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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鮫人的珍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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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鮫人的珍饈美味

在看見薄倦意和秦懸淵的時候,那只海獸還以為這又是免費給他送上來的美味晚餐,殊不知結局卻是它淪為了劍修淬煉殺意的養料。

秦懸淵在殺海獸這方面已經相當熟練了。

他非常迅速就從海獸的外觀上辨別出那些是部位是有用的,那些是沒用的。

因此這只海獸死的時候,它的身軀大部分都是完好的。

劍修再繼續熟練地剝皮拆骨,他的手法很利落,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絲毫不比凡間肉鋪攤子裏頭的屠夫要差勁,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巨大海獸就分成了一塊一塊的,沒有一點浪費。

溫平任在一旁直接就看傻了。

倒是薄倦意看他這幅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那只海獸看著雖然大,卻只有元嬰期左右的修為。

按理來說溫平任和常山遠兩個人一個元嬰期一個化神期,他們是濂珠城內的佼佼者,怎麽可能會被一只才元嬰期的海獸追趕的如此狼狽不堪?

而聽到薄倦意的話,溫平任卻是霎時間紅了眼眶。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此刻終於已經安全了,這位素來張揚的修士再也維持不住他的體面,溫平任的脊背一下子就佝僂了下來。

他把一直背在背上的人緩緩放下。

薄倦意認出了這人是常山遠。

這位身長昂揚的大漢這會兒雙目緊閉,面如金紙,他的情況似乎很是糟糕,胸口的呼吸起伏斷斷續續的,仿佛每時每刻都有隨時斷氣的可能。

而最讓薄倦意感到的震驚的是,常山遠此刻並不是完整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溫平任背著的常山遠只有半截,因為對方自腰腹以下的部分全都消失了,呈現薄倦意面前的只有常山遠的上半身。

剛剛他被溫平任背著,衣服垂落下來半遮不掩的還有點看不太清楚,可現在他被放下來,身上殘缺的地方頓時就格外明顯了。

溫平任還有心思開玩笑道:“還好體重輕了一半,不然他這個大高個我還不一定能把他給背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薄倦意抿了抿唇。

溫平任和常山遠的模樣一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惡戰。

溫平任靠鬥珠賺了不少錢,他平日裏作風打扮也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可如今他那華貴的衣服卻變得破破爛爛,他的發髻也在逃跑中松了下來,一綹一綹垂在腦後,說是哪來的乞丐也不為過。

而即便是站在薄倦意的身邊,溫平任的神色也始終都透著一股驚惶的懼怕感,他滿臉憔悴,雙目發紅,儼然是情緒過度緊繃到了極點的樣子。

至於常山遠就更不用說了。

他這種情況放到尋常人身上恐怕早就死了幾百個來回了,絕無一丁點生存的可能,所幸他是個修士,修為還並不低,有靈力及時護住了最關鍵的心脈,這才讓他僥幸活了下來。

只是……

薄倦意看了一眼常山遠空蕩蕩的下/身,對方的丹田已毀,縱使是能救回來恐怕也無法再繼續修煉了。

這對於常山遠這種驕傲自負的人來講,或許比死還更難受吧?

“你們這是遭遇到了高階的海獸嗎?”

薄倦意看向溫平任。

“……海獸?”後者閉了閉眼,他的嘴唇翁動,有些痛苦地呢喃道:“要真是遇到海獸就好了……”

說著,溫平任抹了把臉,把他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

當時在城主府那股強大的吸力出現時,溫平任沒能像秦懸淵那樣立刻就反應過來,他被直接吸入了進去。

所幸進入海底秘境之後,他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周邊還有其他的修士,其中就有常山遠還有拿著羅盤的秦遠。

鑒於海底的情況覆雜,他們商量後決定一起行動,又因為秦遠有羅盤,所以隊伍裏又以他的命令為主。

溫平任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倒是常山遠由於脾氣暴,中途和秦遠吵了好幾次架,但都很快就被周圍人給勸了下去。

而拋開這些嫌隙不談,他們起初在海底秘境的探索還是很順利的,他們殺了些海獸,又找了些天材地寶,甚至在進入海底秘境的第二天,他們就發現了鮫人的蹤跡。

在宴會上眾人都見識過鮫人肉的妙處,如今找到了鮫人,隊伍裏的氣氛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更讓人驚喜的是,這些鮫人也很歡迎他們的到來。

隊伍裏不是沒有人對此心存警惕,但這些鮫人實在是太熱情了,不僅帶他們回到了族地,還送來了鮫紗、魚肉和那珍惜的鮫珠。

待在鮫人族地的那幾天裏,溫平任他們每天都過得像是做夢一樣。

他們住在五彩繽紛的珊瑚宮殿內,穿著鮫紗做的衣服,吃著鮫人提供的各種貝類魚肉,還能和貌美漂亮的小鮫人說說笑笑。

於是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沈溺在了這樣的溫柔鄉中,他們對鮫人的防備也越來越松懈。

薄倦意聽到這裏時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了。

溫平任則苦笑道:“當時我就應該早點提醒他們的……”

薄倦意挑了挑眉:“後面難不成是出事了?”

溫平任點頭:“我一直覺得這些鮫人怪怪的,就沒有碰他們送來的東西,打算找個機會先離開來找你們,結果就在我瞎逛的時候,我看見了那個叫秦遠的人。”

“他正和那些鮫人在一起,走得很近,只是我當時沒有多想,還以為這人是看見鮫人長得漂亮所以才黏上去,誰曾想……他竟帶著那些鮫人把我們都捉了!”

“我們這時候才意識這是個陷阱,那些鮫人根本是在迷惑我們,為的就是……”

溫平任說到這裏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顯然是後面發生了什麽令他感到惡心的事情。

如果說前幾天的日子就像是在做夢,那麽後面的這幾天毫無疑問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鮫人捉了他們以後,卻並不著急把他們殺死,而是舉辦了一場宴會。

在宴會上,溫平任他們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這場宴會並沒有任何酒水餐食。

相反,那些鮫人將他們團團圍住,看待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珍饈美味一樣。

“我看著他們把人拖出去,然後……被活活給吃掉了。”

溫平任想吐,但肚子卻沒有東西可以讓他吐出來,他掐著嗓子幹嘔了兩下。

說實話,當時的場面其實並不血腥。

那些鮫人舉止優雅,也做不出像野獸一樣囫圇吞吃的野蠻做派,所以他們是將人身上的肉一塊塊片下,用海草葉子包裹著吃下。

期間被吃的人一滴血也不會流出,直到最後一塊肉落下,原地留下的就只有一副骷髏架子了。

那畫面很安靜也很詭異。

鮫人一個個都長得精致漂亮,他們穿著仙氣飄飄的紗衣,動作不急不緩地將肉片送入口中。

如果光看畫面的話,這一副場景顯然很美好。

可要是知道他們吃的是人肉呢?

那這一幕就無比驚悚可怖了。

溫平任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被吃掉,無聲無息的,那些鮫人切下他身上的肉就跟平日裏剔魚肉一樣,每一片都切得很薄。

這對被選中的那個修士來說無疑加劇延長了他的痛苦,他最終是在這緩慢的折磨中死去的。

而噩夢卻並沒有因此結束。

“後面我們發現這些鮫人的宴會一共要舉行十二天。”

當時他們隊伍裏一共是十三個人,除去秦遠外,剛剛好是十二個人,這也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要經歷一遍這種痛苦的死法。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他們每天都在擔心被選中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哪怕沒有被選上,他們還得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自己的同類被淩遲。

“那……”薄倦意看了常山遠一眼。

溫平任呼出一口濁氣:“那秦遠就是個卑鄙小人!他早就和那些鮫人勾搭上了,我們被關押的時候,他就在外面看著我們,常山遠得罪了他,他就讓那些鮫人把常山遠拖出去,然後……”

溫平任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薄倦意也已經大概猜出來了,依照那些鮫人對待人類的手段,常山遠的下/身想必就是這樣沒的。

“他們沒讓常山遠直接死,秦遠想折磨他,將他吊起來每天都剮肉。”

修士的身體是有自愈能力的,到了常山遠這個境界,只要靈力夠,哪怕是斷肢也能重生。

因此秦遠會給他一段時間的修覆期,等修覆好了再繼續剔肉。

“後面有人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沖出去拉著看守我們的鮫人自爆了,我們也有了逃跑的機會,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我帶著他逃出來,結果又在路上撞到了那只海獸。”

彼時的溫平任精神已經幾經崩潰,又還帶著一個人,根本無心去戰鬥,只能是落荒而逃。

還好他的運氣好,中途遇到了薄倦意和秦懸淵。

想到這裏,溫平任眼眶一紅,又忍不住想要落淚了。

只不過他不是薄倦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哭起來那畫面確實……有點喜感。

秦懸淵默默挪開視線。

薄倦意倒是好心地遞上了一個幹凈的手帕:“雖然在海裏不需要擦眼淚,但是……我想它應該多少能讓你好受點。”

溫平任沒有說話,他接過了手帕,將它蓋在了臉上,從那細微抽動的弧度來看,男人顯然是躲在手帕後面哭著。

有了手帕的遮擋,溫平任也終於可以放肆痛哭了。

而哭泣對緩解情緒緊張是很有效果的。

薄倦意沒有去打斷溫平任,而是把註意力放到了常山遠的身上,對方的情況很糟糕,必須得馬上先處理他的傷勢。

薄倦意指揮著秦懸淵剪去常山遠那過長的衣擺,將對方的傷口露出來。

很明顯溫平任是給對方做過一點處理的,常山遠那下/身的斷口已經被簡單粗暴地止住血了,就是那血肉模糊的樣子確實看著很嚴重。

“他被折磨了三天,一聲不吭的,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家夥的骨頭那麽硬,哦說起骨頭……他原本下半截的腿骨都還是在的,可秦遠看到我想帶他走,就把他的下/半身整個都切下來了。”溫平任在一旁默默說道。

薄倦意剛剛看的時候也發現了,常山遠的斷口很平整,像是用劍之類的利器給切斷的。

不過事到如今,腿骨在不在都已經是小事了。

最重要的是先把常山遠的傷勢給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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