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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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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兇獸封印宅7

“打架?”薛臨川脊背繃得筆直,目光虛落在謝歸槿嘴角,下意識重覆道。

“對呀,”謝歸槿張牙舞爪比劃著:“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看武俠片,做夢都想闖蕩江湖,飛檐走壁,快意恩仇。可惜吃不了學武的苦,其實就算學會也不能像電視上一樣,但現在我們是神仙,打起來應該更過癮。”

薛臨川恢覆了一點理智,疑惑道道:“武俠片?電視?”

“哎呀,那些不重要,”謝歸槿擺手道:“重要的是,我現在可以實現小時候的夢想,你願意幫我實現它嗎?”

“當然。”薛臨川毫不猶豫回答道。

謝歸槿開開心心帶著薛臨川,在後山找了塊地。

兩人先設了兩個結界,各自在結界裏熟悉法術如何施展,明確法術威力,練習的差不多再將兩個結界合二為一,在裏面痛痛快快打了一場。

打之前謝歸槿告誡道:“千萬不能放水哦。”

“好,”薛臨川鄭重答應。

兩人從天黑打到天亮,才收了手。

謝歸槿像只歡快的百靈鳥,嘰嘰喳喳道:“做神仙真好呀,打了這麽久,打的這麽過癮,居然沒有傷到害到花花草草,神仙的法術好神奇。”

她神采飛揚說個不停,薛臨川含笑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

兩人回了山莊,假裝剛醒,仍由奴仆伺候洗漱。

現在作為神仙的他們本不需睡覺,一夜未眠沒有任何不適。

謝歸槿之前睡覺,是為了放松身心,刻意舒緩緊張的神經,以及出於人類的本能罷了。

昨日來的阿諛奉承之人,早早來給謝歸槿請安,未得允許皆在院門外候著。

謝歸槿吐掉漱口水,吩咐奴仆道:“今日不見他們,叫他們自便吧。”

梳妝打扮好,謝歸槿去找薛臨川用早膳,遠遠看到那群人從薛臨川的院外三三兩兩離開。

“這是先給我請安,再給薛臨川請安。”謝歸槿暗自嘀咕道。

見了薛臨川,兩人對坐用早膳,謝歸槿便道:“真奇怪,你我兄妹,長幼有序,他們也是讀過書的,為什麽先給我請安?”

“因為他們知道你才是他們的真主子,”薛臨川夾了塊綠豆水晶糕放在謝歸槿面前小蝶裏。

“哦,”謝歸槿被綠豆糕吸引,不再想那群男子所為。

薛臨川眸子暗了暗,他心裏知道從古自今想要靠婚姻、靠男女之情紐帶跨越階級的人比比皆是。

那群男子真的只是想要賞錢嗎?他們知道憑他們的門第娶不了貴族之女,但萬一碰到個看才子佳人話本魔障的千金小姐,非他們不嫁呢?

又或者他們覺得就算是露水情緣,甚至僅僅只是志趣相投,有了一點半點的交際,都能求著、騙著謝歸槿手指頭縫漏一點,讓他們富貴一生,青雲直上呢?

要是他們真這麽想,接下來他們會怎麽做?色誘嗎?

一頓飯,謝歸槿吃得津津有味,薛臨川食不下咽。

用完飯,兩人牽著馬出門了。

到沒人處,兩人幻化成父女摸樣,騎著馬騰空駕霧到慈溪鎮外,下馬進鎮。

拽著韁繩,謝歸槿小聲對薛臨川道:“昨晚真有趣,今天我們還去吧,反正我們也不需要睡覺。”

薛臨川點頭應是。

原本被謝歸槿早起開麥,打定主意一天不理謝歸槿的系統忍不住犯賤道:“宿主,你現在也不用吃飯呀,可是你已經吃了很多頓了,你是豬嗎?等著白白胖胖被殺嗎?”

“閉麥沒有冷卻期,”謝歸槿木著臉道:“要不再關掉吧。”

“哼,你就知道欺負我。”系統鼻子哼氣。

謝歸槿看著身邊為生機奔波的百姓,一種同為天涯牛馬人的認同油然而生,對系統這個間接剝削者沒好氣道:“我欺負你?行,就算我欺負你吧,還不是因為你太弱。”

系統炸毛:“我哪裏弱?”

“從你答應負責引誘梼杌到現在,已經過去多久了?你連個初步可行方案都沒提出啊,”謝歸槿大步向前,昂首挺胸驕傲道:“我可是要去收割第一波勝利果實,運氣好的話,也許窮奇已經被我之前留下的術法封印起來了。”

系統無言以對,背過身抓著腦袋:“快想啊,怎麽見真正的桃源,哪裏有真正的桃源?”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話雖是人族說的,但放諸六界皆準。

系統不懂變通,一心覺得要創造出一個和諧的世外桃源,才能引誘梼杌前來,這世外桃源還得含有房屋買賣的環節,可把它難死了。

謝歸槿與薛臨川商議,不去官府,先去太平坊看看入住情況,有沒有窮奇蹤跡,再論其他。

誰知,一踏進太平坊,兩人就發覺跟街上的喧囂相比,坊內沒有鮮活的熱鬧,倒有些怪異的氣氛。

兩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安。

摸了摸躁動的馬,兩人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往坊內深入。

走不遠,就見有相鄰兩戶宅子外掛著喪幡。

這兩座宅子正是兩人買下,給鎮中良善之人居住的其中兩座。

之前假扮父親的薛臨川聲稱當年洪水時,作為孤兒的他落水被眾人冒死救下,還給他衣服食物,讓他活了下來。

現今他在外做生意賺了些錢,遂帶女兒衣錦還鄉欲回饋鎮民,已花大價錢買下鎮中太平坊大半住宅,想請當年救他之人居住。

又因他常年在外,便想直接將住宅過戶,以免日後產生糾紛,僅收六文買房錢應對官府過契法令。

所謂救他的實際上當然沒有,但當年洪水時確實有不少人落水獲救。

謝歸槿、薛臨川幻化成百姓,實地走訪,又動用法術,最終確定了鎮子裏真正善良忠信之人,按人頭數買了宅子,謊稱這些人就是救他之人,這才有了後來之事。

這兩日在官府的幫助下,鎮民願意住進來不足為奇。

可為什麽剛住進來,便有人去世了?

謝歸槿心裏盤算著這兩戶人家都有老人,難道是兩位老人家幾乎同一時間壽終就寢了?這麽巧合嗎?

她正想著,被薛臨川一把拽住。

擡頭見薛臨川臉繃得緊緊,壓著聲音對她道:“喪幡一個是黑幡,一個是青幡。”

見謝歸槿迷惑不解,薛臨川進一步解釋道:“正常死去是白幡,只有死於非命才會用黑幡、青幡。”

“窮奇殺了他們?”謝歸槿脫口而出,又道:“不對,窮奇若來定會被我設下的術法封印,不可能害人性命。”

謝歸槿與薛臨川將越來越躁動不安的馬拴在一旁樹幹上。

兩人向那兩座宅子走去。

剛走近靠外側的宅子大門跟前,就被進出宅子的人認出。

有人大聲叫喊著:“他們來了!”

兩座宅子裏跑出好些穿孝服的人將兩人團團圍住,各個面目猙獰叫囂著這讓他們父女賠命。

兩人不明所以,明明請這些鎮民入住宅子時,他們各個推辭,言辭懇切,淳樸至極。

謝歸槿、薛臨川兩人向鎮民問話:“大家別激動,到底怎麽回事?”

無人搭理,甚至要伸手捉拿他們。

正在不可開交之際,有衙役趕到,將人群驅散,把謝歸槿二人救了出來。

一身狼狽的謝、薛二人向衙役道謝。

謝歸槿上前,給領頭的雙手奉上銀錢道:“幾位大人救了我們父女一命,一點心意,切莫推辭。”

衙役收了銀錢道:“你們回來正好,知縣大人正準備派人去你們呢。”

“敢問大人,這到底怎麽回事?他們為何要我們父女償命?”謝歸槿拱手問道。

“唉,一言難盡,掛黑幡的那家是他家老爺子被掛青幡那家的孫子氣死了。”衙役嘴角耷拉,握著刀柄道:“掛青幡家的孫子被掛黑幡家打死了,動手的現在都在牢裏呢。”

謝歸槿、薛臨川聞言,呆住了。

衙役同情看著他們道:“現下兩家都覺得要不是你們賣房子給他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謝歸槿嘴張了又張,實在說不出話來。

薛臨川握住謝歸槿的手,側頭溫聲安撫道:“別怕。”

衙役又嘆了口氣,帶著兩人到衙門見知縣。

知縣頂著兩個黑眼圈與謝薛二人面面相覷。

半晌,知縣開口澀道:“本官慚愧,有負二位所托。”

“大人切莫如此說,倒讓我們父女心下不安,”薛臨川拱手道:“敢問大人何為會發生血案?”

知縣讓謝薛二人坐下,不經意舔了下幹裂的嘴唇,指了個衙役,命他細細說來。

兩日前,謝、薛二人托官方出面勸說鎮民接受報恩,住到太平坊宅子裏去,這是他們曾經善舉應得,算不得挾恩圖報。

官府出面,百姓自然聽從。

因謝薛二人有言在先,官府便也沒等他二人回來,做主讓那幾家第二日清晨也就是昨日上午統一搬遷,還搞個像模像樣的搬遷儀式。

官府出錢買了鞭炮,縣學裏的學生都被要求去參觀儀式,有不少百姓自發來看熱鬧。

知縣現場發言,還從那幾家中選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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