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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擂臺比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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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擂臺比試(中)

九極擂臺的所在之處位於一個巨大的廣場內,廣場的面積之寬闊,一眼望過去竟然都看不到盡頭。

而此時,廣場上已經來了有不少人了,他們圍在九個高大的擂臺附近,斟酌打量著眼前這個他們即將要比試的地方。

傳說在北鬥七星中,作為鬥柄的破軍和武曲之間還有左輔、右弼這兩顆星,七星和這兩顆加起來一共是九星。

九極擂臺則正好分別對應著這天上的九星,它們的位置也按照九星的走勢依次排布羅列。

距離秦懸淵和黃項最近的那個擂臺是貪狼,也就是北鬥七星之首的天樞星。

或許也因為有這個緣故的存在,貪狼星這裏圍著的人數是最多的。

跟他們在城主府遇見的那些人不同,眼下分散在廣場內的眾人無一不是氣息深沈渾厚,光是往那一站,就給人予一種難以撼動的強大感。

顯然,能有資格來到這裏的都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其中更有各宗各派的天驕,這些尋常人平日裏難得見到的人物,如今卻跟路邊的大白菜一樣,在這裏一抓一大把。

黃項看著這一幕,不禁在心中感嘆怕是仙門這一代有天賦的弟子都聚集於此了。

相較之下,反倒是秦懸淵這個面孔陌生,身上還沒有任何宗門標識,又穿著尤為樸素的樣子在這裏顯得比較惹眼了。

黃項已經看見有好幾個人在悄悄打量著他們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

他忽略了要提醒秦懸淵換套衣服啊!

看著秦懸淵身上每天都是一模一樣的黑衣,黃項簡直一個頭比兩個頭還大:“兄弟,你就沒有其他的衣服嗎?”

“沒有。”秦懸淵想都不想就回道。

黃項又問:“那我能問一下你現在這身衣服是多少錢買的嗎?”

“五十文。”

“……”黃項沈默了,他還是頭一次聽見一件衣服不是用靈石買的,而是用文這個貨幣單位。

他想拍一拍秦懸淵的肩膀,但想到之前見識過的劍氣,又悻悻把手放下來。

“……我現在確信你對招親沒興趣了。”

畢竟這招親也是相親,誰見有哪家修士相親是只穿一件五十文的衣服就這麽隨便過來的。

這要是能被薄小少主看上才有鬼了!

……唉,直男劍修。

黃項沒眼看地搖了搖頭。

對此,秦懸淵倒是一臉坦然,他對身外之物並不在意,上一世風餐露宿的日子也沒少經歷,衣物是否精致於他而言不是首要的,耐穿不怕臟才是他會選擇這件衣服的原因。

再說了……

秦懸淵斂下眉眼,他看著手裏的玉佩,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穿得再好看又用什麽?

-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抵達廣場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能通過陣法的人雖是少數,但整個中央大陸加在一塊這人數也並不少了。

浩浩蕩蕩站在一起時,場面簡直蔚為壯觀。

“這薄雲燁……他這費盡心思的,莫不是打算想給他家孩子選妃不成?”

有前來圍觀的賓客看見這幅場面,頓時咂了咂舌。

“選妃?恐怕連那些皇帝都沒有這樣的排面,能讓那麽多的天之驕子都聚在這裏。”旁人聞言搖搖頭。

饒是他們都知道薄雲燁這一次的手筆巨大,然而當親眼看見的時候,眾人還是免不了被震撼了一番。

看看這規模,說是仙門大比也不為過了,幾乎各宗各派年輕一代的天驕精英都在這裏。

誰能想到這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也甘願放下身段,主動跑來別人挑選?

只能說,這次的壽宴讓眾人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薄雲燁的劍尊之名和薄倦意十九歲丹王的含金量是有多重。

雄渾深厚的鐘聲被敲響的那一刻,預示著為期七天的比試也正式開始了。

九個擂臺馬上就陸陸續續有人站了上去。

秦懸淵他們所在的貪狼位上,率先登臺的是一個青衣修士,見到底下的眾人看過來他還頗為溫和有禮地拱了拱手。

“在下溫家溫子尋,請諸位指教。”

“……”

臺下,黃項皺了皺眉:“這溫子尋我聽說過,溫家擅長用扇,這溫公子使得一手好扇法,別看他人溫溫和和的,可要是被他的靈氣打到,那春風化雨的綿勁能把骨頭都給化酥了。”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臺上的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

果不其然,那上前挑戰溫子尋的人失敗了,被擡下來的時候他的手腳都是軟塌塌地垂落下來,想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這人估計得要躺在床上養傷渡過了。

與之相比,那暫時贏得了頭籌的溫子尋輕搖著紙扇,一場架打完連發絲也沒有淩亂,站在臺上的模樣依舊輕描淡寫的。

很明顯經過了一番比鬥,他此時的狀態還游刃有餘。

“這可難對付了。”見狀,黃項的神色逐漸嚴肅了起來。

要知道這才是第一天,很多大宗門的天驕都還沒有下場,結果這上去的第一個就是如此棘手難纏的對象。

黃項的話沒能影響到秦懸淵。

他仔細觀察著溫子尋的一招一式,目光平淡且冷靜。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裏,秦懸淵並沒有著急地上臺,他游走在九個擂臺之間,看完了一場場的比試。

與他一樣的人還有很多,第一天擂臺上的情況並不激烈,除了一些散修和小宗門的人以外,那些大宗弟子沒有一個是上去的。

大家都在觀望,等待。

看似平靜和諧的氣氛下,是各方思量的暗潮湧動。

後面的第二天,第三天,秦懸淵都還是在臺下觀察。

黃項跟在他身邊,也接連看了三天,不過他在武學造詣這方面實在沒什麽天賦,看了三天也只看出擂臺上的這些人這個也厲害,那個也厲害。

他撓了撓頭,看著旁邊秦懸淵神色專註的樣子,不由地開口問道:“你還不打算上臺嗎?往後開始那些大宗門的弟子也要下場了。”

而他們下場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先掃除場內的散修。

這種做法已經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了,各宗各派之間彼此抱團的現象異常嚴重,散修在他們的壓制下幾乎沒有出頭之路。

秦懸淵不是宗門的人,上去之後肯定會被針對。

“不急。”

秦懸淵的心態很穩。

黃項以為他還在等待時機,殊不知秦懸淵是在觀察著這些修士比鬥用的各種招式。

他上輩子就沒怎麽和其他的修士打過交道,更談不上有過交手,尤其是這些宗門弟子,他們修煉的功法對秦懸淵來說都是極為陌生的東西。

面對這些未曾接觸過的事物,秦懸淵在臺下不斷觀摩、學習,腦海中進行著各種細致地拆分。

到了第四天,果然如黃項所說的那樣,有大宗門的弟子下場了。

他們一出手就將擂臺上的散修給打落了下去。

溫子尋也不幸落敗,取代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秦遠。

只見他手裏握著一柄龍形的長劍,劍柄處覆蓋著層層的鱗片,恍若有真龍在劍身上游動一般,甫一揮動,那龍吟聲直接響徹天地。

溫子尋也是被這龍吟聲給震懾住了心神,秦遠抓到機會,將他一劍掃落到臺下。

如此大的動靜,如此震撼的龍吟聲,發生在貪狼這邊的情況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好生厲害的劍!此人是誰?”

“看他衣服上的標識,應是那萬罡劍宗的弟子,好像叫什麽……秦遠。”

“秦遠?莫非他就是最近左長老新收的那個徒兒?據說好像還是從下界來的。”

宗門之間消息流通迅速,不一會兒關於秦遠的事情就傳到了各個弟子的耳中,甚至還包括他在金銀盛宴中的表現。

一時間,眾人看向秦遠的目光也都充滿了警惕。

而聽著大家的議論聲,秦遠的心中愈發飄然,不枉費他特意花了不少積分從系統手裏換來了這柄寶劍。

雖然只是個覆制品,但其威勢已經足以讓他在這次的壽宴上大放光彩了。

“還有人要上來嗎?”

秦遠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有了這柄劍還有系統的幫助,他根本就沒把現場的這些人給放在眼裏。

他們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個經驗。

“這廝也太囂張了一點!”

黃項認出了秦遠,他憤怒地攥了攥拳。

而正等他想拽著秦懸淵去找太衍神宗的人揭穿這個秦遠的時候,他只感覺有一陣風從身邊刮過。

隨即黃項便看見剛剛還在他身邊的秦懸淵已經到了擂臺上了。

秦懸淵上來時,秦遠打量了他一眼,見對方穿得一副窮酸勁兒,腰上的靈劍還是最下等的下品靈劍之後,他的眼裏頓時劃過了一抹輕視的神色。

顯然,秦遠把秦懸淵當成了是那種恰好走運才來到這裏的散修。

他勾唇一笑,自以為謙讓地說道:“看你是個散修,我也不欺負你,就讓你先出手吧。”

秦懸淵沒有說話。

他拔劍,劈刺,下踢,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秦遠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秦懸淵的劍氣抽打在臉上,下一刻連人帶劍都被踢下了擂臺。

比試開始得突然,結束的也很快。

猝不及防的,眾人就看見秦遠被丟了下來,而一個黑衣劍修則負劍冷冷地站在擂臺上。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

秦遠落敗的速度出乎了眾人的意料,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擂臺上發生了什麽,以至於秦遠之前那自信滿滿的話此時也變成了笑話。

現場的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秦遠從沒有感覺自己有這麽丟人過,他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漲得紫紅紫紅的。

“剛才的不算!我們再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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