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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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舊怨
放眼看過去是一片雪白，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樹木被厚厚的雪壓倒，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再被風雪覆蓋，露出幹枯黑色的殘枝。咋一眼看過去，像是絕望跪倒的人類。
恐怖的聯想讓本就膽子不大的裴羽更是雪上加霜，為了不被看出來，只能緊緊扯著丹麒的衣角。
他們在小道上走了一段，裴羽實在覺得太冷了，尤其是緊緊貼著丹麒，就跟抱著冰柱子沒區別，只能用空著的手一路走一路在手心挫火球。
雖然路竹青一直是蛇形坐在鄔崇的肩膀上，但看他手裏拽著火球，也想要一個來玩玩，就化成了人形，拉著裴羽。
“你給我也搓一個。”
“哦哦。”裴羽在手指尖點了火，猶豫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可以給路竹青接著，“你要怎麽拿？”
路竹青看他就放自己手裏，也伸了手：“放我手裏。”
“你不怕燙啊。”
“你不是都不怕嗎。”路竹青看了看手掌，“何況我有鱗片呢，沒那麽容易燙傷吧。”
想想也是，裴羽就把火苗放在了路竹青的手心。
結果剛放上去，路竹青就吱哇亂叫，把手埋在雪堆裏。
可是那火苗不光沒有滅，反而把雪給融了。
裴羽嚇得趕緊用自己的手掌握住路竹青的手，硬是把火給拍滅了。
路竹青疼得眼眶發紅，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掌心，竟然硬生生燒出了一個血窟窿，看著嚇人。
“你這什麽火？威力那麽大。”
裴羽瞧了瞧自己安然無恙的手：“可能是我的火比較……呃，認主？”
聽起來實在牽強。
但確實找不到別的解釋。
鄔崇走過來，看了看路竹青攤開的手，從懷裏掏出了藥，抓著他的手腕倒了上去。
路竹青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別動。”鄔崇開口的語氣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冷冰冰的。
路竹青委屈道：“你這什麽破藥，疼死我算了。”
“這個傷那麽深，你如果不及時擦藥，到時候傷口一路潰爛下去，到了骨頭，你就等著砍了你這手吧。”
這話沒有把路竹青嚇著，倒是把裴羽嚇得不輕：“那怎麽辦啊？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那麽嚴重該怎麽辦？”
“是他自己貪玩惹的禍，與你何幹。”鄔崇安慰道，“這傷藥活血生肌，不必擔心，保住這只手應該不成問題。”
路竹青恨得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來，但是又死死被鄔崇抓著：“你給我松開。”
“別亂動，你得這樣等藥粉滲透進去。”
於是幾個人走路的方式，就變成鄔崇抓著路竹青的手腕，讓他一直手心朝上，兩個人吵吵鬧鬧走在前面，裴羽心懷愧疚，沒精打采走在隊伍後。
丹麒走了幾步看他沒有跟上，又折回去：“路竹青這種程度的蛇妖，即便是肉體壞掉了，只要魂魄不散，也能想辦法給他重塑肉身，不必擔心。”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火對我沒事，卻對他……”
丹麒也很奇怪。
這世上能夠傷到路竹青的火就不多。
何況這火還是裴羽點的。
按道理來說，他的靈力雖然存了一半在裴羽的身上，可哪怕擁有完整靈力的時候，也沒辦法點出能夠傷害到路竹青的火焰。
“你要不再點一次，放在我手上看看。”
裴羽說什麽都不願意了，他搖搖頭：“算了。”
“無妨，你傷不到我。”
“還是不要冒險了。”裴羽現在也沒心思搓火球取暖了，滿腦子都是萬一這火星子跑到誰身上又燒一個洞。
可是前面的鄔崇卻停了下來。
“這種大雪天確實很誤導人。”鄔崇環顧著四周，“因為白茫茫的一片，就跟沙漠一樣，容易讓人迷失，難怪這妖怪會藏到冬季裏。”
“什麽意思？”
“我們被困住了，這些路大同小異，所以沒看出來奇怪的地方，可是剛才裴兄沿路玩搓火球，丟了一些火星子在沿路，火星不滅，現在成了指路的路標。”
裴羽和丹麒湊過去看，果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火星就這樣在雪地上，一層層，一點點融化著下方的雪。
跟剛才路竹青試圖用雪來滅火一樣，雪被溶解，而火完好無損。
“那現在該怎麽辦？”
“我們一起用火，燒出一條路。”鄔崇已經擺好引火的姿勢，看了看裴羽，等著他一起參與進來。
裴羽對於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雖然走過去，但心中的不安卻無法消失。
果然，鄔崇一聲令下，裴羽想要點火，這次卻怎麽都點不起來了。
一點火星子都沒有冒出來。
“對不起。”裴羽看著自己的手，“我再試試。”
可是再來一次，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無妨，那我先來。”鄔崇的長劍出鞘，圍著他變出一圈的分身，在他的召喚之下，這一把把長劍朝著他手指的方向一同飛了出去，同時指尖冒出火焰。
巨大的火光直沖雲霄，原本面前還是皚皚白雪的山路，突然像是破碎的鏡子，出現了裂痕。
眾人在這裂痕之中，看到了幻界之外的場景。
竟然是一個漆黑的山洞，而那裏有一個個人形石像，每個人的石像五官清晰，表情栩栩如生，就好像……
“看來我們知道另外試煉的人都去哪了。”
裴羽也認出來了，這些人，就是剩下那些來到這個幻境的修士。
虛空之中，突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低沈、恐怖的聲音，猶如一口巨大的喪鐘懸掛在眾人的頭頂，那輕輕嘆息的聲音，讓喪鐘接連發出震耳欲聾的低吟。
伴隨著這個低吟，周圍的溫度像是驟然又降了許多，而那些被鄔崇燒出來的裂縫也在逐漸覆原。
“糟了，燭龍現身了。”
原來這就是燭龍的吹氣麽。
鄔崇試圖加大手中的火力，可燭龍畢竟實力強勁。
沒想到只是一段記憶而已，竟然也有這麽強大的靈力。
“我來幫你。”裴羽走過去，努力想要點火，卻只在手心不停擦出火星而已。
丹麒走過去，一把握住了裴羽的手腕，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幫你。就像我曾經教過你的。”
裴羽在這瞬間，終於變得安靜了下來。
“可我……會傷人。”
“你救過人，記得你第一次在鐘樓點火救人嗎。”
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想，只知道點燃了火就可以救人。
“不要懼怕力量。”丹麒柔聲道，“可以保護人的力量。”
“點火！”
隨著丹麒的話音剛落，裴羽的手中一股火焰噴射而出，僅僅是瞬間，就擊碎了燭龍的幻境。
大地震動，幻境的那堵“墻”終於逐漸破碎變成了齏粉。
等到所有幻境退去，眾人終於看到了面前的場景。
他們此刻深處在一間極為寬廣的地下宮殿之中，橫豎跨度近千米，可那穹頂卻不算很高，給此刻增添了一絲壓迫感。
猶如一座大山懸掛在他們的頭頂，隨時會壓下來。
不遠處大殿中央似乎有個向下凹陷的祭壇，而那些被石化的修士們全都是一副往外逃跑的姿態，驚恐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
他們往前走，一個蒼老、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真稀奇啊……”燭龍感嘆著，“老朽活了千萬年，頭一次見到這麽稀奇的景象……其實你們來的第一天老朽就想現身，畢竟這都多少年了，還好老朽藏了起來，竟然發現了這麽稀奇有趣的事情。”
“什麽稀奇啊。”路竹青還捧著他的手，不過眼下看著已經好多了，他沒忍住叨叨，“為什麽聽他的語氣好像認識你們。”
要說燭龍也算是他的旁系老祖宗了，雖然叫龍，但其實是大蛇修煉而成。
當然也算得上是最接近龍的蛇了。
“活了那麽久，難道是見過大家的前世。”路竹青看了一眼丹麒，“說不定是不是打過架，還有舊恨呢。”
“小蛇，老朽沒見過你。”燭龍笑了笑，“你若好好修煉，也可以壯大你的族類。可是你現在身上氣息雜糅，到底怎麽選，你是不是自己也沒弄清楚啊。”
眼下只有路竹青開口，那燭龍說的小蛇只能是他。
剩下三人也看著路竹青。
不過路竹青覺得自己說多錯多，幹脆閉了嘴。
鄔崇看他那樣是不打算說話了，所以便開口詢問：“要如何才能放了這些修士，你一直躲著不見面，想來也不願意跟我們起沖突。”
“小修士，你說得對。”燭龍繼續道，“老朽知曉，其實老朽只是一段記憶碎片，老朽並不打算跟你們動手。因為哪怕只是一段記憶，老朽也能活著，每次有人進入這裏，老朽就能跟他們玩玩，可是沒想到，老朽竟然還能看到各位。”
丹麒已經聽出來他的意思，於是便先開了口：“既然這樣，就少廢話，趕緊放行。”
“有意思。”
說完這句話，懸頂的石墻慢慢碎裂，竟然逐漸變成了一個蛇的臉。
但說是蛇，又實在像是人的臉。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臉，完全無法想象他開口竟然如此蒼老。
“你是什麽人，老朽知道。”年輕男子的笑狡黠靈動，“你大可放心，老朽不會透露任何事情，畢竟老朽跟你們的舊怨實在太深，若是說出來，他一把火燒了老朽的幻境該如何。而你……”
說了這句話，那張臉從墻裏竟然直接伸了出來，緩緩來到了丹麒的面前。
“老朽要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最壞的結局。”
說完，墻體裂開，包括那些被石化的人，身上的石塊脫落褪去，露出裏面人的身體。
他們這個幻境正在瓦解崩塌。
在離開幻境之前，裴羽聽到燭龍的聲音似有似無說了句。
“我在這裏等著你，丹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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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看過去是一片雪白，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樹木被厚厚的雪壓倒，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再被風雪覆蓋，露出幹枯黑色的殘枝。咋一眼看過去，像是絕望跪倒的人類。
恐怖的聯想讓本就膽子不大的裴羽更是雪上加霜，為了不被看出來，只能緊緊扯著丹麒的衣角。
他們在小道上走了一段，裴羽實在覺得太冷了，尤其是緊緊貼著丹麒，就跟抱著冰柱子沒區別，只能用空著的手一路走一路在手心挫火球。
雖然路竹青一直是蛇形坐在鄔崇的肩膀上，但看他手裏拽著火球，也想要一個來玩玩，就化成了人形，拉著裴羽。
“你給我也搓一個。”
“哦哦。”裴羽在手指尖點了火，猶豫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可以給路竹青接著，“你要怎麽拿？”
路竹青看他就放自己手裏，也伸了手：“放我手裏。”
“你不怕燙啊。”
“你不是都不怕嗎。”路竹青看了看手掌，“何況我有鱗片呢，沒那麽容易燙傷吧。”
想想也是，裴羽就把火苗放在了路竹青的手心。
結果剛放上去，路竹青就吱哇亂叫，把手埋在雪堆裏。
可是那火苗不光沒有滅，反而把雪給融了。
裴羽嚇得趕緊用自己的手掌握住路竹青的手，硬是把火給拍滅了。
路竹青疼得眼眶發紅，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掌心，竟然硬生生燒出了一個血窟窿，看著嚇人。
“你這什麽火？威力那麽大。”
裴羽瞧了瞧自己安然無恙的手：“可能是我的火比較……呃，認主？”
聽起來實在牽強。
但確實找不到別的解釋。
鄔崇走過來，看了看路竹青攤開的手，從懷裏掏出了藥，抓著他的手腕倒了上去。
路竹青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別動。”鄔崇開口的語氣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冷冰冰的。
路竹青委屈道：“你這什麽破藥，疼死我算了。”
“這個傷那麽深，你如果不及時擦藥，到時候傷口一路潰爛下去，到了骨頭，你就等著砍了你這手吧。”
這話沒有把路竹青嚇著，倒是把裴羽嚇得不輕：“那怎麽辦啊？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那麽嚴重該怎麽辦？”
“是他自己貪玩惹的禍，與你何幹。”鄔崇安慰道，“這傷藥活血生肌，不必擔心，保住這只手應該不成問題。”
路竹青恨得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來，但是又死死被鄔崇抓著：“你給我松開。”
“別亂動，你得這樣等藥粉滲透進去。”
於是幾個人走路的方式，就變成鄔崇抓著路竹青的手腕，讓他一直手心朝上，兩個人吵吵鬧鬧走在前面，裴羽心懷愧疚，沒精打采走在隊伍後。
丹麒走了幾步看他沒有跟上，又折回去：“路竹青這種程度的蛇妖，即便是肉體壞掉了，只要魂魄不散，也能想辦法給他重塑肉身，不必擔心。”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火對我沒事，卻對他……”
丹麒也很奇怪。
這世上能夠傷到路竹青的火就不多。
何況這火還是裴羽點的。
按道理來說，他的靈力雖然存了一半在裴羽的身上，可哪怕擁有完整靈力的時候，也沒辦法點出能夠傷害到路竹青的火焰。
“你要不再點一次，放在我手上看看。”
裴羽說什麽都不願意了，他搖搖頭：“算了。”
“無妨，你傷不到我。”
“還是不要冒險了。”裴羽現在也沒心思搓火球取暖了，滿腦子都是萬一這火星子跑到誰身上又燒一個洞。
可是前面的鄔崇卻停了下來。
“這種大雪天確實很誤導人。”鄔崇環顧著四周，“因為白茫茫的一片，就跟沙漠一樣，容易讓人迷失，難怪這妖怪會藏到冬季裏。”
“什麽意思？”
“我們被困住了，這些路大同小異，所以沒看出來奇怪的地方，可是剛才裴兄沿路玩搓火球，丟了一些火星子在沿路，火星不滅，現在成了指路的路標。”
裴羽和丹麒湊過去看，果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火星就這樣在雪地上，一層層，一點點融化著下方的雪。
跟剛才路竹青試圖用雪來滅火一樣，雪被溶解，而火完好無損。
“那現在該怎麽辦？”
“我們一起用火，燒出一條路。”鄔崇已經擺好引火的姿勢，看了看裴羽，等著他一起參與進來。
裴羽對於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雖然走過去，但心中的不安卻無法消失。
果然，鄔崇一聲令下，裴羽想要點火，這次卻怎麽都點不起來了。
一點火星子都沒有冒出來。
“對不起。”裴羽看著自己的手，“我再試試。”
可是再來一次，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無妨，那我先來。”鄔崇的長劍出鞘，圍著他變出一圈的分身，在他的召喚之下，這一把把長劍朝著他手指的方向一同飛了出去，同時指尖冒出火焰。
巨大的火光直沖雲霄，原本面前還是皚皚白雪的山路，突然像是破碎的鏡子，出現了裂痕。
眾人在這裂痕之中，看到了幻界之外的場景。
竟然是一個漆黑的山洞，而那裏有一個個人形石像，每個人的石像五官清晰，表情栩栩如生，就好像……
“看來我們知道另外試煉的人都去哪了。”
裴羽也認出來了，這些人，就是剩下那些來到這個幻境的修士。
虛空之中，突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低沈、恐怖的聲音，猶如一口巨大的喪鐘懸掛在眾人的頭頂，那輕輕嘆息的聲音，讓喪鐘接連發出震耳欲聾的低吟。
伴隨著這個低吟，周圍的溫度像是驟然又降了許多，而那些被鄔崇燒出來的裂縫也在逐漸覆原。
“糟了，燭龍現身了。”
原來這就是燭龍的吹氣麽。
鄔崇試圖加大手中的火力，可燭龍畢竟實力強勁。
沒想到只是一段記憶而已，竟然也有這麽強大的靈力。
“我來幫你。”裴羽走過去，努力想要點火，卻只在手心不停擦出火星而已。
丹麒走過去，一把握住了裴羽的手腕，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幫你。就像我曾經教過你的。”
裴羽在這瞬間，終於變得安靜了下來。
“可我……會傷人。”
“你救過人，記得你第一次在鐘樓點火救人嗎。”
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想，只知道點燃了火就可以救人。
“不要懼怕力量。”丹麒柔聲道，“可以保護人的力量。”
“點火！”
隨著丹麒的話音剛落，裴羽的手中一股火焰噴射而出，僅僅是瞬間，就擊碎了燭龍的幻境。
大地震動，幻境的那堵“墻”終於逐漸破碎變成了齏粉。
等到所有幻境退去，眾人終於看到了面前的場景。
他們此刻深處在一間極為寬廣的地下宮殿之中，橫豎跨度近千米，可那穹頂卻不算很高，給此刻增添了一絲壓迫感。
猶如一座大山懸掛在他們的頭頂，隨時會壓下來。
不遠處大殿中央似乎有個向下凹陷的祭壇，而那些被石化的修士們全都是一副往外逃跑的姿態，驚恐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
他們往前走，一個蒼老、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真稀奇啊……”燭龍感嘆著，“老朽活了千萬年，頭一次見到這麽稀奇的景象……其實你們來的第一天老朽就想現身，畢竟這都多少年了，還好老朽藏了起來，竟然發現了這麽稀奇有趣的事情。”
“什麽稀奇啊。”路竹青還捧著他的手，不過眼下看著已經好多了，他沒忍住叨叨，“為什麽聽他的語氣好像認識你們。”
要說燭龍也算是他的旁系老祖宗了，雖然叫龍，但其實是大蛇修煉而成。
當然也算得上是最接近龍的蛇了。
“活了那麽久，難道是見過大家的前世。”路竹青看了一眼丹麒，“說不定是不是打過架，還有舊恨呢。”
“小蛇，老朽沒見過你。”燭龍笑了笑，“你若好好修煉，也可以壯大你的族類。可是你現在身上氣息雜糅，到底怎麽選，你是不是自己也沒弄清楚啊。”
眼下只有路竹青開口，那燭龍說的小蛇只能是他。
剩下三人也看著路竹青。
不過路竹青覺得自己說多錯多，幹脆閉了嘴。
鄔崇看他那樣是不打算說話了，所以便開口詢問：“要如何才能放了這些修士，你一直躲著不見面，想來也不願意跟我們起沖突。”
“小修士，你說得對。”燭龍繼續道，“老朽知曉，其實老朽只是一段記憶碎片，老朽並不打算跟你們動手。因為哪怕只是一段記憶，老朽也能活著，每次有人進入這裏，老朽就能跟他們玩玩，可是沒想到，老朽竟然還能看到各位。”
丹麒已經聽出來他的意思，於是便先開了口：“既然這樣，就少廢話，趕緊放行。”
“有意思。”
說完這句話，懸頂的石墻慢慢碎裂，竟然逐漸變成了一個蛇的臉。
但說是蛇，又實在像是人的臉。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臉，完全無法想象他開口竟然如此蒼老。
“你是什麽人，老朽知道。”年輕男子的笑狡黠靈動，“你大可放心，老朽不會透露任何事情，畢竟老朽跟你們的舊怨實在太深，若是說出來，他一把火燒了老朽的幻境該如何。而你……”
說了這句話，那張臉從墻裏竟然直接伸了出來，緩緩來到了丹麒的面前。
“老朽要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最壞的結局。”
說完，墻體裂開，包括那些被石化的人，身上的石塊脫落褪去，露出裏面人的身體。
他們這個幻境正在瓦解崩塌。
在離開幻境之前，裴羽聽到燭龍的聲音似有似無說了句。
“我在這裏等著你，丹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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