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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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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還記得我嗎

大殿內,新弟子招收的事宜還在進行著。

繼秦鉉澤以後,那女子也收到了扶芳宮的令牌。

待藍衣人稍作介紹,女子的眼睛霎時一亮,忙不疊牽著妹妹接受了扶芳宮遞來的橄欖枝。

很快,在場唯二的金靈光就只剩下了秦遠。

關於這秦遠的去處,上界的弟子還有著一番激烈的爭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秦遠和薛玉菀關系暧昧,兩人多半也是不會分開的,這就等於哪個宗門招了秦遠還能順帶再招個赤靈光。

買一贈一,這樣好的買賣他們哪裏舍得放過?

畢竟他們這些門派又不像太衍神宗那樣,門內根本不缺優秀的弟子,能有天賦好的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原本這些上界弟子不爭是顧及著太衍神宗,眼下見谷麟沒有招收秦遠的意圖,當即你爭我搶的都想要把這最後的金靈光給收入門下。

聽到殿上隱隱傳來的爭吵聲,薛玉菀是有些忐忑的,但秦遠卻是自信滿滿。

根據他以往看過的那些小說,凡是主角,在進入宗門的時候必定會引起各個大能的爭奪。

此時殿上的爭吵聲無疑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秦遠對自己的宗門也是有要求的,他要進肯定就進最好的那一個,譬如那太衍神宗就不錯……

而在殿上,跟秦遠想的熱火朝天、大家都在搶他的情況有些不一樣,現實是只有幾個門派在對他的去處有所爭論。

這些都是二三品的宗門,除去太衍神宗這唯一到場的一品仙宗,餘下的都是一些小宗門,前者看不上秦遠,後者是沒資格從大佬的手中去搶。

於是,吵了半天,吵來吵去的都還是一批人。

他們實力相仿,此次帶頭的弟子修為也接近,彼此誰也不服誰,最後幹脆就打算讓秦遠自己來選。

“劈裏啪啦——”

伴隨著一陣響聲,一堆令牌砸到了秦遠的面前,他也成了場內獲得令牌數最多的人。

見狀,秦遠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然而隨著藍衣人為他一個個的介紹,秦遠嘴邊的笑容又漸漸僵住了。

破刀門、辰星樓、紫雲宗……

這一個個聽上去就感覺很一般,等到藍衣人介紹起它們品級的時候,秦遠就更是笑都笑不出來了。

其實這些宗門都並不差,二三品宗門,說起來整個中央大陸也不過才只有上百個,尋常下界上來的人想要進這些宗門還不一定能夠到人家的門檻。

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秦鉉澤這個被太衍神宗挑走的例子在,秦遠也滿心以為招收他的肯定是那些一品大宗。

結果現實卻是,給他遞送令牌的這些宗門還不如太衍神宗。

這其中巨大的落差瞬間就讓秦遠傻眼了,他哪裏願意接受這樣的情況?明明他的天賦可比那秦鉉澤好多了!

他看著眼前的一堆令牌,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著薛玉菀跪了下來。

“承蒙諸位厚愛,但在下心中屬意的宗門是太衍神宗,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可以拜入門中?!”

秦遠這一跪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他當面說要拜入太衍神宗,那些遞了令牌的宗門修士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承蒙厚愛,這不擺明了秦遠看不上他們嗎?

雖然他們確實比不過人家太衍神宗,但也沒淪落到被一個小弟子挑挑揀揀的地步。

殿內的氣氛瞬間就因為秦遠這一句話而冷了下來。

“蠢貨。”

薄倦意語氣淡淡地拋出了這兩個字。

他端坐在谷麟的身側,銀發如雪,肌膚似玉,安安靜靜垂眸就坐的模樣就像是一位清冷矜貴的小公子,以至於當他開口,甚至有人都意識不到少年此刻是在罵人。

偏偏周遭的太衍神宗弟子也跟著點點頭,儼然一副薄師弟說的都對的模樣。

這樣蠢的人他們可不想跟對方一起當同門。

谷麟本來就對秦遠沒什麽好印象,這下對方又當場做出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就更加堅定了不能讓對方進入太衍神宗的心。

眼見秦遠還拉著搖搖欲墜的薛玉菀跪在殿下,他皺了皺眉:“起來吧。”

隨後在秦遠欣喜的目光中,谷麟神色冷然地開口:“修道一事講究緣法,你雖有天分,卻與我太衍神宗無緣,不妨另則宗門。”

這個意思就是拒絕了。

谷麟的話已經算得上是委婉了,他到底給秦遠留了一份面子,沒直接當眾說他不要對方的原因是秦遠行事不端。

然而秦遠還是記恨上了谷麟。

什麽沒有緣分,不就是不肯招收他的借口嗎?!這太衍神宗簡直欺人太甚!

“你無需生氣,你是天命之子,他們不要你是他們的損失,區區一個宗門而已,加入哪個都一樣。”見秦遠氣不過,系統連忙在腦海中安撫道。

秦遠一想也是,今日他們看不起他,以後他要整個太衍神宗都為今天而後悔!

最終,在那些遞過來的令牌裏面,秦遠選來選去最後帶著薛玉菀選擇拜入了萬罡劍宗,也就是藍衣人所在的宗門。

藍衣人對此欣喜不已,看待秦遠的目光愈發和緩,這也讓秦遠的心裏多少是舒服了一點。

看吧,不是他不好,而是那太衍神宗的人眼睛有問題!

……

等到兩個金靈光都已經有了歸屬以後,餘下的那些人也陸陸續續被其他宗門給選中了。柳鶯兒跟著秦遠拜入了萬罡劍宗,可以想象,以後她與薛家姐妹之間那雞飛狗跳的糾葛還會接著持續下去。

而比較特殊的是,下界所有人中有兩個人是沒有選擇宗門的。

一個是秦懸淵,他直接冷聲就拒絕了所有招攬他的宗門,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另一個則是那南瀾國的九王爺,他倒是客客氣氣的,只說自己家人在上界另有安排,給足對方的面子。

藍衣人見此還出聲讓他們多考慮一下,金銀臺是為了照顧下界特意開設的,機會難得,錯過這一次,以後再想拜入這些宗門可就得跟上界的其他修士一起競爭了。

但秦懸淵還是冷冷地拒絕了。

他上輩子沒入過什麽宗門,這輩子也沒什麽想法。

何況,像他這樣的人,註定無法和那些宗門弟子合得來,與其如此,不如還是一個人來得自由自在,也不必有所拘束。

看著秦懸淵心意已決,藍衣人只能惋惜地嘆了嘆氣。

-

“閣下請留步。”

在離開大殿,前往傳送陣的路上,秦懸淵驀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

他轉過身,只見一襲青色長袍的少年在劍傀的簇擁下正朝他緩緩走來。

兩側的燭火落在薄倦意的身上,照亮了那張清艷絕色的面孔。

僅一眼,秦懸淵就看出來,跟在下界時的那副落魄病弱的模樣相比,少年如今的氣色神態都明顯是得到了精心照料過的樣子。

就像是一朵原先就生活在溫室裏的花,到了他的手中,因為惡劣的生存條件只能日漸枯萎,可一旦回到屬於它的溫室之中,這朵花便又重新恢覆了往日的光彩。

這一點,從少年身上的衣著打扮和身邊侍奉的人數也能看得出來。

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他也無法養育這朵嬌貴的花。

秦懸淵垂了垂眸,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著薄倦意開口。

薄倦意也沒察覺到秦懸淵那幅疏離的態度,他走到對方的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之前秦懸淵給他的那枚龍丹。

“你還記得這個嗎?”

珠子大小的龍丹顏色灰撲撲的,並不如金龍的那顆鮮亮耀眼,此刻躺在少年那白皙柔嫩的掌心上,秦懸淵卻莫名覺得有些礙眼。

這種礙眼是因為不般配。

灰撲撲的龍丹猶如像是一顆成色劣質的雜珠,它可以出現在草地上,在泥土中,亦或者是某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卻不該到這金尊玉貴的小公子手中,又被對方小心翼翼地呵護在掌心裏。

雜石如何可以去玷汙明珠?

秦懸淵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從薄倦意的手中接過了自己的龍丹。

“記得。”

“那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

這兩聲記得,終於讓薄倦意確定對方就是救他的那個人。

他歉意地朝秦懸淵解釋道:“之前在那小鎮上,因有家中長輩尋來,所以才沒能來得及和你說一聲道別……你對付那些血俑沒受傷吧?”

“沒有。”秦懸淵搖了搖頭,隨即他想到薄倦意當時對血俑這種東西的厭惡,又補了一句:“我把它們都殺了。”

“你沒事就好。”能除掉血俑當然是好的,但薄倦意也不想秦懸淵為此受傷,那時要不是他中了蛇毒,遇到血俑本該是他要盡一份力的,結果全讓秦懸淵承擔了。

想到這裏,薄倦意又想起剛剛和谷麟說的事情,連忙向秦懸淵問道:“我看你沒有拜入哪個宗門,要不要來太衍神宗?”

說罷,又怕秦懸淵不了解太衍神宗,薄倦意介紹道:“太衍神宗乃是一品大宗,門內弟子逾有上萬人,勢力遍布整個上衍郡,你既用劍,恰好我太衍神宗劍修眾多,而我老祖,也是邃霄劍尊,他如今是中央大陸的劍修第一人,你若想學劍,沒有比太衍神宗更好的去處了。”

薄倦意的這番話不可謂不用心。

倘若換一個人在這,哪裏能讓薄家的小少主親自屈尊邀請,還生怕秦懸淵剛來到上界什麽都不懂,又煞費苦心地作了一番介紹。

然而,

秦懸淵張了張嘴,說出來的話卻是:“我習慣了一個人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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