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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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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15

謝歸槿張嘴發不出聲音,驚恐摳住自己的脖子。

薛臨川聲音傳來:“師妹,你怎麽了?”

怪獸沖著謝歸槿吐了一口氣。

謝歸槿瞬間目光呆滯,打了個擺子,軟軟倒地。

薛臨川聽到動靜,向謝歸槿沖去。

怪獸行動敏捷,瞬間飛起,翅膀一扇,薛臨川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怪獸愉悅發出:“桀桀桀”的笑聲,撲向那些早已被迷暈的小惡人們,裂開嘴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鼻子,只聽嘎嘣一聲,怪獸的牙差點崩掉,原本柔軟可口的人族,不知什麽時候變成堅硬的青銅人像。

怪獸,不,現在可以確認是窮奇本尊,它伸爪將青銅人像一扔,騰空而起飛向廟頂飛去,沖力之大眼看就要把屋頂撞破。

它卻被無形的神力緩緩壓下,迫使它不得不向地面降落。

倒地昏迷的謝歸槿,早已起身,手捏法決,口念咒語,緊緊盯著窮奇,不敢有絲毫放松。

薛臨川在山神廟外,撐著結界護住無知無覺的小惡人們。

山神廟內煞氣肆虐,窮奇雙翼掀起撲向謝歸槿。

謝歸槿飛身躲過,指尖金光流轉,化作符文湧向窮奇。

窮奇利爪劃破符文,口中毒液飛濺灼燃符文。

謝歸槿淩空而立,口念咒語,聲線清冽不似她本人之聲,倒像曾破體而出的神女。

符文布天蓋地,將窮奇困在中央,旋轉形成金黃色屏障。

窮奇奮力撞擊,屏障咚咚當作響。

掉落在地未曾熄滅的火折子,忽然冒出滾滾青煙滲入屏障將窮奇淹沒。

只聽得窮奇的嘶吼之聲漸漸低沈,直到消無聲息。

謝歸槿毫不放松,捏訣念咒不曾停歇。

待煙霧散去,窮奇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謝歸槿雙手飛快結印,銀色鎖鏈自虛空伸出,纏繞上窮奇四肢,越勒越緊,陷入皮肉。

窮奇周身鱗甲崩裂,周身靈力驟然溢出打在金黃色屏障上,屏障裂出細紋。

謝歸槿額間滲出細汗,指尖飛速跳動,屏障縮小壓迫窮奇。

不知過了多久,窮奇發出淒厲哀嚎,身形收縮,屏障隨之變小,最終成一小小牢籠飛入謝歸槿掌心。

謝歸槿脫力,跪坐在地,將籠子提到眼前,恥笑道:“就憑你還想誆我,做夢。”

薛臨川在外問道:“歸槿,好了嗎?”

“好了,”攢了點力氣的謝歸槿起身向外走。

系統撇嘴道:“宿主,他為什麽不跟你並肩作戰,他真的擔心你,在乎你嗎?只會動嘴問,都不進來看看,萬一你被打死了呢?”

“呸呸呸,烏鴉嘴胡說些什麽?你就算要挑撥離間也不能咒我呀。”謝歸槿連呸了好幾下。

系統不服:“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謝歸槿踏出廟門,煩悶道:“沒有他在外面護著那些人,我怎麽能安心制伏窮奇呢?再說了,封印窮奇是我的事,我能完成,為什麽非要他來幫忙?不要小看我們女人的工作能力好嗎?”

不知道為什麽,系統覺得謝歸槿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生氣,它便不敢再多話。

解決了窮奇,謝歸槿二人將抓來的小惡人們放回去。

小惡人們一覺醒來,已經躺在自己家中,還以為是做了一個夢,但饑餓口渴的感覺是真的,家人們雀躍高興也是真的,最重要的證據是那張寫著他們罪行的字條,落款替天行道大俠。

幾乎每個小惡人都在腦子裏想到替天行道大俠?分明是兩個怪人?平白無故抓了他們,又莫名其妙放他們回來。

青樓女子沒有家人為她的回來高興,只有一個七八歲的啞奴守在床邊,見她醒了咧嘴一笑。

“我難道是死了?怎麽死了還會夢到這小啞巴?”青樓女子迷迷瞪瞪,胡思亂想想:“難道真是因為我罵了她幾句,打了她幾下,我就下地府了?那她為什麽在這?她也死了?”

啞奴轉身端了盞茶水,扶青樓女子起身喝。

苦澀的茶水滋潤了青樓女幹澀的喉嚨,她漸漸回過神來,明白過來她沒死,這是她在青樓的房間,一個小小牢籠,她又回來了。

啞奴手拿茶盞,衣服不大合身,漏出一截手腕,上面青青紫紫,看著甚是可怖。

青樓女子看到,痛苦地閉上眼。

忽聽門外有人扣門,青樓女子一把拽過啞奴道:“你是偷偷溜進來的是不是?”

“啊,啊”啞奴連忙比劃著,她是擔心她才偷跑來的。

青樓女子跳下床,拖著啞奴把她塞進衣櫃,厲聲道:“別出聲,也別出來。”

藏好啞奴,青樓女子深吸一口氣,快速吐出,臉上掛起媚笑,軟語細聲道:“來了,來了。”

快步上前打開門,門外卻不是她以為的老鴇,龜奴們,而是一高一矮兩個衙役。

青樓女子楞了一下,忙堆起笑臉道:“兩位官爺找我?”

“你是羅寶珠?”高一些衙役問道。

羅寶珠?青樓女子記不清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她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聽見有人這樣叫她。

羅寶珠抖著雙唇,摳著門板,擅聲道:“我是。”

矮一點衙役遞來一張紙道:“已經查實這樓裏的姑娘都是被逼良為娼的,現青樓已被查封,這是你的賣身契。這五兩銀子是你的賠償金,以後好生過日子。”

衙役說著又遞過一塊銀子。

羅寶珠誠惶誠恐接過,一時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一些的衙役探頭看了眼,房間內道:“你若是有攢的私房,不能帶走,衣裳首飾也不能帶走。這些都在官府查封範圍內,現在你可以走了。”

羅寶珠一手攥著碎銀,一手攥著賣身契恍恍惚惚:“哦,”擡腿就要離開這座困了她多年的牢籠。

又突然反應過來,賠笑道:“二位官爺,我們走了,那樓裏的仆人呢?”

“作惡的自然要等著候審,”短一點的衙役奇怪看了眼羅寶珠,沒有拿喬道:“其他的自然也是還他們賣身契,給他們遣散費,叫各自生活去。”

羅寶珠福身謝過,奔回房打開衣櫃,牽啞奴出來。

兩個衙役詫異對視一眼,沒有多問,給啞女賣身契及三兩銀子。

出來青樓,羅寶珠找了家小客棧,要了一間房,帶著啞奴進房,關上門只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她靠著房門慢慢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啞奴見了著急,忙伸胳膊要用袖子給她擦眼淚,剛湊近又怕她嫌臟,急忙收了手,雙手比劃叫她別哭。

羅寶珠看著啞奴的動作,笑了下,也不用帕子,伸手狠狠抹了把臉,對啞奴道:“你記得你家在哪嗎?我送你回家。”

啞奴聽了,比劃著她早就沒有家了,她要跟著羅寶珠,羅寶珠就是她的家人。

比劃完,啞奴將手裏一直捏著的三兩銀子往羅寶珠手裏塞,那摸樣像是一只怕被丟掉的喪家犬。

羅寶珠不肯接銀子,不可置信道:“你要跟著我?為什麽?我打過你,罵過你。”

啞奴聽了,不去管銀子,連連擺手,又激動的連連比劃道:“不是的,你給我吃的,給我買藥,我都記得。”

“你真是個小傻子,那麽一點點的好,也值得你記在心裏,”羅寶珠將啞奴攬入懷中,摸著她的腦袋放聲大哭,好似要將這一生的眼淚流盡。

看到這一幕的系統,雖然不懂人類的情感,也覺得心裏發酸很難受,它有些不自在,便沒話找話道:“宿主,看來刑部尚書給你的名冊,上面的記錄不盡不實。這裏的官員也算不上為國為民的好官。”

“這有什麽奇怪的,官員是人,自然有好有壞,能力有高有低,這世上哪裏有真正的海晏河清,這個王朝能做到如今這般已經很不錯了。”謝歸槿先失笑道。

而後又豪情萬丈道:“我相信這個王朝會越來越好,我也相信終有一日,這個世界會變成的像我來的那世界一樣好。”

謝歸槿暢想完,回歸現實,大手一擺道:“現在,讓我們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吧。”

系統逮著機會就想忍不住損謝歸槿兩句:“宿主,原來還想得起來呀,我以為你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呢。”

這次謝歸槿心情好,沒有與系統計較,轉頭對薛臨川道:“你說我們等回去,混沌應該已經被抓住了吧?就算沒被封印,也被我們布置的陣法困住了吧。”

“肯定是,”薛臨川很懂提供情緒價值,連連點頭道:“等你把它封印好,我們一起去司法天神殿覆命,然後趁任務結束還有時間,你還想去哪裏?我陪你去。你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

“不要,”謝歸槿斷然拒絕道:“還有時間,當然要去找神,看看能不能修覆你的魂魄。”

“好,”薛臨川柔聲答應。

滿懷對未來的憧憬,與薛臨川一路騰雲駕霧,風馳電掣回到了洛津城城郊山莊。

結果山莊裏,別說捉住困住混沌,連混沌的影都不見。

謝歸槿如墜冰窖,實實在在體會什麽叫當頭一棒。

連系統都不敢再嘲諷謝歸槿。

任務期限將至,混沌卻沒有被引誘來,六界之大該去哪裏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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