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

狂風依舊呼嘯著，江映月的身旁早就沒了另外兩人的聲音，她們抓不住藤蔓，無法跟上來。

這一路都寂靜的可怕，連風聲都顯得不是那麽刺耳，恐怕她的耳朵早就適應了這種聲音。她不禁在想：如果是姬應雷走到這，她的耳朵肯定受不了。她也有些感謝葉青竹沒來攔著自己，江映月沒看錯這個人。

越是往上，她腦子裏胡思亂想的就越多，就好像身體清醒著，腦子卻在做夢一樣，各種毫無邏輯的回憶和思考盤旋在她的腦海裏，她知道，今天的結局只會有一個：要麽她拿到九霄，要麽她失血過多而亡。

現在的“思考”，說不定是自己在走馬燈。可即便是這樣，她握著藤蔓的手也沒有松，步伐也沒有減緩。

她像個傀儡，只是機械的走著，眼前看到的已經不再是腳下的路，而是棲雲山的石階，耳邊也充斥著那淅淅瀝瀝的雨聲，她想讓這一切都回來，哪怕片刻也好。

不知過了多久，江映月突然感覺身子失去了平衡，她的所有思維立刻被拉了回來，然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連疼痛似乎都被放大了好幾倍，江映月想無視這種感覺，可身體卻一點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緊閉著雙眼，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摔倒了，而且是完全失去重心摔倒了。

伴隨著一陣耳鳴，江映月猛地一顫，睜開了眼。

沒有風。

這裏看上去像一個祭壇，周圍什麽都沒有，原來她已經來到了山頂，剛剛絆倒她的正是一個石階，而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上來的。

她環顧四周，卻發現這裏只有祭壇，不見神弓。

江映月拖著虛弱的身體上前，祭壇上空空如也，只有上面的金烏圖案，難道說已經有人拿走九霄了嗎？難道這一路都白費了嗎？

想到這裏，她憤恨的重重錘了一下那個祭壇，鮮血從她手中滲出。

“哢噠。”

一聲清脆的響，是從祭壇內部傳來的。

再看看右手，原來是她的鮮血流進了組成金烏圖騰的凹槽裏，江映月立刻就明白了。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她斷然沒有後悔的理由。

只見她右手不斷加大握拳的力度，原本差不多不再流血的傷口硬是被她擠出來不少，那種疼痛直鉆心肺，江映月的腿都站不穩，胳膊也一直在顫抖。

但她必須這麽做，江映月在心中已經是近乎乞求的祈禱九霄快點出現。

“你不是神器嗎......？”

“若你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就快點出現啊！”

她的心情已經瀕臨崩潰，連眼睛都無法睜開，看不到金烏圖騰被澆灌到了什麽程度，也許，她真的撐不下去了。

江映月的世界好像再度陷入了寂靜，等她睜開眼，卻發現除了面前的祭壇，周遭只剩下了一片白色。

“你的心不靜，也不誠，就算你填滿整個圖騰，我也不會認主。”

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而來，虛無縹緲，江映月立刻猜到了它是九霄：“你在說話？......我能聽到？”

“你要感謝那不完整的魂魄，我們才能交流。”

“請告訴我，何為不靜不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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