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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贈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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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贈鱗

“丹麒。”裴羽推推他的胸口,“你是不是……”

“……我沒有。”丹麒聲音低啞,像是有點粗的砂礫,“快睡吧。”

“但你硌到我了。”

裴羽感覺到丹麒僵硬了好一會兒,沒有動,就連呼吸也邊長變輕,他稍稍擡起頭看一眼,丹麒閉著眼,像是師父平時教他們的心法,凝神定氣。

“你要是難受,我可以幫你的。”

這句話一出,丹麒如同立刻破功,氣息變亂,呼吸也變重了。

“我知道之前你幫過我。”裴羽語氣輕松,但手都在抖,“我也可以的,你對我那麽好,我應該報答你。”

丹麒還是沒有回答。

裴羽試探著把手伸進他的衣服之中,摸到他緊實的小腹。

再要往下,被丹麒一把抓住,不等裴羽反應,丹麒已經翻身壓在他的身上,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呼吸之間的氣息纏繞著對方。

丹麒的雙眼如熾焰般,緊緊盯著他的臉。

硬生生把裴羽給看熱了。

“裴羽,你對誰都可以這樣嗎?”

“什麽?”

“我幫你了,所以你要報答我。”

裴羽這才意識到他似乎還在不高興:“這不對嗎?”

丹麒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如何,但是自己願意同他做這些親密的事,他卻不願意。

這算不算也是給了自己回答的意思。

裴羽以前從未喜歡過什麽人,不知道原來喜歡人是這麽覆雜的事情,他把心意全盤托出,對方卻沒有給任何回應,也不喜歡被人誤會他們的關系,就連現在自己找借口同他親近,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這樣的對峙只會讓裴羽覺得羞愧難忍。

“只是……幫你發洩而已,以前也不是沒做過,兩個男人之間這些事不是很常見?你總不能是害羞吧……”他越說越沒底氣,末了還哈哈幹笑兩聲,想裝作自己經驗老道,“還以為你很厲害……”

他的話沒有說完,丹麒卻反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是嗎?那我對你做這些也很正常嗎?”

裴羽的雙手被他一只手就握在手裏,另外一只手從他的褲子伸進去。

之前沒有見過丹麒這幅模樣,裴羽頓時慌了神,雙眼驚恐下意識掙脫起來:“你、你別這樣。”

“怎麽了?不是都很正常嗎?”丹麒一把扯開了他的衣衫,看到裴羽擡了腿想要踢他,便先用自己的腿將他壓住,手上沒有停,卻不敢用力,只能難忍地一口咬在了裴羽露出的頸間。

再用力一點,就可以咬破他的肌膚,啃食他的血肉。

丹麒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雖然從見到裴羽第一眼看起來,就感覺到了那種難以捉摸又難以抗拒的氣味,仿佛他們生來就是要吸引彼此。

註定要殺死彼此。

“不要。”裴羽渾身顫抖,“我、我錯了……丹麒,我錯了,我害怕。”

丹麒的口中嘗到了眼淚的味道,猛地擡頭,發現裴羽滿臉淚水,哭得停不下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你哭什麽,我又沒對你做什麽。”丹麒的手在他的肚皮上輕輕掐了一把,語氣很無奈的放柔,“你那麽喜歡哭。”

裴羽感覺到丹麒松開了自己的雙手,他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還在小聲抽泣,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的,現在害怕得無法繼續的又是他自己。

到底在哭什麽,他也不清楚。

只是感覺那個瞬間的丹麒好像很生氣,即便如此內心還是相信他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可是那種被掌控的感覺讓他有些害怕。

身體也變得不像自己。

丹麒安靜等著他哭了半晌,發現他沒辦法停下來,意識到是自己嚇到了他,便想要起身:“我會走的,你別哭了。”

但他微微起身,低頭看到了裴羽拉著自己的衣衫。

“不走行不行。”裴羽雙眼泛著紅,因為長久的哭泣而沒辦法說出完整的句子,“我……我可以……你再試試……我們再、再試試。”

丹麒不可置信看著他。

明明剛剛自己還把他嚇到了,到底是什麽樣的恩情能讓他這麽害怕了還願意。

“不試了。”丹麒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可是也沒辦法忽略心中這股沒來由的無名火,重新躺了回去,“你別哭。”

裴羽點點頭:“哦。”

他鉆進了丹麒的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口,好一會兒終於平緩了下來。

丹麒低頭看過去,裴羽已經睡著了,手還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衣服。

某些人只管撩撥,完全不管滅火。丹麒以前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憋死,只能無奈之下,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看著某個人睡得那麽香甜,早知道之前就應該如他所願,讓他幫自己。

現在他一肚子邪火,走也走不掉,罪魁禍首倒是睡得安穩,他用指尖點著裴羽的眉心,讓某個人睡得再沈一些,至少不要在中途醒過來。

丹麒拿住了裴羽的手,就像是當初讓他幫自己上藥那樣,就連這個一起代勞了吧。

他滿頭的汗,這還是第一次那麽狼狽。

翌日天光大亮,裴羽終於從一夜好眠中醒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昨夜他睡得很沈,就連夢都沒有做,就這麽安穩到了天亮。

他睜開眼,鼻尖彌漫著一股幽冷的香氣,好像曾幾何時在哪裏聞到過,但是又想不起來,而身邊的丹麒已經不知所蹤。

低頭一看,床上的被褥竟然都被換掉了。

裴羽用手支撐著身體起來,卻覺得掌心有些疼,擡起手一看,自己的手有些發紅,沒有傷口,但他對痛覺敏感,這種輕微的疼痛也讓他無法忽視。

他隱約記得是昨晚睡著之前自己緊緊拉著丹麒的衣服,難道是這樣摩擦到的嗎。

裴羽下了床,在院子裏看到正在曬衣服的丹麒。

曬的正是昨晚的被褥。

“丹麒。”裴羽走過去,“你為什麽幫我洗了這個?”

丹麒看了他一眼,聽不出任何端倪的解釋:“你昨晚哭得被子上到處都是眼淚鼻涕,實在沒辦法睡下去。”

“你就放著讓我自己起來洗嘛,你又不怕冷,把被子掀開不蓋就好了。”想到是自己的原因,還麻煩丹麒幫自己洗衣服,裴羽更加歉疚,“對不起啊丹麒,又給你惹麻煩了。”

那麽誠懇的道歉,反倒是讓賊喊捉賊的某人坐不住了。

“行了,反正就隨手的事。”丹麒趕緊扯開了話題,“你要去參加大比,可我看你的劍好像還是宗門裏用來練習的?你沒有自己的佩劍?”

裴羽不太好意思笑了笑:“我們宗門劍術一共三十六招,得全部學會經過考驗,才能算作通過,這時師父才會帶我們去打一把專屬的佩劍。”

“三十六招你都沒學完?”

“……我學了三十招了。”

“確定?”

“二十多。”

“……到底多少。”

裴羽嘆口氣:“二十。”

丹麒回想著自己來到群仙林之後,每次看他們早練都幾乎把他們宗門的這些招式學了個七七八八,怎麽都不止三十了,裴羽來這裏那麽多年,竟然只學會了二十。

難怪沒有佩劍,也不會禦劍飛行。

裴羽艱難的替自己找補:“其實招數我都記著,我只是不太會用,師兄弟們跟我對練的不多。”

丹麒這才悟了,這應該不是“不多”,而是幾乎沒有。

大部門的劍術到了後面的招式都需要多靠對練才能學會化用,裴羽在宗門沒有親近的人,平日裏更沒有跟著師兄弟一起出去圍獵,平時的小妖小怪靠著宗門發放的驅妖符都能解決。

那這確實不能怪他。

丹麒從胸口拿出了一塊黑色的鱗片。

裴羽看到上面還殘留著血跡,像是剛拔下來不久。

“這是……”他認得出,這是丹麒還是小黑龍的時候身上的鱗片。

比麟蛇的要更亮一些。

“我們這一族身上的鱗片堅硬無比,做盔甲刀槍不入,做武器,能劈山斬海。”丹麒張開手心,那黑色的鱗片便帶著金光漂浮在空中,他遞到了裴羽的面前,“給,試試看。”

裴羽沒有看鱗片,而是盯著丹麒的身上:“那你的傷口呢?拔鱗片是不是很疼?”

丹麒說了今天的第二個謊:“無關緊要的地方,沒什麽感覺。”

反正裴羽很好騙。

即便如此,裴羽還是覺得很感動,眼眶又微微發紅,像是要哭出來。

丹麒不想再看他的眼淚,拉著他的手將鱗片放在了他的掌心:“快點試試,拖得越久,上面我的靈力就會越弱,不要害我白白浪費。”

當然靈力變弱這當然也是假話。

他的鱗片,尤其是胸口最堅硬的鱗片,哪怕鬥轉星移,滄海桑田,這鱗片只會被自然煉化得更加鋒利,堅不可摧。

只是這也以為這取鱗片對本體的傷害極大。

他今早就取了,因為第一次取這塊的鱗片,沒想到傷口會流出那麽多血,只能爬起來將被套全部換掉,清洗幹凈。

還好裴羽睡到現在,若是早點醒來,他根本就不能裝作此刻這般安然無恙。

裴羽也不敢白白浪費丹麒的心意,雙手捧著鱗片:“可我要怎麽做?”

“試試用火。”

“好。”裴羽點點頭,按照丹麒交過自己的方法,在掌心燃起了火焰。

“然後在腦中想象你想要的武器,哪怕沒有想法也沒關系,你只需要告訴鱗片,你想要它變成一把適合你的武器。”

“嗯!”裴羽按照他說的那樣,開始想象。

那鱗片在火焰中顫動起來,很快那火焰就變成了烈焰,在兩個人中間爆發一陣光芒。

刺眼的金光過後,一把黑色的長劍靜靜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麒也沒有想過,裴羽是剛學會的用火,掌心的火焰也不大,他還沒有註入自己的靈力,僅僅靠著他自己召喚出來的火焰,就能那麽快把鱗片給煉化了。

不過裴羽並不覺得是自己的火有多厲害,忍不住誇:“丹麒,你的鱗片好厲害啊。”

他拿起了那把長劍,重量很輕,黑色細長的劍身也如同丹麒的鱗片,黑曜石般上面有金色的光流動,像是給劍鍍了一層鎏金。

裴羽輕輕一揮,沒有使用任何靈力,劍氣掃出去,面前的竹林就這樣生生被切成兩半。

好像有點太厲害了。

裴羽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劍身,指尖立刻被劃破出血。

“啊。”

丹麒皺眉:“小心。”

但兩人突然發現不對勁,裴羽殘留在劍身的血液發出了烈焰的光芒,慢慢幻化成了劍鞘,將劍身緊緊包裹其中。

那黑色的光芒立刻被掩藏在劍鞘之中。

乍一看只是一個有些細長的黑色長劍罷了。

是因為兩個人的靈力都在裴羽體內嗎,才會讓他們的力量相生相克。

可如果不是呢?

丹麒皺眉看著面前興奮不已的裴羽陷入了沈思。

六日後,所有宗門的人一同前往耀星宮,十年一次的修真大比即將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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