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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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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13

“他們雖然有錯,但應該根據法律懲處,任何個人及私人組織都無權對他們實施懲罰,更別提讓窮奇吃掉他們的鼻子。”謝歸槿耐心解釋道。

系統更迷茫:“可是,你抓的不就是鉆了法律漏洞,不會受到制裁的人嗎?你們不就是打著替天行道的私人組織嗎?”

“是啊,但我只打算利用他們引出窮奇,嚇唬一下他們小懲大誡而已。”謝歸槿一臉坦然。

“你明明是雙標,”系統無情戳破,又義憤填膺道:“就算按你說的,那些人豈不是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處罰,就這麽白白放過他們?”

“法不溯及既往這是立法的基本原則,決不能違反。”謝歸槿知道系統並不懂這些,又覺得它將來會有其他的宿主,有些道理要早日講清便道:“如果以法律體系不完善為由,進行私自處罰,會造成更嚴重的社會危害。”

“哦,”系統一知半解,皺著眉頭自己默默消化去了。

謝歸槿與薛臨川從馬棧將馬車牽出來。

“要是我們能自己烤點什麽當晚飯,就更像江湖人了,”謝歸槿跟薛臨川咬耳朵:“可惜我們不會,反而會露餡。”

“是你不會,我會。”薛臨川嘴角含笑,擡手輕輕刮謝歸槿鼻尖。

謝歸槿微微後仰躲過,上下打量著薛臨川道:“你會?你不是世家子弟嗎?你們會下廚?”

“我曾在外游學,來過西南,也在野外做過飯,不算好,但也能入口。”薛臨川悻悻收了手,暗悔造次了。

謝歸槿聞言,雙眼放光:“真的嗎?我從小就想真正野炊,從來沒有實現過。”

“真的,”薛臨川拍著胸脯,斬釘截鐵保證。

謝歸槿勾著頭,看向薛臨川表情一言難盡,感覺他像變了個人。

時間有限,兩人匆匆買了些東西,趕在城門關前出了城。

到山腳下,兩人往山神廟走,一路上打了些野味,還摘了些薛臨川說能吃的野菜、野果。

到了山神廟見裏面的人還在昏迷,便不去管他們。

謝薛二人撿了些枯樹枝,在山神廟附近的小溪旁尋了塊地點燃篝火。

薛臨川選了兩個合適的粗壯樹枝插在篝火旁的地上做成支架,又用刀削了幾根樹枝放在一旁備用,把路上打來的野兔、抓來的魚處理幹凈,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抹上鹽、香茅、野蔥,架在篝火上炙烤。

他做這些時,謝歸槿就坐在篝火旁,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看著。

薛臨川翻面撒調料,把先烤好的魚遞給謝歸槿。

謝歸槿也不客氣,接過吹了吹,一口咬下去外焦裏嫩,魚肉和調料完美融合。

她讚不絕口。

薛臨川笑道:“今天沒時間,只做了些容易的,食材也不多。西南有竹鼠,肉質細嫩,可烤至金黃焦香,很好吃的。”

“竹鼠!”謝歸槿咽下一口魚肉。

“還可以用瓦罐做蒓菜魚片湯,滑嫩清爽。”薛臨川勻速轉動樹枝給野兔翻面。

“魚片湯,”謝歸槿喉嚨滾動,咽下口水。

薛臨川偷笑:“還有竹筒烤肉,竹香滲入肉中,更是一絕,再配上西南獨有的蘸辣椒粉、酸梅醬,又解膩又酸甜生津。”

謝歸槿像一只屯糧小倉鼠,腮幫鼓鼓無限向往。

系統嫌棄道:“宿主,你好丟人。”

謝歸槿不理,將吃完的魚刺扔掉,用溪水洗幹凈手,拿了兩個刺梨用溪水洗洗,分了一個給薛臨川。

她啃著梨,在薛臨川耳邊超小聲道:“要是任務完成還有時間,你能給我做嗎?”

“當然”薛臨川接過梨放一邊,把烤野兔拿近看了看,確認烤熟了,掰了個後腿給謝歸槿。

謝歸槿兩下把剩下的梨肉啃進嘴,把梨核一扔,美美接過兔腿,迅速咽下梨肉,抱著兔腿大口大口吃起來,邊吃邊含糊道:“你把剩下的兔子吃了,等我把這個吃完,我來烤。”

烤肉的香氣飄進山神廟,被抓來的人漸漸醒來,只覺饑腸轆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輕舉妄動。

山神廟外,謝歸槿、薛臨川吃飽喝足,將垃圾打掃幹凈,才施施然,蒙著臉進廟。

被綁的幾人見他們進來反應不已,一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帶著哭腔喊:“我有錢,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求求你們別殺我。”

“爾等狂徒還不快放了我。”一個留著胡須,身著褪色長衫,腰間掛著舊書袋的酸儒厲聲喝道。

一個須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緊緊盯著謝薛二人,沈著臉不說話。

還有一個穿著粗布皂衣,腰間掛著個木牌的小吏,眼珠嘀哩咕嚕轉,咂著嘴道:“二位是哪條道上的?不管是哪條道,咱們可都是自己人。”

“官府的人,什麽時候跟江湖人是一條道上的?”謝歸槿噗嗤一笑。

“女俠,你抓我們來做什麽呀?我可是本分人啊。”一個穿著短打麻衣,身上沾著木屑,肌肉結實的漢子搶著喊冤。

“是呀,”一個妝容艷麗的女子,用繡滿香花的袖口遮住半張臉,泫然欲滴道:“為什麽要綁奴家來,求求二位大俠放奴家走吧。”

“你看起來嬌滴滴的,就算我們放你走,外面天都黑了,你敢走山路回去?”謝歸槿湊近,好奇道。

女子渾身一僵,幽怨看向薛臨川,媚態盡顯。

薛臨川皺著眉頭,凍住了那女子。

謝歸槿在兩人中間,左看右看,怪笑不已。

薛臨川上前,輕扯了她一下。

謝歸槿咳嗽一聲,正經起來道:“你們真不知為什麽抓你們來,你們可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是替天行道。”

這下,幾人七嘴八舌喊冤,各個都說從未做過惡事,是謝薛二人抓錯了人。

更有人提出哪裏有惡人,做了哪些惡事,快去抓他們才是。

謝歸槿長劍出鞘,大手一揮喝道:“都閉嘴。”

眾人忙受了聲。

謝歸槿提劍指著離她最近的酸儒道:“你沒做過惡事?”

“賈某一生恪守聖賢之道”,酸儒大義凜然道:“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是嗎?”謝歸槿面帶嘲諷道:“你有一女,曾與人訂婚,尚未出嫁,未婚夫便病故,那家主動退婚。但你以孝道為名逼你女兒嫁過去,侍奉公婆。這難道不是惡事?”

“自然不算,此乃貞烈之舉,是我家風清正,世守禮法之體現。”酸儒傲然正色道。

“呸,”謝歸槿一口吐沫吐在酸儒臉上。

“你,”酸儒受此大辱,身形搖搖欲墜,險些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

自從太祖創立大周後幾代女帝臨朝,均對民間錯誤的貞潔觀改變做出很多舉措,現在民間風氣大為好轉。

可仍舊酸儒這般老古董,奉行著“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觀念,他們不敢公然對朝廷唱反調,只敢對自己生的女兒下手,迫害她們,最常用的便是類似的逼婚手段,強迫女兒們損害自身權益。

酸儒之所以敢這麽直言不諱對謝歸槿,大概是覺得謝歸槿肯定不是官府的人,她敢劫人分明是在跟官府對著幹。他也是在跟官府對著幹,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也許,酸儒還很高興終於有了個直抒胸臆的機會,只能說有些人的腦回路不要去試圖理解。

謝歸槿偷偷吐了口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鎮定下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別人做這麽過分的事,心跳得很厲害。

平覆了心緒,謝歸槿轉身劍指小吏。

小吏很有眼色,立刻道:“女俠,小人錯了,小人不該專挑軟柿子欺負老百姓,他們不打賞就拖著不辦事兒,小人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小人一定改過自新。”

“呦”謝歸槿似笑非笑,陰陽怪氣道:“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嗎?這會不攀關系啦?”

“哎呦,小人哪配跟您二人攀關系,您折煞小人了,不敢不敢。”小吏滿臉推笑,能屈能伸。

謝歸槿有點應付不過來這種,遂離得遠一些到那肌肉結實的漢子面前。

那漢子見謝歸槿只是文化,最多吐了口吐沫,覺得沒什麽可怕的,挺起胸膛道:“我老老實實做工的,你們肯定抓錯人了。”

“西南多山林茂,你以伐樹為生,應當知道朝廷三令五申不可多砍樹,每月每個樵夫砍樹是有限額的。”

謝歸槿不等肌肉樵夫辯駁,又道:“我知道,你每月砍樹,都卡在限額內,可這不包括你偷偷砍伐,又趁沒人偷偷運下山的哪些。你很聰明,就算是偷偷砍得,也控制在律法處罰限額內,就算真被抓也沒事,但你有沒有想過長年累月你多砍了多少?”

“我,我,”肌肉樵夫:“我”了半天,沒有下文。

謝歸槿餘光撇到從始至終沒啃過聲的老者。

那老者眼神像鉤子一眼死死盯著謝歸槿,想忽略都難。

謝歸槿歪頭道:“你好像很不服氣。”

“我白家族長,德高望重,只要我懲治惡人的,沒有人敢說我是惡人。”老者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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