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

眼下局面十分緊張，慶霄的話也成功帶起了班主的疑心，雖然說江映月的功夫能與二人一博，但為了不生事端，她必須想出一個不被懷疑的理由才行。

“因為我確實不是天道盟的人，也並非為了找你們而來。”江映月答道，“這個玉牌，應當是屬於你們戲班中的一個人。”

慶霄的短刀再度出鞘半寸：“編也編的像樣點，我們鏡花臺從不染手江湖事，更不可能有天道盟的人。”

眼見再度陷入僵局，外面卻傳來了一陣陣叫好聲，看上去是演出結束了。

“硯棠班主！今天的戲反響很不錯呢！”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看到三人不免疑惑，“這位是？”

硯棠的表情難以捉摸，他只思考了片刻：“客人。”

慶霄很明顯是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剛要開口阻攔，卻被硯棠堵了回去：“我要跟她單獨聊聊，你帶著他們點好賞錢，順便給小雀兒買點糖葫蘆去。”

見班主這樣要求，慶霄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再說些什麽，只是低聲在江映月耳邊威脅了句：“你要是敢傷他，明天你的頭就在戲臺上。”

之後，江映月一路跟著硯棠去到了他的房內，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這個班主究竟是要和自己說什麽？越是這樣想，她就越忐忑，畢竟她不希望自己被誤會，要是剛一到杭州就得罪了這個戲班，估計往後想要再查到什麽就難了。

硯棠剛一進門，便顫顫巍巍的扶著椅子坐了下來，他似乎是病的很厲害了。江映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若是沒有被病痛折磨，那面龐足以稱得上“美人”二字。

他咳了好一會，才開口問江映月：“敢問姑娘，如何覺得這玉牌屬於鏡花臺中人？”

江映月先是一怔：“您......不懷疑我是天道盟的人嗎？”

“呵。”硯棠笑了一聲，他的表情很柔和，讓人看不出有什麽攻擊性，“天道盟的弟子個個趾高氣昂得很，恨不得踩在所有人頭上，你沒有那個勁。”

江映月松了口氣，從袖中取出玉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邊緣：“方才在後臺，這玉牌旁邊有半枚沾著朱砂的腳印。”她擡眼望向硯棠，“戲班裏踩過朱砂的，除了登臺的人，還能有誰？”

“追到後臺想要送禮的人也不在少數，班子裏的人又要經常走來走去，也不是沒有巧合的可能。”硯棠回答的很謹慎，很明顯，他不想為了江映月的一面之詞就在戲班裏大動幹戈。

“實不相瞞，剛剛臺上扮演孫汝權的人，我本是偶然見到他，可他卻倉皇逃竄，班主之後可以去問問，他應該沒有在最後上臺謝幕，這塊玉牌正是我追到後臺時發現的。”江映月告訴了硯棠自己的所見所聞，希望對方至少可以告訴自己那個人的身份。

硯棠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好半天才平覆：“他的身份，對你來說很重要？”

“是。”江映月沒有猶豫，立刻做出了回答，畢竟那可能就是她調查的突破口，她身上背負著整個明月宗，怎麽能放過？“既然班主願意跟我談，就證明您不是不講理的那種人。”

“我是願意相信你沒錯。”硯棠註視著江映月的雙眼，眼底的情緒也變得十分覆雜，“可剛剛你聽了那麽久應該會知道，鏡花臺如今跟我一樣，氣數已然將近了，你說的那個人又是個能演主角的，我不可能拿整個班子的命運陪你查。”

江映月能聽出來硯棠的無奈，他是個善良的人，只是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罷了。想到這裏，江映月也不知怎的，看向了面前的硯棠，又聯想到了先前的老者和後臺的對話：“葉家。”

“你說什麽？”硯棠明顯楞住了。

“如果請你們去葉家唱戲，事情會有轉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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