也不會找上秦懸淵來做隊友了。

而薄倦意一看就是那種身嬌肉貴的小少爺,又是個丹修,餘湘湘則作為修為是他們所有人中最低的那一個,溫平任當然也不指著把希望放在對方的身上。

至於常山遠……他打架確實很勇猛,但那是在他身體還完好的情況下。

因此滿打滿算下來,他們這裏唯一稱得上是戰力的就只有秦懸淵了。

一帶四並且還要對抗幾百個士兵,這怎麽打?

怎麽打?硬著頭皮打!

薄倦意冷著一張臉。

跟密密麻麻將海水都變成黑色浪潮的海獸相比,這區區幾百個士兵並不算多,他還不至於被這點陣仗給嚇到。

“我有個疑問。”

薄倦意從秦懸淵的身後走出來,他目光徑直對視上裴柞雪。

“倘若我們不把地圖交出來,你是打算讓手底下的人殺了我們嗎?”

薄倦意說完,裴柞雪還沒有回答,他身邊的秦遠就急急忙忙開口道:“別傷害湘湘,其他人你隨便殺!”

如果不談其他,光聽秦遠說的這句話,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他們和秦遠有什麽深仇大恨。

可事實卻是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把秦遠給放在眼裏。

裴柞雪雙眸含笑,他的眼中仿佛只倒映著薄倦意的身影:“小少主是我的貴客,裴某又怎麽會忍心傷害小少主?更何況……有邃霄劍尊在,這天底下又有誰會去挑戰劍尊的逆鱗呢?”

裴柞雪說了一大堆,然而他的話薄倦意一個字也不信。

誰家對待貴客是這樣的?

他幹脆把地圖拿出來,果不其然,當那張海底輿圖出現的時候,裴柞雪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上面。

當然,從他這個角度也根本無法看清楚地圖上面的樣子,但不妨礙裴柞雪的眸色在接觸到它的那一刻逐漸變深。

薄倦意一直在觀察著裴柞雪的表情。

在看見對方面對他拿出來的是一張完好的地圖時,裴柞雪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薄倦意大概猜出對方是早就知道他們手裏有另外的半張殘片了。

不然也不會一直想盡辦法讓他們進入秘境。

但猜測歸猜測,薄倦意還是好奇裴柞雪是怎麽知道的。

裴柞雪說道:“這劍譜我一直有讓人留意,金家拍賣的時候我也曾讓手底下的人去競價,卻沒想到……”

說到這裏時,裴柞雪的語氣頓了頓,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秦懸淵一眼。

“卻沒想到會遇見小少主為新結的道侶一擲萬金的場面。”

濂珠城靠鬥珠斂財無數,城主府每年光稅收都有一筆旁人無法想象的巨額財富,然而跟背靠著薄家和太衍神宗的薄倦意比起來,裴柞雪明顯還不夠有錢。

而他派出去的人競價失敗後也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如實匯報,裴柞雪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薄倦意出了高價把偽裝成劍譜的殘片送給了秦懸淵。

——僅僅因為對方是個劍修。

匯報的時候,那手下的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歆羨,話裏話外都是羨慕秦懸淵的好運氣。

向來被視為底層的散修一朝卻成為薄家小少主的道侶,這故事誰不羨慕呢?

只可惜面對裴柞雪有些揶揄的目光,秦懸淵依舊冷冷淡淡,連個眼神都欠奉。

裴柞雪也不在意,他捂著胸口緩了緩呼吸:“小少主還有什麽要詢問的嗎?”

薄倦意也不和他客氣:“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要地圖是想找到歸墟?”

“是。”裴柞雪毫不猶豫地就承認了。

薄倦意抿了抿唇:“所以當時宴會上你給我們看到的那些畫面……?”

裴柞雪笑著說道:“也是真的,確確實實有人曾經抵達過歸墟,並且還畫下了前往它的地圖。”

他從來都不會小看人的貪念。

在利益的驅動下總是會有人鋌而走險,只是這些人失敗了。

他們畫的地圖從此也一分為二,一半在鮫人的手裏,一半輾轉流落間被金家獲得,最後又到了薄倦意和秦懸淵的手裏。

薄倦意點點頭,他似乎把問題都已經問完了。

“我沒什麽疑惑的了。”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而裴柞雪的動機……也並不難猜測。

從他們見面的開始,裴柞雪的目標就已經明晃晃地展現出來了。

他想要活命,想要治病,更想要長生不老。

可惜……

薄倦意往秦懸淵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後者馬上揮出一道劍氣。

淩冽的劍光直沖沖地朝著裴柞雪襲去。

而秦懸淵的忽然動手是在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溫平任的反應直接就楞了半拍:“啊?這就開打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