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葉青竹的話讓江映月猶豫了一瞬，但那支箭還是射了出去，緊接著玄手中的琵琶發出一聲錚鳴，一股無形的巨浪便將二人掀翻在地。

“這小子的琵琶居然這麽厲害。”當初在聽雨樓時，葉青竹還沒有領教過，現在想來，他八成也想報當初戲耍他的仇。葉青竹剛要起身，江映月卻回頭質問了一句：“你做什麽？”

葉青竹有些懵了，江映月卻是站了起來，俯視著她，連想要扶起葉青竹的意思都沒有：“為什麽要幹擾我？”

“幹擾？”葉青竹也起身，看著江映月的眼睛，“他的手已經在弦上了，再射箭只是白白浪費箭矢。”

江映月也絲毫不退讓：“浪費？若你不攔我，那支箭早就射進了他的手臂。”

“你被琴聲......”葉青竹正要提醒江映月，卻被她直接打斷。

“從剛才我就在觀察，看來那人的琴聲讓你變得優柔寡斷，處處阻攔我。”江映月的眉頭緊鎖，用一種近乎冰冷的眼神看著葉青竹，“我知道這並非你的本願，但我還要繼續前進，所以......對不住了。”

“你瘋了！”眼看著江映月就要舉起弓對準自己，葉青竹的心中也燃起了一股無名火，“仔細看看你自己，誰才是被影響的那個？你的仇恨是把你的腦子給沖壞了嗎？！”

江映月並沒有因為葉青竹的話而停下，見此情形，她也握緊了手中的銀絲鞭：“好，你想打，我今天就打到你服為止！”

二人一起無視了在這裏的琴使，陷入了勢均力敵的戰鬥，此時此刻，凝手中的琴就好像在為二人的戰場奏響戰歌，曲中的殺意盡數體現在她們身上。玄則在不遠處，隨時準備取她們性命，只要她們自相殘殺到筋疲力盡，勝利就一定是他們的。

在交戰中，二人都漸漸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心中越燒越旺的怒火，宛如傀儡進行著劇目一般，無法抽身。她們逐漸忘記了來意，也忘記了目標，眼前只剩下對方，而對方便是自己的阻礙。

凝不緊不慢的觀賞著面前這出好戲，現在，她們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走向既定的結局——被對方殺死，或者被玄殺死。

眼看葉青竹落入了下風，而江映月正抓住破綻，就要將一支箭刺下去，她只能側身閃躲，卻正好讓江映月刺中了她帶著的那枚鈴鐺。

隨著鈴鐺破碎，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音覆蓋了整個天道盟，就連凝也不得不停止彈琴去捂住耳朵，而那道聲音正是喚醒二人的鑰匙，強烈的刺激將她們的意識拉了回來，等到那陣雜音散去，她們也恢覆了最開始的狀態。

甚至，她們恢覆的比琴使更快。

等到凝重新睜開眼，面前正是江映月舉弓對著自己，而葉青竹則在玄身後控制住他，局勢在一瞬間得到了逆轉。

“真是辛苦你鋪墊了那麽久，差一點真讓你得逞了。”江映月說到，至少現在，她的怒意不再是盲目的，而是真真切切對面前這個讓她和青竹自相殘殺的人有了殺意，“從我與盾使對戰開始，你就在彈琴，是什麽讓你不惜獻祭同僚也要親手殺了我？”

凝輕輕一笑：“你想多了，江映月，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盾使彈的嗎？為了激發他的怒火，除掉你，只是可惜鈴使居然沒能攔住葉青竹，真是廢物。”

江映月自然對這個回答不意外，她看著面前凝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不禁發問：“你覺得，現在說謊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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