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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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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9

“凡人,”梼杌人面上浮現出傲慢的神情,它居高臨下道:“本座念你有錚錚傲骨,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你若自盡,本座便留你一個全屍。”

謝歸槿理也不理,提鞭抽了上去。

勇氣可嘉,可謝歸槿的對陣經驗,實在過於匱乏。

打到後面,毫無章法,只是憑本能揮舞鞭子。

梼杌瞅準時機尾巴一甩,抽在謝歸槿右臂上,打得謝歸槿整條胳膊皮開肉綻,手指骨折。

謝歸槿吃痛,無力握住火鞭,只能眼睜睜看著火鞭墜地。

梼杌尾巴再次襲來,直接將謝歸槿甩到不遠處的冰湖上。

力量之大,竟以謝歸槿身體為圓心,在冰面上砸出幾圈年輪般的裂縫。

謝歸槿仰面躺在冰湖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系統瘋狂吶喊:“宿主,你還有意識嗎?你還有力氣嗎?我救不了你啊,你快傳訊給那些神仙來呀。”

謝歸槿沒有回答,系統以為她只剩一口氣了,沒力氣回答。

梼杌飛到謝歸槿上空,擡起前蹄,想要將謝歸槿踩死。

系統瘋狂喊著:“啊啊啊!”

它眼看梼杌利爪向下撲來,閉上眼睛,以為會隨著謝歸槿死亡回到主腦,它的第一宿主就這麽死了。

電光火石間,系統作為一個數據端,閃過無數念頭。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發生,系統小心翼翼睜開眼,見謝歸槿留著鮮血的右掌,掌心向上抵住梼杌前蹄。

梼杌長著血盆大口嘲笑道:“不自量力,受死吧。”

說罷,它稍稍用力打算徹底解決謝歸槿這個麻煩。

可下一秒,梼杌周身燃起零星火焰,被謝歸槿撐著的前蹄整個燃燒起來。

謝歸槿用力將梼杌微微推遠了些。

梼杌畏火,被火焰灼傷痛苦加倍。

它顧不得謝歸槿,跌落在冰面上打滾,試圖撲滅火焰,巨大身軀翻滾起來,造成的破壞是巨大的,冰面上出現多道裂痕。

謝歸槿撐著一口氣翻過身,盡可能快的爬出冰湖,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鮮紅的長線。

背靠一個大樹,謝歸槿坐起身,見堅硬的湖面已被破開,梼杌沈入冰冷的湖水,卻澆不滅身上的火苗。

梼杌痛吼,動作逐漸遲緩。

謝歸槿趁機結印,在梼杌周圍落下青銅法陣,法陣漸漸收縮。

梼杌面漏兇光,無視灼燒疼痛、法陣禁錮徑直向謝歸槿沖來,大有魚死網破之態。

謝歸槿小聲誦讀禮樂教化之言。

聖言化作金色文字,環繞謝歸槿周身。

梼杌無法靠近謝歸槿,周身法陣越收越緊。

它掙紮漸弱,終伏地低吼。

法陣中,梼杌身形隨法陣變化逐漸縮小。

最終法陣變成蛐蛐籠般大小,飄落謝歸槿掌心。

謝歸槿再三確認梼杌已被封印,強撐著的那口氣散了,肩膀一松,身體順著樹幹滑下,歪躺在雪地上不省人事,手裏還牢牢攥著封印牢。

“宿主,宿主你醒醒啊,你不能睡啊,”系統心急如焚大聲喊著。

謝歸槿無知無覺,胸口都沒有起伏了,唯有雪山未撤的結界表明她還活著。

系統急得團團轉,卻沒有任何法子。

結界在外,雪山荒無人煙,沒有人能救謝歸槿。

系統悲慟的想,之前它還以為絕處逢生,沒想到最後都一樣,謝歸槿拼死只是封印了梼杌罷了,可它還是逃不脫宿主死亡的命運。

就在謝歸槿要斷氣之際,她體內飄出一個靈體,長得和現在的謝歸槿一模一樣。

系統抹著眼淚,辨認道:“原主神女?你怎麽出來的?”

系統想不明白,之前在妖界碧羅姬之所以能與謝歸槿無障礙溝通是因為碧羅姬本體是靈脈,無法封於神識。

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神女竟然從神識裏跑出來,雖然她看起來是靈體狀態,但重點是她出來了。

神女離體便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她看著奄奄一息的謝歸槿道:“若非你設了個這麽大結界,耗損過甚,又怎麽會封印過慢,被梼杌反擊。”

“以你的對戰經驗,哪裏是它的對手?受這麽重的傷,一定很疼。”神女說著,滿臉疼惜。

她擡手施法為謝歸槿療傷,繼續道:“能以神女之軀,凡人之魂,封印梼杌,實屬不易。可沒有下次了,你走之前我再也出不來了。”

謝歸槿意識模糊,神女所言聽的斷斷續續,模模糊糊。

她身上傷口漸漸完好如初。

隨著謝歸槿傷勢好轉,神女的身影慢慢消散。

消散之前,梼杌沖神女喊道:“唉,你先別走,咱們也認識幾萬年了,你先幫我把身上的火撲滅呀,我燒的好難受。”

這會梼杌也不神氣了,連“本座”這個自稱都變成了我。

神女看都不看梼杌,只冷冷一笑:“活該,自作自受。”

“你竟然這樣說,”梼杌憤憤不平:“分明是這個人族詭計多端,居然想到用神女血為引,把血弄到我身上,再用最簡單的靈火咒點燃,我是著了她的道。我也算神族,你身為神女,這麽能在站人族那邊!”

“你既然知道,”神女這才看了梼杌一眼,假裝詫異道:“為什麽妄想用區區冰湖水撲滅神血點燃的火焰?”

迎著梼杌不可置信的目光,神女輕啟朱唇吐出兩個字:“真蠢。”

而後神女一面身形消散,一面喃喃自語道:“難怪人族雖然弱小,卻從天地初始三界分明,到如今六界共存,人界人族始終是天地萬物的根基所在。”

謝歸槿緩緩睜開雙眼,先是小心微微活動手腳,而後坐起翻動手臂,手掌反覆握拳,又檢查其它身體部位,發現都無事後,茫然道:“難道我死了?所以傷不在了?”

“呸呸呸,”系統不愛聽謝歸槿說這話,立刻道:“不許胡說。”

接著,系統大概講了神女療傷之事。

謝歸槿聞言,扶著胸口,垂頭真誠說了一句:“謝謝。”

她跳起身,再次檢查了梼杌的封印牢,確定萬無一失,才撤下雪山結界。

剛一撤下,薛臨川的傳訓便到了。

謝歸槿忙施法報了平安,立即啟程返回慈溪鎮,與薛臨川匯合。

此時已夜深人靜,薛臨川還守在府衙。

衙內,知縣在挑燈處理公務。

謝歸槿隱身在門外,擡頭看了眼房頂上的薛臨川,示意他繼續待著。

她則進屋站在知縣身後,看知縣正在寫的公文,上面寫是知縣對慈溪鎮脫貧的規劃,連怎麽跟其它縣配合脫貧都寫的很清楚明白。

雖然用詞文雅了些,但謝歸槿與實際情況相對比就發覺知縣沒有假大空,確實都是些可行,且行之有效的方法。

謝歸槿又施了個障眼法法,翻了翻旁邊的公文,其中有一份是太平坊案子的整套案卷,供狀、現場勘驗的文書、審判的結案文書等等一應俱全。

從內容上看十分嚴謹,可以稱得上是事實允當,理正辭約。

將公文看完,謝歸槿便退了出來,招手叫薛臨川下來。

兩人會面,薛臨川方才在屋頂已確定謝歸槿無事,可心中不安,問道:“為何去了這麽久?”

謝歸槿提著封印籠,對薛臨川笑道:“沒什麽,就是抓它花了點時間。”

“它好像在著火,”薛臨川指著梼杌,不確定道。

謝歸槿點頭道:“對,這次它害死了兩個人,這是我對它的刑罰。”

梼杌想張嘴罵臟話,謝歸槿眼疾手快把它塞回儲物袋。

“你呢?那知縣可有不妥?”謝歸槿轉移話題。

薛臨川輕輕搖頭道:“並無不妥,他斷案公正,又能體恤百姓,且為官甚是清廉。從今日表現看考慮也甚是周全,不是那等為好官聲,不顧百姓之人。”

“看來是我們多心了,”謝歸槿頭垂到胸口,眼底有淚光閃爍,攥著衣袖懊惱道:“都是我不好,一心想著用善人引窮奇前來,只設了封印窮奇的法陣,倒讓梼杌鉆了空子,害了兩條人命。”

薛臨川拉起謝歸槿的手,輕聲安慰道:“這怎麽能怪你呢,都是梼杌的錯,且你將它捉拿歸案又是以懲罰。再說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責怪自己,不如吸取教訓。”

謝歸槿低頭不語。

“要說怪,”薛臨川嘆息道:“也該怪我,要不我失了魂魄,沒了記憶,突然昏倒,害你為了照顧我,分身無術。不然你早就來了慈溪鎮,也許就能發現梼杌,阻止慘案發生。”

“怎麽能怪你呢?”謝歸槿急忙擡頭道。

“是呀,”薛臨川伸手將謝歸槿鬢角碎發向後理了理道:“很多事情若真要怪罪起來,能追究到盤古為什麽開天辟地。”

頓了頓,薛臨川註視著謝歸槿,目光如水道:“歸槿,不要太苛責自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如今誤打誤撞拿下梼杌,混沌和饕餮也有安排,得再想法捉拿窮奇才行。”謝歸槿躲閃著薛臨川的目光,心裏還是有些不得勁,但她決定先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系統不明白:“為什麽要再想辦法,換個地方重新找一幫善人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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