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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兇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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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兇煞

臨近傍晚,街道上的小販也少了一些。

行人匆匆趕路,準備回家吃飯。

沒有人註意到在旁邊的一條狹小昏暗的巷子裏,兩個人正在這裏親密地相擁、親吻。

裴羽被親得有些懵。

丹麒的吻強勢霸道,具有侵略性,他越往後退縮,丹麒就會更加往前壓迫而來,像是要將他逼得毫無退路,無處可躲。

他受不住,想推開,卻被丹麒握著手腕,然後換來更猛烈的攻勢。

最後裴羽實在忍不住,口中發出求饒的哼哼,才終於被放開。

裴羽雙目失焦,嘴唇微張,紅潤得越發誘人。

丹麒用指尖擦過他的嘴角,將那些水漬給擦去,最後把裴羽抱進了懷裏。

他自認為不是個好人,用欺騙的手段輕易獲得了一個人的信任,一個人的真心,卻因為無法回應,無法用虛無縹緲的誓言讓對方專屬於自己,所以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他患得患失,害怕如果自己永遠選擇裝傻,選擇無視,那這份真心早晚會被拿回去,早晚會給一個願意回應的人。

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如果真的選擇接受了,他有自信可以跟裴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裴羽迷糊了好一陣,腿還在發軟。

但眼看著到了集合的時間,又強撐著跟丹麒回客棧。

到客棧的時候,林涯和金寒已經看了墓穴回來,兩個人吵吵鬧鬧的,不知道為了什麽生氣,見到裴羽和丹麒進來,林涯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裴羽的胳膊。

“你來評評理。”林涯帶著裴羽到桌子邊坐下,正打算貼著他坐在長椅,就看到一條腿先邁了進來,回頭看見丹麒一臉深寒擋了兩個人之間,又痛心疾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靈犬,最終還是選擇坐在方形桌的另外一邊,“小羽,這件事本就不該是我們管,不是嗎?”

金寒撇嘴:“但若看到——妖怪邪祟——總歸是要——除掉的!”

裴羽還沒緩過勁,就看到手邊被塞進來一杯茶,趕緊仰頭喝掉,茶葉已經涼透,讓他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這才回過神。

“二師兄,你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林涯點頭:“我們去看沈老爺爹娘的墓穴,按道理來說,若是墓中的人早早轉世,這墓穴哪怕是長草都無妨,只當是活著的人寄托哀思,只是我們發現那墓穴竟然是個鎮魂之陣,也就是埋在裏面的魂魄,只要陣法不破,便不得轉世,徘徊人間。”

裴羽雖然不認真聽課,但也知道這樣極為兇險,誰會拿家中祖墳來布置陣法,將魂魄永遠禁錮在墳內,若是這魂魄疼愛晚輩,起初也是能為了子孫出力的,可長期逗留人世的魂魄大抵還是會被邪氣侵擾,變成怨靈。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先例,為了讓祖宗保佑強行把魂魄留在人間,死了也得為孩子們而出力。很缺德,但也不是一個辦法。尤其拿捏格外疼愛晚輩的那些長輩,還是願意勞心勞力庇佑子孫的。

只是這是一個很損陰德的方法。

當然,去看過城西沈家,沈逐這麽幹倒也不奇怪了。

“那他們是已經成怨靈了?”

“何止怨靈,都成兇煞了。”林涯嘆口氣,“那沈公子說得無私無畏,怎得連自己的祖父祖母早已被怨氣侵蝕,認不出對方了。”

“所以我說——除掉嘛!”金寒氣急,“也不知道——喊我們來——幹什麽的!”

裴羽說不好應該如何處理,只能把自己在城西沈家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林涯和金寒一聽,也都詫異。

金寒沒忍住叫起來:“都說了要——驅散嘛!”

“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如果沈逐為了報覆沈家和柳家,下詛咒的邪氣來自祖父祖母,確實該驅散,這樣困在城西沈家的陣法自然也能解開。”裴羽分析道,“但我們尚且不知道柳氏如何,還是得等鄔崇他們回來。”

柳氏稍微遠一點,不過鄔崇和葉箬禦劍飛行,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倆也踏著月色進了客棧。

兩個人都繃著臉,看來是這一趟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坐下來之後,也沒有著急用膳,而是連喝了兩盞茶,這才嘆了口氣。

路竹青纏繞在鄔崇的手腕上,看起來很是虛弱,無精打采擡起頭看了一眼裴羽,又看了看丹麒。

看來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鄔崇沒有繞彎子:“那柳氏一門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葉箬的臉色更陰沈一些,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死狀太慘烈,怨氣積攢在柳府內久久無法散去,所有魂魄重覆著死亡的那日,就連旁邊百米之內的百姓都受到影響,家中體弱的小孩兒接連生病,甚至因此病故。”

“那你們已經超度了怨靈了?”林涯驚訝。

一百多人,這邪氣足足燒個七天七夜都未必燒得完。

鄔崇搖搖頭:“我們差點被困在法陣裏出不來,路竹青幫忙吞了不少邪氣,這次如果不是有他,我們大概也得折在裏面。”

這次的事件其實並不覆雜,幾乎是一調查就能知道真相。就是所要去的地方極為兇險,城西沈家若不是有丹麒,估計也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難道所謂的試煉,只是為了考驗他們的驅邪破陣的能力嗎。

“那路竹青……”裴羽看著他這麽有氣無力的樣子,不由看向了丹麒。

他們若是同族,應該也有辦法吧。

鄔崇卻搶先開口:“他沒事,青蛇本就能破障驅邪,他是因為洗髓之後身體許久沒有接觸邪氣,一次性吞了太多而無法承受,讓他自行休養吧。”

路竹青像是很委屈,在鄔崇的胳膊上又挪動了一下。

但又很虛弱,只是蹭了蹭頭。

讓人忍不住想到了喜歡用腦袋蹭人的貓貓狗狗,為了留下自己的氣味那般。

“那我們接下來就去沈家?”裴羽詢問,“如果沈逐公子當真是施法的人,那確實只有從他入手。”

鄔崇點頭:“先稍作休息,各自準備好法器,沈逐能下如此之大的詛咒,還能給墓穴施下陣法,他若不是玄門修士,那也一定是有高人指點。”

“這個沈逐!我一開始還很同情他呢!”林涯的聲音有點大,客棧內有人看過來。

就連店小二也湊過來。

“你們說的是沈府的沈公子?你們已經去過了?”小二好奇道,“他還活著呢?”

金寒看他這表情,冷冷說道:“你還知道——什麽東西——沒說嗎?”

小二神秘兮兮說道:“就是一些道聽途說的事,我也不知道各位仙師是真的能從沈府平安歸來啊,所以一開始也不太好說。”

“你說說看。”

“就是那個沈公子……鎮上的人都說不是沈老爺所出,沈老爺就娶過一位正妻,多年沒有子嗣,有傳言說早年沈老爺做生意的時候被山匪搶劫傷了命根子,根本無法人道,後來有說那沈夫人在外偷人,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也都自小體弱多病的,直到沈老爺晚年身體抱恙,府上又開始莫名其妙出事,沒多久這才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沈大公子,叫做沈逐,說是一直養在府裏的親兒子。”

“所以這沈逐是憑空出現的?”

“那就不知道了,可沈老爺早年做生意的時候,確實是有人曾經看到過對賬簿裏有沈逐這個名字,所以應當是早早就跟著沈老爺一起幫著家裏做事的。”店小二也說不好,店裏來了客人,他又趕忙去招待了。

再多的也不太清楚,這次試煉早點結束才能早點回去準備正式的大比。

為了以防萬一,鄔崇先想好了一個排兵布陣的方法,希望能在一開始就能一擊即中。幾個人商討一番,又稍作休整,便啟程往前沈府。

這次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樣。

什麽樣的仇怨要用那麽多條人命來平息。

裴羽沈著臉,趁著夜色深重,丹麒湊到他身邊,捏住了他的手心,低聲在耳邊道:“在害怕?”

“哪有。”裴羽否認道。

其實他自己也感到驚奇,以前要是遇到這種事早就想跑了,一個行屍都能把他嚇得吱哇亂叫,現在竟然更擔心的是,倘若自己的猜測不對,導致眾人遇到危險如何。

“不管你的猜測是什麽,我會保證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裴羽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也是,他好像一直都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心中有一個猜想,但是需要驗證。但不管是什麽,他都不害怕。

只是倘若他猜中了,只是覺得感嘆和困惑。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沈府。

此時外面籠罩著森寒的紫色濃霧,一看裏面就怨氣繚繞。

金寒從口袋拿出燃燒符扔到了門上。

沒想到那符咒竟然即可熄滅,飄落在地。

“這結界看來很嚴實,沈逐知道我們會來。”林涯在胸口摸了摸,沒有摸出什麽能用的符咒。

“用天雷來劈開。”鄔崇念動法訣。

豈料這天空之中烏雲實在太厚,那雷竟然劈不下來。

“我來試試用火燒。”裴羽想了想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引火之術,早前只是打個火花,現在他已經能夠在手心燃起一縷火焰,朝著大門扔了過去。

果然火焰觸碰到結界,那結界就在頃刻間出現裂痕,以火焰為中心碎裂開。

丹麒皺眉看了裴羽一眼,沒有說出什麽。

這種奇怪的感覺以前就出現過,可是從未有過一刻讓丹麒覺得那麽心驚。

結界已經破開,眾人進入了沈府。

那院子裏始終是遮天蔽日的樹木藤蔓,不過那鐵籠竟然就在中央擺放著,東南西北四個角染著蠟燭,燭火有一股惡臭,他們立刻用手捂住了口鼻。

“屍油燈啊。”鄔崇皺眉,那麽陰邪的東西。

不過眼下這個位置開闊,鄔崇給幾個人使了使眼色,大家接收到信號,突然一字排開。

林涯率先用手撚動法訣:“定魂之術。”

葉箬和鄔崇則是同時去到沈逐的左右兩邊,拿出長劍朝著他的脖子而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金寒從袖口拿出伏魔卷軸,驅動它從上而下罩住沈逐。

最後是裴羽拿著自己的劍對著沈逐的心口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五個人全部就位,就連各自的靈獸也都來到了沈逐的腳邊。

可是讓所有人都感覺奇怪的是,沈逐竟然並不打算反抗。

以至於裴羽的劍刺中了他心口三分停下來,才驚覺沈逐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丹麒本該是裴羽若是沒有擊中,則幫助他再次發起攻擊。

可眼下這個情況,丹麒眼疾手快拉住了裴羽的肩膀,將他往後帶了帶。

只是他依然是手慢了一步,沈逐傷口的位置湧出了黑色粘稠的液體,順著裴羽的劍慢慢纏繞上來,爬到了裴羽的手上。

丹麒當即用手捏住了裴羽的手腕,試圖抑制住黑色粘液往上蔓延。

不過讓沈逐也沒有想到的是,那粘液在觸碰到裴羽的手心之後,就如同被烈火燃燒蒸發那樣,慢慢消失了。

沈逐死死瞪著他:“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裴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你就是沈留揚,沈老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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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這個副本就要結束了!馬上就要回去,比賽繼續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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