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學習新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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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學習新知識
下山的路途從未覺得這麽遙遠。
他們倆從前沒有那麽長時間待在一起，短暫的相處時間，都是林涯對他冷嘲熱諷。
現在也看得出來林涯沒有比他好過多少，連路過的果樹都能成為談資，非要展現一個禦劍術飛上枝頭，給裴羽摘了果子。
“我跟你說，這果子以前我家裏的院子就種過，很好吃的。”林涯塞了一個在他的手裏，“趕緊嘗嘗吧。”
雙眼的期待如同熾火。
盛情難卻。
“謝謝二師兄。”裴羽就這麽在林涯的註視下，跟他一起咬了一口。
下一刻，兩個人就一起又吐了出來。
下山的路變得更沈默了。
終於到了山下的柳雲鎮。
這裏畢竟是群仙林腳下，想要山上拜師學藝的人都會先在這裏落腳，這裏的普通百姓也大多崇尚修仙，玄門人士在這裏總是能夠拿到不少的優惠。
當然前提是得出名。
所以在鎮子上，一般穿著自家校服的，基本都是月珩宗和天玄宗的人，再往後是百荊門和花澗門，這四大宗門分別占據了群仙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耀星宮在中間，其餘的小門小派就在這夾縫中各自占了一畝三分地。
偶爾為了蹭蹭熱度就會把自家的校服跟這四個打門派做得極為接近。
有的百姓並不是那麽能夠分辨得清楚，一律都當厲害的仙人大師看待。
當年挽雲宗本來也想蹭蹭，剛模仿著稍微遠一點的百荊門做了校服，他們的衣擺是荊棘叢生，翻雲就改成枝蔓紋路，想著兩派離得遠，沒有什麽事也撞不上，結果送去制作的當天，恰好在裁縫鋪碰到了百荊門的掌門，也是翻雲以前的師兄，當即就戳穿了。
翻雲要臉，當即就在枝蔓上大手一揮，開了數朵花，上面又加了雲紋模樣。
花朵是紅色，枝蔓是綠色，搭配上上面的白雲翻滾。
一片枝繁葉茂的俗氣。
那之後挽雲宗的人除了在宗門修習，平日裏都穿自己的衣服下山。
裴羽偷溜下山的次數多，又喜歡買話本，偷穿月珩宗的衣服，一個是沖著路上碰到人了對方不敢招惹自己，一個就是沖著鎮上人們對月珩宗弟子的崇拜給予的優惠。
他下來是想買話本的，可是這些東西不能當著二師兄的面買。
正想著要怎麽想個辦法跟他分開，林涯就已經被路邊賣的炸圓子吸引過去了。
“這個那麽香，小黑肯定愛吃。”林涯毫不猶豫加入了等待的隊伍。
裴羽松口氣，說自己在前面茶寮等他。
緊接著裴羽就輕車熟路轉了個彎，進入了小巷子，敲開了一家書肆的後門。
店主是個年輕俊秀的男人，之前在群仙林附近的山林中遇到了最普通的小鬼擋路，讓他在山腳鬼打墻了半天也走不出去，不知道是裴羽走運還是老板走運，剛好在裴羽能夠輕松解決的範疇。
兩個人就此成為朋友。
“怎麽才來啊。”游越看到是他，立刻把他給拽進門內，“你知道的，這些貨我一早到就等著你來拿呢，都是非常有意思的……”
裴羽沒有往日的興奮，這跟游越預期中看到裴羽興奮不已甚至要抱著自己轉圈圈的模樣，沒有半點聯系。
游越皺眉：“你在外面有別的供貨商了？”
“……沒有。”裴羽立刻否認，“你想什麽呢。”
其實他是有點心虛，之前看的那些都是丹麒給他找來的。
不過比起別的供貨商，而是裴羽想要的東西變了。
“游越，我想看點不一樣的話本，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
“什麽？！”游越表情更加哀怨，“你這意思是還嫌棄我這邊沒有新鮮感了？”
“不是啊。”裴羽擺手，“我的意思……是那種……兩個男人的。”
……
這下游越是徹底呆住了。
難道兩個男人的話本沒有嗎？裴羽在講究窮新寡欲的修仙之地生活了十幾年，覺得男歡女愛的故事已經是稀奇特別了，看來短袖並不太被大眾接受啊。
豈料游越眼中的呆滯在頃刻間變成了按捺不住的狂喜。
“你終於開竅了啊。”
“啊？”裴羽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什麽意思啊？”
“快點來來。”游越一把按住裴羽的手腕，只是剛一捏住，游越便如同被火灼熱了那般甩開了他的手腕，“啊，好燙！”
“你沒事吧？”裴羽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裏只有丹麒留下的印記，並無其他異常。自己也沒有覺得任何不適。
難道丹麒在這裏嗎？那他怎麽沒有出來呢？
自從那天丹麒離開，好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雖然平時也經常失蹤很久，又神出鬼沒出現，但是裴羽總覺得那天的丹麒好像不大高興。
是因為發生了那些事嗎。
這也是裴羽想要看看這類書的原因，自己弄不懂，看看別人的例子，總會能有所感悟吧。
“誒？”游越看著裴羽露出的手腕，確實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由無奈道，“剛剛還以為我的手抓著的是燒紅的烙鐵呢，不過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給你看看我的收藏。”
游越沒敢在抓他，而是引著裴羽進了房間內。
這書肆正門都是擺放著正兒八經的書，側面有個小房間作為倉庫，裏面就會放著一些帶葷的艷情話本故事。
今天游越把倉庫裏的一個書架挪開，露出了裏面的小門。
裴羽跟進去，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屋子的藏書。
“這可都是我從西南那邊進來的寶貝。”游越如數家珍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本書，“這個，入門級，可以先看看能不能接受。這個，進階篇，等你覺得入門級不算什麽了，那這個就適合了。”
裴羽跟在游越身後，手裏很快就被塞了五六本書。
游越還在興奮找高級篇的書，裴羽拿不下，就先隨手翻開了一本，剛好是話本裏的插畫頁，一個男子將另外一個男子壓在身下。
不過兩人都穿著衣服，只是神色羞赧，看著氛圍暧昧。
裴羽的腦子裏浮現出那日的丹麒。
他們倆也是這樣嗎？看著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餵！”游越一回頭就看到裴羽捧著書走神，頓時不悅湊過去，“你回去再看，我還有很多沒跟你說呢。”
“不用了。”裴羽收起思緒，把幾本書塞進自己的胸口，“這些就夠了，再多的我就拿不下了。”
游越想到這還是裴羽還是新接觸，拍拍他的肩：“看完了再來找我。”
“那這些多少錢呀？”裴羽摸了摸口袋，前幾日剛發了新的月錢，雖然不多，但上次的話本零食都是丹麒補充的，他這會兒小金庫還算富足。
每個宗門都會下山去接一些驅魔除妖的單子，以收取報酬，換得宗門的日常開銷，參與的人都能夠分到一些。
挽雲宗這樣的小門小派，自然得靠長老們帶著大師兄二師兄出去。
雖然不多，但是維持宗門運作還是足夠。
裴羽實力不行，靈力低微，但是翻雲會讓他拿些符咒經文來抄寫。
這種符咒不指望辟邪驅魔，這種輕微的靈力能讓普通人感覺到舒心自在，精神煥發，心情自然就不錯，不過他靈力低微，能持續三天已是不易。
需求量不大，裴羽的錢也就不多。
如果不是游越平日裏給他優惠不少，動不動就買三送一，他也沒辦法看那麽多書。
告別游越，裴羽就去平日裏買點心的鋪子買了些蜜餞小吃。
可是等他去到茶寮坐了半天，入門篇的故事已經被他看了三分之一，還是沒有看到林涯的身影。
裴羽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又去他之前排隊的地方，這會兒已經收攤了。
難道是先回去了？
如果這會兒再不走，就要到宵禁的時間，裴羽只能在茶寮留了紙條，匆匆往回趕。
回去的路是上山，會更累一點。
裴羽手裏捧著書看得入迷，竟然沒有半分察覺，就已經走到了一半。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突然驚覺自己面前的路竟然大霧彌漫，再往前走了一截，才意識到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不小心走進了迷魂陣。
迷魂陣有不同，有的是符咒制成，有的是術法設下，山間魅惑人的精怪也會布下迷魂陣。
裴羽嚇了一跳，鼻尖突然彌漫了一股甜膩的香味。
緊接著就看到白霧什麽時候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面前有個人正在撥開迷霧朝自己走過來。
他嚇了一跳，因為來的人是丹麒。
“丹麒？”裴羽像是見到了救世主迎上去，“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丹麒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裴羽，我這幾天冷落你，你難過了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霧氣的影響，裴羽腦袋開始發昏，尤其是看著丹麒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難得沒有翻白眼沒有瞇著眼睛瞪他，反而一副溫和又多情的姿態，讓他竟然有些……沈醉了。
“我沒有。”裴羽不受控制說出自己的感受，“我只是，不知道怎麽了。”
“嗯？”
“就是……我不想跟你變得別扭。”
丹麒帶著溫和的笑意鼓勵道：“我們為什麽會變得別扭？”
“不知道。”裴羽低下頭，像是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其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你幫了我什麽，那時候我好像開始就有些奇怪，但是我倆現在又不得不綁在一起，我跟你難得能夠好好相處了。看到你那樣……我就想著，如果我表現得自然一點……會不會好一些。”
丹麒擡起食指擡起裴羽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我要你看著我說。”
裴羽又恍惚了：“你的眼睛真好看。”
“要不要摸摸看？”
“可以嗎？”裴羽看丹麒沒有反對，更沒有發脾氣，就伸出手摸了上去。
丹麒的眼角微微上揚，沒有表情的時候自帶威嚴，但是笑起來就會格外勾人，就像是有魔力一樣。
裴羽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他的睫毛，很快就收回了手。
“你笑得太好看了。”裴羽腦袋徹底成了漿糊，“你以後要多笑笑。”
“那你要摸我的臉嗎？”
有一就有二，有了初次經驗，這次裴羽沒有那麽畏手畏腳，而是把書塞回衣襟，直接用雙手捧住了丹麒的臉，湊近了過去仔細看。
“丹麒，你的臉是不是紅了？”
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繼續說著魅惑人心的話：“還有哪裏想摸的？”
……等等？
這句話一出來，裴羽頓時嚇得楞在了原地。
這、這不是話本上的對白和情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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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從前沒有那麽長時間待在一起，短暫的相處時間，都是林涯對他冷嘲熱諷。
現在也看得出來林涯沒有比他好過多少，連路過的果樹都能成為談資，非要展現一個禦劍術飛上枝頭，給裴羽摘了果子。
“我跟你說，這果子以前我家裏的院子就種過，很好吃的。”林涯塞了一個在他的手裏，“趕緊嘗嘗吧。”
雙眼的期待如同熾火。
盛情難卻。
“謝謝二師兄。”裴羽就這麽在林涯的註視下，跟他一起咬了一口。
下一刻，兩個人就一起又吐了出來。
下山的路變得更沈默了。
終於到了山下的柳雲鎮。
這裏畢竟是群仙林腳下，想要山上拜師學藝的人都會先在這裏落腳，這裏的普通百姓也大多崇尚修仙，玄門人士在這裏總是能夠拿到不少的優惠。
當然前提是得出名。
所以在鎮子上，一般穿著自家校服的，基本都是月珩宗和天玄宗的人，再往後是百荊門和花澗門，這四大宗門分別占據了群仙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耀星宮在中間，其餘的小門小派就在這夾縫中各自占了一畝三分地。
偶爾為了蹭蹭熱度就會把自家的校服跟這四個打門派做得極為接近。
有的百姓並不是那麽能夠分辨得清楚，一律都當厲害的仙人大師看待。
當年挽雲宗本來也想蹭蹭，剛模仿著稍微遠一點的百荊門做了校服，他們的衣擺是荊棘叢生，翻雲就改成枝蔓紋路，想著兩派離得遠，沒有什麽事也撞不上，結果送去制作的當天，恰好在裁縫鋪碰到了百荊門的掌門，也是翻雲以前的師兄，當即就戳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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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是紅色，枝蔓是綠色，搭配上上面的白雲翻滾。
一片枝繁葉茂的俗氣。
那之後挽雲宗的人除了在宗門修習，平日裏都穿自己的衣服下山。
裴羽偷溜下山的次數多，又喜歡買話本，偷穿月珩宗的衣服，一個是沖著路上碰到人了對方不敢招惹自己，一個就是沖著鎮上人們對月珩宗弟子的崇拜給予的優惠。
他下來是想買話本的，可是這些東西不能當著二師兄的面買。
正想著要怎麽想個辦法跟他分開，林涯就已經被路邊賣的炸圓子吸引過去了。
“這個那麽香，小黑肯定愛吃。”林涯毫不猶豫加入了等待的隊伍。
裴羽松口氣，說自己在前面茶寮等他。
緊接著裴羽就輕車熟路轉了個彎，進入了小巷子，敲開了一家書肆的後門。
店主是個年輕俊秀的男人，之前在群仙林附近的山林中遇到了最普通的小鬼擋路，讓他在山腳鬼打墻了半天也走不出去，不知道是裴羽走運還是老板走運，剛好在裴羽能夠輕松解決的範疇。
兩個人就此成為朋友。
“怎麽才來啊。”游越看到是他，立刻把他給拽進門內，“你知道的，這些貨我一早到就等著你來拿呢，都是非常有意思的……”
裴羽沒有往日的興奮，這跟游越預期中看到裴羽興奮不已甚至要抱著自己轉圈圈的模樣，沒有半點聯系。
游越皺眉：“你在外面有別的供貨商了？”
“……沒有。”裴羽立刻否認，“你想什麽呢。”
其實他是有點心虛，之前看的那些都是丹麒給他找來的。
不過比起別的供貨商，而是裴羽想要的東西變了。
“游越，我想看點不一樣的話本，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
“什麽？！”游越表情更加哀怨，“你這意思是還嫌棄我這邊沒有新鮮感了？”
“不是啊。”裴羽擺手，“我的意思……是那種……兩個男人的。”
……
這下游越是徹底呆住了。
難道兩個男人的話本沒有嗎？裴羽在講究窮新寡欲的修仙之地生活了十幾年，覺得男歡女愛的故事已經是稀奇特別了，看來短袖並不太被大眾接受啊。
豈料游越眼中的呆滯在頃刻間變成了按捺不住的狂喜。
“你終於開竅了啊。”
“啊？”裴羽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什麽意思啊？”
“快點來來。”游越一把按住裴羽的手腕，只是剛一捏住，游越便如同被火灼熱了那般甩開了他的手腕，“啊，好燙！”
“你沒事吧？”裴羽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裏只有丹麒留下的印記，並無其他異常。自己也沒有覺得任何不適。
難道丹麒在這裏嗎？那他怎麽沒有出來呢？
自從那天丹麒離開，好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雖然平時也經常失蹤很久，又神出鬼沒出現，但是裴羽總覺得那天的丹麒好像不大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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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裴羽想要看看這類書的原因，自己弄不懂，看看別人的例子，總會能有所感悟吧。
“誒？”游越看著裴羽露出的手腕，確實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由無奈道，“剛剛還以為我的手抓著的是燒紅的烙鐵呢，不過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給你看看我的收藏。”
游越沒敢在抓他，而是引著裴羽進了房間內。
這書肆正門都是擺放著正兒八經的書，側面有個小房間作為倉庫，裏面就會放著一些帶葷的艷情話本故事。
今天游越把倉庫裏的一個書架挪開，露出了裏面的小門。
裴羽跟進去，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屋子的藏書。
“這可都是我從西南那邊進來的寶貝。”游越如數家珍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本書，“這個，入門級，可以先看看能不能接受。這個，進階篇，等你覺得入門級不算什麽了，那這個就適合了。”
裴羽跟在游越身後，手裏很快就被塞了五六本書。
游越還在興奮找高級篇的書，裴羽拿不下，就先隨手翻開了一本，剛好是話本裏的插畫頁，一個男子將另外一個男子壓在身下。
不過兩人都穿著衣服，只是神色羞赧，看著氛圍暧昧。
裴羽的腦子裏浮現出那日的丹麒。
他們倆也是這樣嗎？看著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餵！”游越一回頭就看到裴羽捧著書走神，頓時不悅湊過去，“你回去再看，我還有很多沒跟你說呢。”
“不用了。”裴羽收起思緒，把幾本書塞進自己的胸口，“這些就夠了，再多的我就拿不下了。”
游越想到這還是裴羽還是新接觸，拍拍他的肩：“看完了再來找我。”
“那這些多少錢呀？”裴羽摸了摸口袋，前幾日剛發了新的月錢，雖然不多，但上次的話本零食都是丹麒補充的，他這會兒小金庫還算富足。
每個宗門都會下山去接一些驅魔除妖的單子，以收取報酬，換得宗門的日常開銷，參與的人都能夠分到一些。
挽雲宗這樣的小門小派，自然得靠長老們帶著大師兄二師兄出去。
雖然不多，但是維持宗門運作還是足夠。
裴羽實力不行，靈力低微，但是翻雲會讓他拿些符咒經文來抄寫。
這種符咒不指望辟邪驅魔，這種輕微的靈力能讓普通人感覺到舒心自在，精神煥發，心情自然就不錯，不過他靈力低微，能持續三天已是不易。
需求量不大，裴羽的錢也就不多。
如果不是游越平日裏給他優惠不少，動不動就買三送一，他也沒辦法看那麽多書。
告別游越，裴羽就去平日裏買點心的鋪子買了些蜜餞小吃。
可是等他去到茶寮坐了半天，入門篇的故事已經被他看了三分之一，還是沒有看到林涯的身影。
裴羽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又去他之前排隊的地方，這會兒已經收攤了。
難道是先回去了？
如果這會兒再不走，就要到宵禁的時間，裴羽只能在茶寮留了紙條，匆匆往回趕。
回去的路是上山，會更累一點。
裴羽手裏捧著書看得入迷，竟然沒有半分察覺，就已經走到了一半。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突然驚覺自己面前的路竟然大霧彌漫，再往前走了一截，才意識到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不小心走進了迷魂陣。
迷魂陣有不同，有的是符咒制成，有的是術法設下，山間魅惑人的精怪也會布下迷魂陣。
裴羽嚇了一跳，鼻尖突然彌漫了一股甜膩的香味。
緊接著就看到白霧什麽時候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面前有個人正在撥開迷霧朝自己走過來。
他嚇了一跳，因為來的人是丹麒。
“丹麒？”裴羽像是見到了救世主迎上去，“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丹麒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裴羽，我這幾天冷落你，你難過了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霧氣的影響，裴羽腦袋開始發昏，尤其是看著丹麒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難得沒有翻白眼沒有瞇著眼睛瞪他，反而一副溫和又多情的姿態，讓他竟然有些……沈醉了。
“我沒有。”裴羽不受控制說出自己的感受，“我只是，不知道怎麽了。”
“嗯？”
“就是……我不想跟你變得別扭。”
丹麒帶著溫和的笑意鼓勵道：“我們為什麽會變得別扭？”
“不知道。”裴羽低下頭，像是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其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你幫了我什麽，那時候我好像開始就有些奇怪，但是我倆現在又不得不綁在一起，我跟你難得能夠好好相處了。看到你那樣……我就想著，如果我表現得自然一點……會不會好一些。”
丹麒擡起食指擡起裴羽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我要你看著我說。”
裴羽又恍惚了：“你的眼睛真好看。”
“要不要摸摸看？”
“可以嗎？”裴羽看丹麒沒有反對，更沒有發脾氣，就伸出手摸了上去。
丹麒的眼角微微上揚，沒有表情的時候自帶威嚴，但是笑起來就會格外勾人，就像是有魔力一樣。
裴羽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他的睫毛，很快就收回了手。
“你笑得太好看了。”裴羽腦袋徹底成了漿糊，“你以後要多笑笑。”
“那你要摸我的臉嗎？”
有一就有二，有了初次經驗，這次裴羽沒有那麽畏手畏腳，而是把書塞回衣襟，直接用雙手捧住了丹麒的臉，湊近了過去仔細看。
“丹麒，你的臉是不是紅了？”
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繼續說著魅惑人心的話：“還有哪裏想摸的？”
……等等？
這句話一出來，裴羽頓時嚇得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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