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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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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尋求幫助

白衣人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不耐煩地擡起頭,看不見人影,卻能聽見對方的聲音。

赫然是對方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在向他傳音。

“你不能傷他,他是薄家的少主,薄雲燁的親徒,你若是在這裏殺了他,引來薄雲燁和太衍神宗的註意,所有的計劃暴露出去,你也難逃其咎!”

薄雲燁三個字一出,白衣人原本還不屑一顧的神情頓時變了變。

他知道以薄倦意這一身氣度應該是會出身於一些大宗門,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小美人竟然會是薄雲燁的親徒。

——薄家和太衍神宗捧在掌心裏的珍寶。

顯然,有這等身份的少年並不是他能隨意玩/弄的對象。

他是可以肆無忌憚也可以隨心所欲地虐/殺被他看上的獵物,但前提是這個獵物的身後站著的不是薄雲燁。

邃霄劍尊的怒火,他有幾條命都不夠去填的。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白衣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再看向薄倦意的時候,眼神也多了幾分遺憾。

可惜了……難得遇上一個能勾起他興趣的獵物。

白衣人揮了揮手,下面圍攻著少年的寒傀紛紛退開。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薄倦意楞了一下,可他卻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地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一縷一縷細長的白絲從泥土中鉆出,它們迅速纏繞著少年的腳踝,密密麻麻的,宛如像是人的頭發絲一樣。

薄倦意在白絲觸碰到他的那一刻就當機立斷用明月湖砍了上去,然而他卻感覺自己像是一劍砍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

那些看似纖細仿佛一刀就斷的白絲也在劍勢下毫發無損,反而還把明月湖的劍身給黏在了上面。

借著這個機會,它們快速蔓延,一路攀爬上了少年的手腕。

薄倦意連忙試著掙動手臂,但白絲卻有著驚人的黏性,它們緊緊纏繞著薄倦意的身體,逐漸將少年吞沒進去。

——是那些蜘蛛!

順著白絲出現的方向往下看去,薄倦意看見在他腳下的泥土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小蜘蛛。

它們藏在黑褐色的泥土裏,不仔細去看的話很難發現它們的身影。

更關鍵的是,蛛絲竟然能無視掉他周身的防禦法寶,徑直穿過結界纏繞上來。

意識到這些蛛絲的怪異之處後,薄倦意蹙了蹙眉心,他握著明月湖,剛想要催動劍意,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的白衣人。

心神轉念的一剎那間,薄倦意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他沒有繼續反抗,而是任由蛛絲困縛住他的手腳。

之後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薄倦意的選擇沒有賭錯。

白衣人並沒有想要對他做什麽。

他把他帶到了一處囚牢裏,丟下一句好生待在這裏就離開了。

果然……

薄倦意望著白衣人遠去的身影,心裏暗忖道。

對方似乎在顧慮著什麽。

一開始出現的時候,白衣人對他殺意是很明顯的,他用笛音操控著寒傀,就是想用一種貓捉老鼠式的做法先將他慢慢折磨然後再把他殺死。

只是不知道對方後面為什麽又改了主意,不過這也給了薄倦意一個可以喘息的機會。

在白衣人離開後不久,這處囚牢就又迎來一批新的拜訪者。

依舊是一群被操控著的寒傀。

它們帶著一堆東西過來,一聲不吭就把囚牢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還把帶來的東西都逐一放好。

幾乎轉眼間的功夫,薄倦意所待的這個牢房就從剛才破破爛爛的模樣變成了無比舒適的寢室。

倘若不是外面設下了禁制的鐵柵還在,乍一看誰還會覺得這是一處監牢?

甚至臨走時,這群寒傀還把薄倦意手腳上的蛛絲給解開了。

一時間,薄倦意自己都有些迷茫他到底是被關押在這裏的,還是過來享福的?

他拿起一個茶杯。

嗯,很好。

這還是成套的茶具,質地雕工放在萬寶樓裏得賣上一千靈石,相當於一個法寶的價錢了。

就更別說還有他坐著的墊子是用雲錦織成的,角落裏的那張床用了清心木做了床板……等等,種種精巧的玩意不一而足。

這樣周到細致的安排,很明顯不像是那白衣人的作風。

因此,薄倦意猜測這使喚寒傀來給他送東西的人應該會是另有其人。

至於這人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客氣……

薄倦意暫時也還沒有頭緒。

不過能過得舒服點的話薄倦意自然也不想沒苦硬吃,有人樂意討好他,他也欣然接受了這一切的安排。

從儲物袋內拿出回靈丹,少年盤膝而坐,他吞服下丹藥,閉目凝神。

或許是出於自信,又或許是覺得薄倦意逃脫不了這地底,白衣人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取走或是封印住薄倦意的儲物袋。

致使他現在還能靠丹藥來恢覆體內虧空的靈力。

-

時間緩緩流逝。

薄倦意所處的這個囚牢位置偏僻,是在極為狹小昏暗的一個溶洞內,當他專註運轉靈氣的時候,周遭的氣氛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一片沈默的寂靜中,牢房一處角落的地下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截藤蔓從地下鉆了出來。

它的目標很明確。

正是前方那閉眼打坐的少年。

藤蔓匍匐著、蜿蜒著朝少年一點點靠近……

然後——

它就被抓了個現形。

上過一次被蛛絲襲擊的當之後,薄倦意對類似的把戲早就提高了警戒心,在藤蔓出現在牢房內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從冥想中清醒過來了。

而眼看藤蔓在朝他靠近,薄倦意怎能不采取措施?

他手腕一動,身旁的明月湖帶肅殺的寒意瞬間砍向藤蔓……

千鈞一發之際,藤蔓連忙往後縮了縮,與此同時,牢房內還響起一道慌亂的聲音:“且慢!在下並無傷害仙長之意!”

聽到這顯然是屬於人類的聲音,薄倦意擡起手,明月湖的攻勢也隨之停在了藤蔓的面前。

“我……我是來尋求幫助的。”那聲音如是說道。

“尋求幫助?”

面對藤蔓給出的理由,少年沈默了一下,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鐵柵。

……貌似、好像、大概在這裏他才是更需要尋求幫助的那一個吧?

藤蔓或許也知道它的這個請求有些冒昧了,它的聲音有些緊張:“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不過還請你能幫我做一件事。”

……

一刻鐘後,薄倦意擡頭看著頭頂破開的大洞。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出去的辦法?”

少年的臉上面無表情,他看著那只能容納一個人爬伏著才能通過的大小,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冷意。

對此,藤蔓的解釋是:“再大點的話會被發現的。”

很合理。

薄倦意還能怎麽辦呢?

目前最省事省力可以出去的方法就這麽一個。

饒是向來金尊玉貴的薄小少主也不得不在今天幹起了爬洞越獄的行徑。

好在進去之後,裏面的空間還是很寬敞的,不用薄倦意爬得那麽辛苦。

而藤蔓則在前邊引路。

它的枝條似乎可以無限延長,一邊帶路,一邊為薄倦意介紹道:“很久已經我就將這裏打通了,只是一直沒能等到有合適的人……來到這地底的,不是死了就是被做成了寒傀。”

“那寒傀到底是什麽東西?”薄倦意問道。

藤蔓沈默了好一會兒,它的嗓音才再次響起:“……是怪物。”

“它們沒有知覺,沒有意識,不會饑餓也不會感到疼痛,它們只受笛音的控制,你要是遇上了千萬不能被它們的爪子抓到,它們的指甲有毒,即便是修士也無法抵抗這種毒素。”

“如果中了毒會怎麽樣?”

“會變得和那些怪物一樣,被蜘蛛寄生在體內,從此淪為只吃活人的走屍。”

薄倦意聽到這裏時只覺得有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類似的形容……他曾在秦懸淵的口中也聽到過。

——血俑。

他們當初在下界遇到的血俑也和這些寒傀差不多,甚至它們的制作過程也極為相似,都是用活人通過無比殘忍的手段煉化而成。

而血俑嗜殺成性,攻擊性更強,對人類充滿怨恨,對比之下,由蜘蛛寄生的寒傀則因為受笛音的控制顯得要更穩定更容易操控一些。

然而不管是血俑還是寒傀,它們都是邪修毀滅人性制造出來的怪物。

只是……薄倦意還有一點不明白的是他們大批量弄出這麽多血俑和寒傀,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這和那位‘素女娘娘’又有什麽關聯呢?還有所謂的仙露和那些被幻粉靈蝶用於餵食白繭的藍紫色的小花……

浮上的水面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多,但薄倦意卻絲毫沒有那種雜亂的煩躁感。

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靠近真相了。

就在這時,薄倦意聽到底下傳來說話的聲音,他低下頭,發現這邊的石壁有一道裂縫。

透過這條裂縫,他看見下面的溶洞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前不久才剛見過面的白衣人。

而另一個卻是……

對方轉過身的那一刻,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了薄倦意的眼簾。

——是霍天陵!

薄倦意和他曾在芷蘅峰有過一面之緣,對方被霍家的三公子讓仆人按在地上羞辱,是薄倦意路過幫了他一把。

後來霍秋心大鬧太衍神宗,作為和她有血緣且和這件事情牽涉頗深的霍天陵也被趕出了宗門。

此後薄倦意就再也沒聽說過對方的消息了。

只是時過境遷,沒能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又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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