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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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分道揚鑣
“你到底是什麽人。”裴羽久久等不來丹麒的下一句，便再次開口詢問。
這一路走來，他從來不過問丹麒的事情，因為覺得沒有必要，更不會有任何意義，甚至只當是自己不小心吸走了人家的靈力，這才害得丹麒沒辦法離開。
都是自己拖累了他。
可是如果其實都不是呢。
丹麒擡眼看他：“我說我不會傷害你，你信嗎。”
“我知道我現在問已經晚了，你來群仙林是要做什麽？真的只是恰好路過，被我偶遇嗎。”
“裴羽——”丹麒上前一步。
裴羽沒有忍住後退：“你先回答我，你對大封到底知道什麽？”
“魔淵蠢蠢欲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大封壓不住了。”丹麒不想欺騙他，可是也清楚如果說出真相，裴羽一定不會原諒自己，“我現在可以帶你走，這裏的一切都跟你無關。”
“我不要走。”
“挽雲宗的人視你如災星，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你，當初你要救是因為你只有他們作為你的依靠，可你現在有我了，難道不夠？”
“這不一樣。”裴羽只覺得腦袋很暈。
心跳得很快，像是隨時都要從胸膛中破出，讓自己變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他的聲音不自覺帶著沙啞，無助重覆了一遍：“這不一樣的……”
“如果有一天我們要站到對立面，那你又要如何？”丹麒的聲音沈下去，甚至有一些冷酷，“你要對我拔刀相向嗎？裴羽，你口口聲聲說過喜歡我呢。”
裴羽在手掌心點燃一團火。
“我欠你的，我還給你。”
丹麒意識到他要做什麽，臉上出現驚慌的神色：“你要幹什麽——”
下一刻，裴羽就將手掌對著自己的腹部打了下去。
燃燒起來的火焰很快就將他的身體貫穿。
裴羽只覺得渾身疼得麻木，活的這些年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劇痛，仿佛千萬跟刀子同時刺穿了他的身軀那樣。
他從裏面將自己的內丹緩緩掏了出來。
那是一顆黑色和金紅色纏繞的光球，上面靈力流轉，如同晶石般璀璨奪目。
“你拿回你的靈力吧，你要多少就拿多少，你給我的，我也不要。”裴羽將內丹狠狠捏碎。
這一刻，一陣劇烈的靈力從中破出，以裴羽為中心向著四周散去。
這個浮島也跟著震動。
天地間百鳥啼叫，又在下一刻變得萬籟俱寂。
被捏碎的內丹變成了一顆顆光點，朝著丹麒靠近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裴羽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下。
“裴羽。”丹麒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裴羽！”
裴羽閉著眼睛，嘴唇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唯有身體熱得燙手，他小聲說道：“丹麒……你現在就走吧。”
說完這句便暈了過去。
丹麒看著空中飄散的光點，想要朝著裴羽靠攏，似乎是想要重新回到裴羽的體內。
可是他的身體仿佛開啟了某種結界，光點無法再回到他的體內。
丹麒伸出手，將這些光點全部吸收到了手心。
之前幫他結出內丹的時候就發現了，如果靈力全部儲存在內丹，那他殘留在裴羽的體內的那部分也就自然而然在了。
他早就想過這個解決辦法，可是剖出內丹極為痛苦，甚至會丟掉性命，便已經排除在外。
怎麽都沒有想過，學藝不精又怕疼脆弱的裴羽，竟然會想到這麽決絕慘烈的方式，將靈力還給他。
自己的靈力終於回到了體內。
此刻天空烏雲密布，雲海翻騰之中像是藏著閃電驚雷。
他掀開了裴羽的衣服，看到那個被他親自燒出來的傷口雖然還是血肉模糊，但是看得出來那些新生的肌膚正在慢慢出現。
在烈火中自愈。
“裴羽，為什麽偏偏是你。”
裴羽陷入了一個很長的夢境。
他夢到了一個更成熟的自己，也是站在這個浮島上，對著面前的水池說了什麽，說了很久，但是他聽不清楚，也看不清楚那個自己的臉。
等他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水池裏，他們之間隔著水。
裴羽想要努力探頭出去，但他一動不能動。
最後那個自己竟然就當著他的面，突然全身燃起大火，最後被燒成了灰燼。
裴羽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靈風苑的廂房裏。
他掀開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肚子上還殘留著剛剛燒出來的傷口，那個可怕的洞已經結痂，傷口處不斷鼓脹著疼，代表著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裏已經沒有任何印記，說明丹麒真的拿走了全部的力量。
唯獨代表著靈獸的契約還隱約殘留著，只是印記實在太淺，像是隨時都要消失。
他走了嗎？
裴羽看了四周。
是不是真的再見面，就會是敵人了呢。
他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或許在丹麒利用自己的時候，根本就不想惹上這樣的麻煩。
心臟的鈍痛讓裴羽難以呼吸，迫切想要知道有沒有時光倒流的術法，可以回到初遇的那天，兩個人最好不要遇見，是不是不經歷這一切，他不會難受得四肢百骸都如針紮一樣。
直到有人來敲門，裴羽趕緊用袖子覆蓋出手腕的地方，用沙啞的嗓子回了一句：“何人？”
“裴羽，你在嗎？”門口傳來馭獸師的聲音，“你們宗門裏的人大多都走了，我問了耀星宮的人才知道你住在這裏，我們得出發了。”
“好，來了。”裴羽掀開被子想要下地，卻感覺腳下一軟，腹部的疼痛愈發加重，當即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裴羽？”
“沒事，我來了。”裴羽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強撐著讓自己慢慢站起來，就這麽簡單的動作已經滿頭大汗，門外似乎還有人說了幾句，裴羽只能開口道，“那個，你們先到集合的地方等我，我馬上過來。”
“知道了。”
人離開了。
裴羽這才費勁走到了衣櫃前，收拾了一些東西。
疼痛沒有緩解，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能夠忍受了。
裴羽來到了集合的地方，負責帶領他們的耀星宮弟子看著有些眼熟，但這裏的人總像是循規蹈矩的人偶，微笑的弧度，看人的神態，都高度統一。
“我是甲術，是帶領你們前往南邊大封的人。”耀星宮的弟子朝眾人微微低頭，表情沒有變化。
他們剛出發，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
甲術只是揮了揮衣袖，那雨水便被結界阻擋開來。
“可以用靈力將雨水給格擋開。”百荊門的人開口道，立刻就演示了起來，只是他不像是甲術那樣渾身都隔絕雨水，只是頭上那一塊如同多了道屏障。
花澗門不太在意，從懷中摸出來一根幹枯的枝葉，隨著念咒，竟然變成了一片巨大的荷葉，就這麽擋在頭上。馭獸師更是直接讓猴子抱著他的腦袋，看上去有些滑稽。
最後他們看向走在末尾的裴羽。
裴羽擠起一個笑臉說：“我喜歡淋雨。”
花澗門的人冷哼一聲，並不相信。
但是裴羽並非說謊，這個雨水打在身上冰冰涼涼，竟然恰好緩解了身上被灼燒後的疼痛。群仙林很少下雨，偶爾下一次，他就躲在屋裏看著窗外的雨水落在自己小屋窗沿，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
以前他就很喜歡。
裴羽深吸了一口氣，雨水有一股清清冷冷的幽香。
忽然他的眼睛發酸，腫脹，淚水不可控制落下來。
恰好跟雨水融合在了一起。
只是他沒有哭很久。
“前面便可以禦劍飛行了。”甲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木劍，輕輕一躍便站了上去，“你們跟緊我，或許一路不太平，大家定要小心。”
眾人連忙也都拿出自己的武器，準備禦劍飛行。
裴羽抽出麒麟，上面的光芒愈發耀眼。
只是他現在失去內丹，靈力像是游走在身體裏的絲線，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捕捉到，再使用出來。
所幸得到內丹的日子不長，就這麽使用靈力並不算難。
裴羽也比之前更加熟練了。
他指揮著麒麟劍穩穩跟在隊伍的後面。
因為有甲術的話，眾人都很警惕，四處張望著。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意外地順利。
等到落地的時候，裴羽已經覺得身體的疼痛消失了許多。
腹部的傷口還在愈合之中，只是隱約傳來陣痛而已，比起一開始確實好了太多。
幾個人跟著甲術走進了一片密林之中，這裏泥土濕潤，腳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裏彌漫著樹木腐朽的氣味，大概是剛下過雨，林子裏沒什麽風，多走了幾步，呼吸也變沈了。
馭獸師的猴子突然發出幾聲叫喊。
眾人被嚇了一跳。
不過馭獸師解釋道：“哦，它只是喜歡這裏。”
“這裏靈力充沛，倒是個好地方。”花澗門的弟子心情也不錯，一路走來偶爾會蹲下來摘幾株花草放在自己的懷中，看起來像是挖到寶一樣，口中碎碎念著，就連看向裴羽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大概是快要到封印的位置了，甲術主動開始介紹起來：“封印需要將靈力註入其中，等到地面的結印全部清晰可見，那邊是封印被重塑完成，但是其中在結印的時候不得中斷，否則就得重新來過。”
大概走到了雨林的中心，竟然有一個小山頭，山腳有一個洞穴，門口明顯有封印。
甲術念動著咒語，將結界打開了。
“我會為各位守好洞口，直到封印的完成。”
四個人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洞穴裏面走進去，先是一條兩人款的窄道，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來到了洞穴的正殿之中。
“看來就是這裏了。”百荊門的人飛出幾道火符點燃了洞穴內的燈油，終於看到了這個大殿正中央的地面，有一個符咒的痕跡，只剩下淺淺的印子。
四個人分別找了一個角落坐定。
“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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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麽人。”裴羽久久等不來丹麒的下一句，便再次開口詢問。
這一路走來，他從來不過問丹麒的事情，因為覺得沒有必要，更不會有任何意義，甚至只當是自己不小心吸走了人家的靈力，這才害得丹麒沒辦法離開。
都是自己拖累了他。
可是如果其實都不是呢。
丹麒擡眼看他：“我說我不會傷害你，你信嗎。”
“我知道我現在問已經晚了，你來群仙林是要做什麽？真的只是恰好路過，被我偶遇嗎。”
“裴羽——”丹麒上前一步。
裴羽沒有忍住後退：“你先回答我，你對大封到底知道什麽？”
“魔淵蠢蠢欲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大封壓不住了。”丹麒不想欺騙他，可是也清楚如果說出真相，裴羽一定不會原諒自己，“我現在可以帶你走，這裏的一切都跟你無關。”
“我不要走。”
“挽雲宗的人視你如災星，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你，當初你要救是因為你只有他們作為你的依靠，可你現在有我了，難道不夠？”
“這不一樣。”裴羽只覺得腦袋很暈。
心跳得很快，像是隨時都要從胸膛中破出，讓自己變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他的聲音不自覺帶著沙啞，無助重覆了一遍：“這不一樣的……”
“如果有一天我們要站到對立面，那你又要如何？”丹麒的聲音沈下去，甚至有一些冷酷，“你要對我拔刀相向嗎？裴羽，你口口聲聲說過喜歡我呢。”
裴羽在手掌心點燃一團火。
“我欠你的，我還給你。”
丹麒意識到他要做什麽，臉上出現驚慌的神色：“你要幹什麽——”
下一刻，裴羽就將手掌對著自己的腹部打了下去。
燃燒起來的火焰很快就將他的身體貫穿。
裴羽只覺得渾身疼得麻木，活的這些年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劇痛，仿佛千萬跟刀子同時刺穿了他的身軀那樣。
他從裏面將自己的內丹緩緩掏了出來。
那是一顆黑色和金紅色纏繞的光球，上面靈力流轉，如同晶石般璀璨奪目。
“你拿回你的靈力吧，你要多少就拿多少，你給我的，我也不要。”裴羽將內丹狠狠捏碎。
這一刻，一陣劇烈的靈力從中破出，以裴羽為中心向著四周散去。
這個浮島也跟著震動。
天地間百鳥啼叫，又在下一刻變得萬籟俱寂。
被捏碎的內丹變成了一顆顆光點，朝著丹麒靠近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裴羽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下。
“裴羽。”丹麒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裴羽！”
裴羽閉著眼睛，嘴唇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唯有身體熱得燙手，他小聲說道：“丹麒……你現在就走吧。”
說完這句便暈了過去。
丹麒看著空中飄散的光點，想要朝著裴羽靠攏，似乎是想要重新回到裴羽的體內。
可是他的身體仿佛開啟了某種結界，光點無法再回到他的體內。
丹麒伸出手，將這些光點全部吸收到了手心。
之前幫他結出內丹的時候就發現了，如果靈力全部儲存在內丹，那他殘留在裴羽的體內的那部分也就自然而然在了。
他早就想過這個解決辦法，可是剖出內丹極為痛苦，甚至會丟掉性命，便已經排除在外。
怎麽都沒有想過，學藝不精又怕疼脆弱的裴羽，竟然會想到這麽決絕慘烈的方式，將靈力還給他。
自己的靈力終於回到了體內。
此刻天空烏雲密布，雲海翻騰之中像是藏著閃電驚雷。
他掀開了裴羽的衣服，看到那個被他親自燒出來的傷口雖然還是血肉模糊，但是看得出來那些新生的肌膚正在慢慢出現。
在烈火中自愈。
“裴羽，為什麽偏偏是你。”
裴羽陷入了一個很長的夢境。
他夢到了一個更成熟的自己，也是站在這個浮島上，對著面前的水池說了什麽，說了很久，但是他聽不清楚，也看不清楚那個自己的臉。
等他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水池裏，他們之間隔著水。
裴羽想要努力探頭出去，但他一動不能動。
最後那個自己竟然就當著他的面，突然全身燃起大火，最後被燒成了灰燼。
裴羽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靈風苑的廂房裏。
他掀開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肚子上還殘留著剛剛燒出來的傷口，那個可怕的洞已經結痂，傷口處不斷鼓脹著疼，代表著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裏已經沒有任何印記，說明丹麒真的拿走了全部的力量。
唯獨代表著靈獸的契約還隱約殘留著，只是印記實在太淺，像是隨時都要消失。
他走了嗎？
裴羽看了四周。
是不是真的再見面，就會是敵人了呢。
他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或許在丹麒利用自己的時候，根本就不想惹上這樣的麻煩。
心臟的鈍痛讓裴羽難以呼吸，迫切想要知道有沒有時光倒流的術法，可以回到初遇的那天，兩個人最好不要遇見，是不是不經歷這一切，他不會難受得四肢百骸都如針紮一樣。
直到有人來敲門，裴羽趕緊用袖子覆蓋出手腕的地方，用沙啞的嗓子回了一句：“何人？”
“裴羽，你在嗎？”門口傳來馭獸師的聲音，“你們宗門裏的人大多都走了，我問了耀星宮的人才知道你住在這裏，我們得出發了。”
“好，來了。”裴羽掀開被子想要下地，卻感覺腳下一軟，腹部的疼痛愈發加重，當即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裴羽？”
“沒事，我來了。”裴羽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強撐著讓自己慢慢站起來，就這麽簡單的動作已經滿頭大汗，門外似乎還有人說了幾句，裴羽只能開口道，“那個，你們先到集合的地方等我，我馬上過來。”
“知道了。”
人離開了。
裴羽這才費勁走到了衣櫃前，收拾了一些東西。
疼痛沒有緩解，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能夠忍受了。
裴羽來到了集合的地方，負責帶領他們的耀星宮弟子看著有些眼熟，但這裏的人總像是循規蹈矩的人偶，微笑的弧度，看人的神態，都高度統一。
“我是甲術，是帶領你們前往南邊大封的人。”耀星宮的弟子朝眾人微微低頭，表情沒有變化。
他們剛出發，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
甲術只是揮了揮衣袖，那雨水便被結界阻擋開來。
“可以用靈力將雨水給格擋開。”百荊門的人開口道，立刻就演示了起來，只是他不像是甲術那樣渾身都隔絕雨水，只是頭上那一塊如同多了道屏障。
花澗門不太在意，從懷中摸出來一根幹枯的枝葉，隨著念咒，竟然變成了一片巨大的荷葉，就這麽擋在頭上。馭獸師更是直接讓猴子抱著他的腦袋，看上去有些滑稽。
最後他們看向走在末尾的裴羽。
裴羽擠起一個笑臉說：“我喜歡淋雨。”
花澗門的人冷哼一聲，並不相信。
但是裴羽並非說謊，這個雨水打在身上冰冰涼涼，竟然恰好緩解了身上被灼燒後的疼痛。群仙林很少下雨，偶爾下一次，他就躲在屋裏看著窗外的雨水落在自己小屋窗沿，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
以前他就很喜歡。
裴羽深吸了一口氣，雨水有一股清清冷冷的幽香。
忽然他的眼睛發酸，腫脹，淚水不可控制落下來。
恰好跟雨水融合在了一起。
只是他沒有哭很久。
“前面便可以禦劍飛行了。”甲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木劍，輕輕一躍便站了上去，“你們跟緊我，或許一路不太平，大家定要小心。”
眾人連忙也都拿出自己的武器，準備禦劍飛行。
裴羽抽出麒麟，上面的光芒愈發耀眼。
只是他現在失去內丹，靈力像是游走在身體裏的絲線，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捕捉到，再使用出來。
所幸得到內丹的日子不長，就這麽使用靈力並不算難。
裴羽也比之前更加熟練了。
他指揮著麒麟劍穩穩跟在隊伍的後面。
因為有甲術的話，眾人都很警惕，四處張望著。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意外地順利。
等到落地的時候，裴羽已經覺得身體的疼痛消失了許多。
腹部的傷口還在愈合之中，只是隱約傳來陣痛而已，比起一開始確實好了太多。
幾個人跟著甲術走進了一片密林之中，這裏泥土濕潤，腳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裏彌漫著樹木腐朽的氣味，大概是剛下過雨，林子裏沒什麽風，多走了幾步，呼吸也變沈了。
馭獸師的猴子突然發出幾聲叫喊。
眾人被嚇了一跳。
不過馭獸師解釋道：“哦，它只是喜歡這裏。”
“這裏靈力充沛，倒是個好地方。”花澗門的弟子心情也不錯，一路走來偶爾會蹲下來摘幾株花草放在自己的懷中，看起來像是挖到寶一樣，口中碎碎念著，就連看向裴羽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大概是快要到封印的位置了，甲術主動開始介紹起來：“封印需要將靈力註入其中，等到地面的結印全部清晰可見，那邊是封印被重塑完成，但是其中在結印的時候不得中斷，否則就得重新來過。”
大概走到了雨林的中心，竟然有一個小山頭，山腳有一個洞穴，門口明顯有封印。
甲術念動著咒語，將結界打開了。
“我會為各位守好洞口，直到封印的完成。”
四個人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洞穴裏面走進去，先是一條兩人款的窄道，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來到了洞穴的正殿之中。
“看來就是這裏了。”百荊門的人飛出幾道火符點燃了洞穴內的燈油，終於看到了這個大殿正中央的地面，有一個符咒的痕跡，只剩下淺淺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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