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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秦懸淵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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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秦懸淵的憤怒

在無數激烈爭奪的排名中,游殊白始終高居榜首,無論底下的名字怎麽變化,他的名次卻再也沒有變動過。

醒目得掛在那個位置上,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黃項見秦懸淵的視線一直看著游殊白這個名字,他忙道:“那是虛羽宮的少宮主,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化神期,這次招親中他可是最熱門的選手了,如果說誰的勝算最大,那必定是非他莫屬了!”

“非他莫屬?”

秦懸淵語氣冰冷地重覆著黃項說的話。

後者對此卻渾然不覺,還在那津津樂道:“是啊,那樂正宮主據說跟劍尊有些交情,游殊白是他徒弟,跟薄小少主自幼是竹馬竹馬的關系,前不久還有人看見他們一同游園賞花,想來有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在,小少主選他可能性可比別人大多了!”

“你別不信啊,這些天光是往他身上押註的金額都超過了百萬靈石!”黃項還特地用手比劃了一下。

這個金額已經打破了往年所有押註的記錄,由此可得知,游殊白的支持率是有多麽高。

畢竟在外人的眼中,游殊白和薄倦意確實在身份地位乃至年紀和修為上都顯得格外般配,且對方已經比旁人更先近水樓臺一步了,怎麽看這贏面都很大。

黃項自己都還投了一千靈石進去,他還鼓動秦懸淵:“我建議你也可以試著押註一下,到時候賺了錢可別忘記是我告訴你的。”

“我沒興趣。”

秦懸淵直接就面無表情地冷聲拒絕了。

“誒!你怎麽又走錯了?報名的地方在那邊!”

又一次被黃項攔下,秦懸淵的目光愈發冷沈,“我不是來闖關的。”

“不是?”黃項一臉不可置信,他狐疑地打量著秦懸淵,那眼底的神情明晃晃地寫著你都來到這裏了怎麽可能不是來闖關的?

更何況,不是他誇大其詞,這天底下的劍修恐怕就沒有一個是能不對薄倦意感到心動的。

又有錢又漂亮,還是個珍貴的煉丹師。

凡是打過架的劍修都知道,一瓶好的丹藥有多麽貴,那再有錢的劍修也經不住整天這麽造啊,況且劍修普遍還都窮,窮得響叮當的那種窮,長此以往,能煉制丹藥的煉丹師在他們的眼裏就是金疙瘩香餑餑。

要是能和一個煉丹師組成道侶,那幾乎就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也因此在有段時間內,煉丹師協會甚至還一度把全體劍修都給拉黑了,並且還囑咐底下被嬌養得不知世事的煉丹師們不要被這些窮劍修給哄騙了。

又窮又愛打架,不會哄人就算了,脾氣還冷硬得跟個石頭一樣,每天都帶著那柄劍,純純的鋼鐵直男直女,走到哪都被人嫌棄。

在上界挑選道侶的名單中劍修是公認的倒數第一,婚戀問題也成了困擾他們的一大難題。

可想而知,就在這時候,當得知一個漂亮又有錢的煉丹師公開招親,這些劍修會陷入怎樣的一陣狂歡。

如果這還不心動,那這煉丹師還是他們偶像養大的孩子呢?到時候真有幸入贅了,美人、丹藥、還有偶像的指點就都有了!

可以說,薄倦意完美符合了劍修們對道侶的所有幻想,是無數劍修心中的白富美。

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會有人說他來這裏不是為了闖關的?!

黃項簡直無法想象。

他盯著秦懸淵看了好一會兒,企圖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點什麽,然而秦懸淵冷著一張臉,任由黃項怎麽打量都無法從中看出半點異樣的情緒。

黃項撓了撓頭,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我懂了我懂了,你不好意思是吧。”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促狹地朝秦懸淵眨了眨眼。

怎麽可能有劍修會不喜歡他的‘神女’呢?一定是因為對方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種冷峻寡言的劍修他見過太多了,別看著外表正正經經的,內裏都是一群悶騷。

再加上這黑衣小哥的年紀看著也不大,估計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會恥於把心上人說出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黃項這麽想著,連帶看秦懸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莫名的‘憐愛’。

秦懸淵還不知道對方在心裏已經把他當成那種羞澀的毛頭小子了,他原以為解釋清楚就能走了,結果黃項還是攔在他的面前。

“這麽和你說吧,兄弟,我想去見識一下那劍尊壽宴的盛況,可我沒啥本事,那陣法我闖不過去,所以想麻煩你捎帶我一程。”

要不是只有上了排行榜的人才能帶一位親友,黃項哪裏用得著那麽麻煩在這兒和秦懸淵磨蹭半天。

他蹲了快一上午了,也就秦懸淵給他的感覺是最有希望的。

他諄諄善誘道:“闖個陣法而已,不僅能去壽宴,還能拿三萬靈石呢,怎麽想這都是一筆極為劃算的生意啊!就算你不喜歡那小少主,咱們去見識一番也好,這樣大的場面幾百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我不……”

秦懸淵想要拒絕的話才剛說出口,一道略微熟悉的女聲就從一旁傳來。

“秦大哥,你真要去這什麽劍尊的壽宴嗎?”

“盈兒你放心吧,我就是到壽宴上去看一看。”

距離秦懸淵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男一女正旁若無人地在親親我我。

而這兩人秦懸淵也並不陌生,正是那秦遠和薛瑤盈。

在加入了萬罡劍宗以後,秦遠依靠系統給他作弊的天賦很快就拜了宗內的太上長老為師,可謂是直接一步登天了,薛玉菀和柳鶯兒也各自被兩個女長老收下,很不巧的是,這兩位女長老剛好也是敵對的關系。

唯獨薛瑤盈因為資質一般,又是占據了隨從身份進來的,就只能跟在秦遠身邊當個雜役,當然了,薛瑤盈明面上說是雜役,但私下大家都知道她是秦遠養的小情人。

雖然不曾真的去幹過那些伺候人的活計,但從薛家的小姐變成雜役,薛瑤盈還是委屈極了。

不得已,秦遠只能帶她出來散散心,這一走就走到寧陵郡,又在這裏聽到有劍尊壽宴的事情。

秦遠別的不說,愛湊熱鬧絕對是最積極的,尤其是這樣的大場面還有利於他宣傳自己的名聲,所以想都不想,他就決定來城主府闖關。

薛瑤盈的側重點則跟秦遠不同,她聽見這個陣法是劍尊要招親用的,又聽到那薄家小少主是個美人,心裏頓時就不太樂意了。

無論是在上界還是下界,修煉者跟修士由於壽命悠長,所以傳宗接代並不是他們主要的目的,挑選伴侶往往也不拘於男女之分。

因此薛瑤盈聽到秦遠要去試試那陣法時,腦海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萬一秦大哥被那劍尊給挑上了怎麽辦?

秦大哥的天賦那麽好,未來又是大能爭相交好的天命之子……

薛瑤盈越想越覺得秦遠被選上的概率很大,於是她更加纏著不讓秦遠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那情意綿綿的樣子看得周圍的眾人一陣牙酸。

此情此景落在黃項和秦懸淵的眼裏卻又是另一番的模樣。

“這、這人明明與那女子有意,怎可來這裏闖關?!”黃項見狀氣得不行。

道侶那是要經過天地認證,一心一意在道途上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伴侶。

劍尊此舉是為了薄小少主公開招親,所有參與的人也都是心無所屬才會來闖關。

這兩人分明彼此有意,男的卻還想跑去參加招親,這不就是騙婚嗎?!

“不行!我要去找城主府的人揭發他們!”

黃項怒氣沖沖地走了,結果沒過多久,他又蔫頭巴腦地回來了。

秦遠一亮身份,城主府的人馬上就轉變了態度,加之他直接對天發誓,說自己並無道侶,薛瑤盈也只是他的侍女,重重保證之下,黃項的話自然沒能起到什麽作用。

而一想到這樣的人居然也敢妄想他心目中的‘神女’,黃項瞬間郁悶不已。

他回來之後也沒什麽心思和秦懸淵搭話了。

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只有蒼白的模型還佇立在原地。

就在這時,秦懸淵卻道:“帶路。”

冷冷淡淡的兩個字,卻讓黃項頓時就擡起了頭。

只見秦懸淵凝聚在眉目之間的神色比他還要冷,語氣猶帶著一股寒意:“不是說要我去闖關嗎?”

黃項欣喜道:“你同意了?”

“嗯。”秦懸淵應了一聲,他握著腰間的劍柄,眉睫低垂,那被睫羽遮蓋的眼神下,是對秦遠冰冷的殺意。

黃項雖然不知道秦懸淵為何改變了主意,但對方既然願意去闖關,他巴不得高舉起雙手雙腳讚成:“好好好,到時咱們就到劍尊的面前去揭發那個騙子!”

秦懸淵沒有說話,他本來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只有那握著劍的手背上浮現出的青筋才隱隱洩露了幾分他心底的情緒。

秦遠那種人根本就配不上少年。

一想到薄倦意可能會被這種人蒙騙,秦懸淵就克制不住他心底的憤怒。

……

待黃項帶著秦懸淵來到陣法面前時,秦遠已經靠著系統的幫忙破陣出來了,毫無意外的,他也在石碑的榜單上,還獲得了第九名的成績。

圍觀的眾人見他力壓一眾宗門天驕,瞬間紛紛圍了上去,沒有人註意到秦懸淵此時也進入了陣法之內。

眼前的場景一晃,秦懸淵瞬間就來到了一處茫茫的冰原之上。

這裏的溫度極低,必須隨時用靈力護持在周身,不然人體很快就會失溫被凍成了冰塊。

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那宛如刀鋒一般隱匿在風雪中的冰刃就成了最可怖的東西。

察覺到耳旁有細微的氣流劃過的那一刻,秦懸淵立即側身躲避,只聽見地面傳來一聲悶響,他卻看不見襲擊他的是個什麽東西。

周圍都是肆虐的風雪,視野能看見的範圍有限,冰刃隱藏在其中,無形無影,根本令人防不勝防。

對此,秦懸淵沒有慌了手腳,他閉上雙眼,聽著風聲,仔細分辨著四周每一個細微的動靜。

雪落無聲,只要找到那摻雜在其中的不同……

然後,拔劍,出鞘——!

“錚——!”

劍身與堅硬的冰刃摩擦,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

那泛起的寒光有一瞬間照亮了眼前劍修的眉眼。

——冰冷、銳利。

秦懸淵屹立在風雪中,他的身姿挺立,整個人好似一柄出鞘的長劍,凜然中透著冷冽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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