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道別
關燈
小
中
大
第73章 道別
這個模樣的怪物，裴羽在幻境裏見到過。
七殺鬼。
五師兄葉箬最終還是變成了七殺鬼。
只是他似乎還保有一絲神志，聽到裴羽的呼喚，他緩緩將手裏揮舞著的砍刀放下，歪著腦袋盯著裴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五師兄，我是裴羽。”裴羽慢慢朝著葉箬走過去。
葉箬迷惑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他認出了面前的人。
“你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被帶回宗門了嗎？”
葉箬張口，發出的聲音不像是人聲，只能勉強聽清楚。
“快走……快走……”
他痛苦得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痛苦得神色。
裴羽伸出手，掀開葉箬胸口的衣服，竟然在他已經發黑的胸口上看到了一張人臉。
正是之前的七殺鬼。
眼看著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五師兄不再隱瞞，而是將上身全部剝去，讓裴羽看清楚。
七殺鬼已經快要被葉箬吸收，僅僅剩下頭和身子，還在繼續抗爭。
裴羽突然反應過來：“五師兄，是不是還差最後一殺？”
葉箬點點頭，渾濁的眼睛淚水洶湧。
他突然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有挽回的辦法。
裴羽重新拔下了自己的羽翼，用鳳凰真火煉化成了匕首的模樣，對著葉箬的胸口刺過去。
可是還沒有刺到，葉箬後退了兩步，瘋狂搖頭。
“五師兄，我是上古神獸鳳凰，哪怕被七殺鬼纏上了，我涅槃重生就可以，你不必擔心我。”
葉箬這才終於停下抗拒，通紅的雙眼看著他。
裴羽對著那七殺鬼的腦袋，一刀刺了下去。
頓時間，葉箬和那快要融合的臉一同尖叫了起來。
如同厲鬼慟哭，尖銳又滲人。
四周陰風陣陣，裴羽看見那原本纏繞在葉箬身上的七殺鬼，像是便成了一團軟泥，慢慢和葉箬分開，最終落到了地上。
被七殺鬼蠶食的軀體已經破爛不堪。
裴羽沒有學過救人，只能往葉箬的身體裏註入靈力。
只是他實在虛弱，裴羽的靈力醇厚，片刻後就撐不住暈倒了。
這裏是挽雲宗附近，裴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正要打算召喚羽騎，原本拿掉落的七殺鬼不知道什麽時候纏繞到了他的身上。
順著他的手腕一路往上。
裴羽下意識用刀再狠狠刺下，卻發現那七殺鬼纏繞得更緊。
這才反應過來，七殺鬼越殺越去不掉。
那被七殺鬼黏住的皮膚像是在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嘴同時啃食，切膚之痛莫過於此，他本來就對疼痛敏感，當即就倒在地上難以喘氣，讓他汗如雨下。
豈料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再一擡起頭，看到了雁靳已經帶著人再次趕了過來。
“孽障，還想逃。”雁靳從天而降，對著裴羽落下法陣。
裴羽掙紮著想要起來，但渾身的疼痛，還有七殺鬼似乎在不斷啃食著他的肉體，讓他已經無力再去抵抗，正打算閉眼睛接受這一切時，突然聽到了林涯的聲音。
他坐在羽騎上俯沖下來，用盡全身力氣拉起了裴羽和旁邊的葉箬，將二人擡到鳥背上就要逃跑。
可是那雁靳的長劍出鞘，朝著他們這邊飛過來。
還不等林涯做出反應，就看到黑色的身影擋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那金色的光劍貫穿而過，也是這個空隙，羽騎一飛沖天，渾身冒著火光，飛速離開。
等到裴羽冷靜下來，才看到原來擋住那一劍的竟然是林涯的靈獸。
“小黑……”林涯過去抱起還在抽搐的小黑身體，“小黑你怎麽……”
靈犬的眼睛發紅，依然用盡力氣看了林涯一眼。
“別哭了，你沒事就好。”
林涯登時楞住，瞬間哭紅了雙眼：“你會說話了？”
可是小黑沒有再說第二句話，就這樣在林涯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羽騎不知道飛了多久，林涯一直抱著小黑背對著他，可以看得到他肩膀在抽動，很快又好像變得一動不動，像是一座石雕。
空中只剩下夕陽的紅光，搭在幾個人身上，裴羽只覺得冷。
身上的疼痛還在繼續。
裴羽的思緒很亂，不願意去細想。
比如剛才追來的雁靳，手裏還握著藤降的拂塵，那藤降長老現在到底如何了？
師父的屍身呢，是否有被好好安葬。
葉箬不會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的，他遭遇的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因自己而起。
還有被屠盡的滿門，那裏積攢的怨氣，本該對魔尊來說是上好的修煉之力，現在變成了蝕骨的毒藥一點點腐蝕著他的內心和軀體。
或許大師兄說得對，自己就是個不祥之人。
所有靠近自己的，是不是都不會有好下場。
還不如當個魔尊。
還不如就這樣接受命運。
這一世死在丹麒的手下。
反正已經重覆這樣的命運上千年，總不會比現在更難過吧。
裴羽就這樣沈沈睡去，恨不得讓自己就這樣一睡不醒。
可事實上他沒有睡很久，羽騎在一座雲霧繚繞的荒山停下來。
裴羽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只記得有人撥開雲霧而來，向著他們這邊跑過來，將他扶了起來。
渾渾噩噩之間，像是被兩個人托著穿過了雲霧，竟然發現裏面是一片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四處開滿了鮮花，路兩邊的樹梢結著果子，這裏的飛禽極多，幾乎每一棵樹上都停歇著數百只小鳥，每當裴羽走過，小鳥們便會朝著他微微欠身示意。
裴羽這才發現扶著自己的人是綠藥和鄔崇。
金寒在後面背著林涯。
幾個身穿綠色衣服的小童擡著葉箬和小黑。
“你清醒一點了嗎？”綠藥看他的眼神逐漸有了光，向來是好些了，“你身上這個東西有點難辦，你千萬不要失去意識，努力凝神定氣，一定不要敗給那個東西，否則只會被蠶食得更快。”
裴羽微微張開嘴：“我會被七殺鬼吞噬嗎？”
“這玩意難纏是出了名，但你是神獸，即便七殺鬼的七殺依然存在，但也應該會被你的肉身自行排出體外，重新凝聚，可是現在卻沒有，反而如同寄生在你身上一樣。”
說話間，裴羽已經被帶進了屋子裏。
他被安放在床上，綠藥卷起了他的袖子，發現左邊手臂已經全部變得烏黑，又繼續用刀割開他的衣服，直到露出胸口，所幸那烏黑還只是在肩膀的位置，沒有靠近心口。
綠藥拿出刀子：“我試試能不能剜下來。”
豈料她的刀子剛插入那七殺鬼和裴羽皮膚交錯的地方，這七殺鬼就鬼哭狼嚎一般叫起來。
裴羽也被這鉆心刺骨疼得差點暈過去。
但他沒說，只是手抓緊了床榻邊緣。
鄔崇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傷到了自己：“或許我可以幫你，把七殺鬼轉移到我的身上，只要我不繼續殺他，我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等我身死，自然能破解了。”
裴羽反咋抓住他的手：“不用，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你如何能解？”
“我是不死不滅的鳳凰，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殺得死我。”裴羽苦笑了一下，“就連神龍都不行。不必管我了，看看五師兄如何。”
綠藥點點頭，去另外一張床榻上檢查葉箬的傷勢，扭頭看了裴羽一眼，無奈搖頭：“幾乎跟七殺鬼融合，哪怕不會繼續轉換，詛咒的力量太深了，他這輩子可能都會被七殺鬼的汙穢影響，變得神志不清，不過至少，他不需要再戰戰兢兢活著了，我探了他的識海，從原本的黑暗逐漸變得一片空白。”
“鄔崇，你能去幫我看看二師兄嗎？我有話跟綠藥單獨說。”
鄔崇點頭，松開了裴羽的手，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綠藥。
她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麽，滿臉寫著擔憂。
“您要走了嗎？”
裴羽點點頭：“你知道我的埋骨之地麽。”
綠藥搖頭：“第一世鳳凰誕生已經是萬年前，我的族人仍是林間最普通的鳥。”
“我在夢裏見過那個地方，那裏冰川和烈焰同時存在，相互纏繞，或許我的鳳凰骨就埋在其中。”
“主上，你之前猜到情真果的效用，但是你不問，我能問問你後來嘗到的是什麽味道嗎？”
“苦澀，極致的苦，比我第一次吃的時候還要難以忍受。”
綠藥點頭：“沒有甜味嗎。”
裴羽看著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情真果從愛到不愛，不是從甜蜜到苦澀，而是從甜蜜到無味，畢竟真的嘗試過愛的人，最後哪怕分開也不會再跟當初一樣，果實的味道自然也不一樣，世人只想驗證相愛，因此知道相愛可以嘗出甜味，卻沒人想驗證不再愛了，自然鮮少人知這一點。”綠藥嘆口氣，“如果真的要去做那件事，我不想你覺得自己是孤單一人。曾經羽族以為鳳凰隕落，你不知道那日感受到大地被你的力量震動，所有羽族恨不得匯聚起來，若不是群仙林一直有不讓禽鳥進入的結界，我們早就來尋你了。”
“謝謝，但我不孤單。”
綠藥沒再說什麽。
“我的友人和師兄就拜托你了。”
“主上放心。”
“也不要告訴他們我去了哪裏。”裴羽推開門，看著外面寂靜的夜，夜空竟然沒有半顆星星，他召喚了羽騎，翻身而上，“希望這一次我能順利殺了我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個模樣的怪物，裴羽在幻境裏見到過。
七殺鬼。
五師兄葉箬最終還是變成了七殺鬼。
只是他似乎還保有一絲神志，聽到裴羽的呼喚，他緩緩將手裏揮舞著的砍刀放下，歪著腦袋盯著裴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五師兄，我是裴羽。”裴羽慢慢朝著葉箬走過去。
葉箬迷惑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他認出了面前的人。
“你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被帶回宗門了嗎？”
葉箬張口，發出的聲音不像是人聲，只能勉強聽清楚。
“快走……快走……”
他痛苦得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痛苦得神色。
裴羽伸出手，掀開葉箬胸口的衣服，竟然在他已經發黑的胸口上看到了一張人臉。
正是之前的七殺鬼。
眼看著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五師兄不再隱瞞，而是將上身全部剝去，讓裴羽看清楚。
七殺鬼已經快要被葉箬吸收，僅僅剩下頭和身子，還在繼續抗爭。
裴羽突然反應過來：“五師兄，是不是還差最後一殺？”
葉箬點點頭，渾濁的眼睛淚水洶湧。
他突然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有挽回的辦法。
裴羽重新拔下了自己的羽翼，用鳳凰真火煉化成了匕首的模樣，對著葉箬的胸口刺過去。
可是還沒有刺到，葉箬後退了兩步，瘋狂搖頭。
“五師兄，我是上古神獸鳳凰，哪怕被七殺鬼纏上了，我涅槃重生就可以，你不必擔心我。”
葉箬這才終於停下抗拒，通紅的雙眼看著他。
裴羽對著那七殺鬼的腦袋，一刀刺了下去。
頓時間，葉箬和那快要融合的臉一同尖叫了起來。
如同厲鬼慟哭，尖銳又滲人。
四周陰風陣陣，裴羽看見那原本纏繞在葉箬身上的七殺鬼，像是便成了一團軟泥，慢慢和葉箬分開，最終落到了地上。
被七殺鬼蠶食的軀體已經破爛不堪。
裴羽沒有學過救人，只能往葉箬的身體裏註入靈力。
只是他實在虛弱，裴羽的靈力醇厚，片刻後就撐不住暈倒了。
這裏是挽雲宗附近，裴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正要打算召喚羽騎，原本拿掉落的七殺鬼不知道什麽時候纏繞到了他的身上。
順著他的手腕一路往上。
裴羽下意識用刀再狠狠刺下，卻發現那七殺鬼纏繞得更緊。
這才反應過來，七殺鬼越殺越去不掉。
那被七殺鬼黏住的皮膚像是在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嘴同時啃食，切膚之痛莫過於此，他本來就對疼痛敏感，當即就倒在地上難以喘氣，讓他汗如雨下。
豈料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再一擡起頭，看到了雁靳已經帶著人再次趕了過來。
“孽障，還想逃。”雁靳從天而降，對著裴羽落下法陣。
裴羽掙紮著想要起來，但渾身的疼痛，還有七殺鬼似乎在不斷啃食著他的肉體，讓他已經無力再去抵抗，正打算閉眼睛接受這一切時，突然聽到了林涯的聲音。
他坐在羽騎上俯沖下來，用盡全身力氣拉起了裴羽和旁邊的葉箬，將二人擡到鳥背上就要逃跑。
可是那雁靳的長劍出鞘，朝著他們這邊飛過來。
還不等林涯做出反應，就看到黑色的身影擋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那金色的光劍貫穿而過，也是這個空隙，羽騎一飛沖天，渾身冒著火光，飛速離開。
等到裴羽冷靜下來，才看到原來擋住那一劍的竟然是林涯的靈獸。
“小黑……”林涯過去抱起還在抽搐的小黑身體，“小黑你怎麽……”
靈犬的眼睛發紅，依然用盡力氣看了林涯一眼。
“別哭了，你沒事就好。”
林涯登時楞住，瞬間哭紅了雙眼：“你會說話了？”
可是小黑沒有再說第二句話，就這樣在林涯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羽騎不知道飛了多久，林涯一直抱著小黑背對著他，可以看得到他肩膀在抽動，很快又好像變得一動不動，像是一座石雕。
空中只剩下夕陽的紅光，搭在幾個人身上，裴羽只覺得冷。
身上的疼痛還在繼續。
裴羽的思緒很亂，不願意去細想。
比如剛才追來的雁靳，手裏還握著藤降的拂塵，那藤降長老現在到底如何了？
師父的屍身呢，是否有被好好安葬。
葉箬不會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的，他遭遇的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因自己而起。
還有被屠盡的滿門，那裏積攢的怨氣，本該對魔尊來說是上好的修煉之力，現在變成了蝕骨的毒藥一點點腐蝕著他的內心和軀體。
或許大師兄說得對，自己就是個不祥之人。
所有靠近自己的，是不是都不會有好下場。
還不如當個魔尊。
還不如就這樣接受命運。
這一世死在丹麒的手下。
反正已經重覆這樣的命運上千年，總不會比現在更難過吧。
裴羽就這樣沈沈睡去，恨不得讓自己就這樣一睡不醒。
可事實上他沒有睡很久，羽騎在一座雲霧繚繞的荒山停下來。
裴羽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只記得有人撥開雲霧而來，向著他們這邊跑過來，將他扶了起來。
渾渾噩噩之間，像是被兩個人托著穿過了雲霧，竟然發現裏面是一片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四處開滿了鮮花，路兩邊的樹梢結著果子，這裏的飛禽極多，幾乎每一棵樹上都停歇著數百只小鳥，每當裴羽走過，小鳥們便會朝著他微微欠身示意。
裴羽這才發現扶著自己的人是綠藥和鄔崇。
金寒在後面背著林涯。
幾個身穿綠色衣服的小童擡著葉箬和小黑。
“你清醒一點了嗎？”綠藥看他的眼神逐漸有了光，向來是好些了，“你身上這個東西有點難辦，你千萬不要失去意識，努力凝神定氣，一定不要敗給那個東西，否則只會被蠶食得更快。”
裴羽微微張開嘴：“我會被七殺鬼吞噬嗎？”
“這玩意難纏是出了名，但你是神獸，即便七殺鬼的七殺依然存在，但也應該會被你的肉身自行排出體外，重新凝聚，可是現在卻沒有，反而如同寄生在你身上一樣。”
說話間，裴羽已經被帶進了屋子裏。
他被安放在床上，綠藥卷起了他的袖子，發現左邊手臂已經全部變得烏黑，又繼續用刀割開他的衣服，直到露出胸口，所幸那烏黑還只是在肩膀的位置，沒有靠近心口。
綠藥拿出刀子：“我試試能不能剜下來。”
豈料她的刀子剛插入那七殺鬼和裴羽皮膚交錯的地方，這七殺鬼就鬼哭狼嚎一般叫起來。
裴羽也被這鉆心刺骨疼得差點暈過去。
但他沒說，只是手抓緊了床榻邊緣。
鄔崇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傷到了自己：“或許我可以幫你，把七殺鬼轉移到我的身上，只要我不繼續殺他，我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等我身死，自然能破解了。”
裴羽反咋抓住他的手：“不用，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你如何能解？”
“我是不死不滅的鳳凰，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殺得死我。”裴羽苦笑了一下，“就連神龍都不行。不必管我了，看看五師兄如何。”
綠藥點點頭，去另外一張床榻上檢查葉箬的傷勢，扭頭看了裴羽一眼，無奈搖頭：“幾乎跟七殺鬼融合，哪怕不會繼續轉換，詛咒的力量太深了，他這輩子可能都會被七殺鬼的汙穢影響，變得神志不清，不過至少，他不需要再戰戰兢兢活著了，我探了他的識海，從原本的黑暗逐漸變得一片空白。”
“鄔崇，你能去幫我看看二師兄嗎？我有話跟綠藥單獨說。”
鄔崇點頭，松開了裴羽的手，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綠藥。
她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麽，滿臉寫著擔憂。
“您要走了嗎？”
裴羽點點頭：“你知道我的埋骨之地麽。”
綠藥搖頭：“第一世鳳凰誕生已經是萬年前，我的族人仍是林間最普通的鳥。”
“我在夢裏見過那個地方，那裏冰川和烈焰同時存在，相互纏繞，或許我的鳳凰骨就埋在其中。”
“主上，你之前猜到情真果的效用，但是你不問，我能問問你後來嘗到的是什麽味道嗎？”
“苦澀，極致的苦，比我第一次吃的時候還要難以忍受。”
綠藥點頭：“沒有甜味嗎。”
裴羽看著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情真果從愛到不愛，不是從甜蜜到苦澀，而是從甜蜜到無味，畢竟真的嘗試過愛的人，最後哪怕分開也不會再跟當初一樣，果實的味道自然也不一樣，世人只想驗證相愛，因此知道相愛可以嘗出甜味，卻沒人想驗證不再愛了，自然鮮少人知這一點。”綠藥嘆口氣，“如果真的要去做那件事，我不想你覺得自己是孤單一人。曾經羽族以為鳳凰隕落，你不知道那日感受到大地被你的力量震動，所有羽族恨不得匯聚起來，若不是群仙林一直有不讓禽鳥進入的結界，我們早就來尋你了。”
“謝謝，但我不孤單。”
綠藥沒再說什麽。
“我的友人和師兄就拜托你了。”
“主上放心。”
“也不要告訴他們我去了哪裏。”裴羽推開門，看著外面寂靜的夜，夜空竟然沒有半顆星星，他召喚了羽騎，翻身而上，“希望這一次我能順利殺了我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