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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學區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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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學區房9

“現在玄棠燼修為盡廢,你的法陣大師是個空架子,嚇唬它們還行,真動起手來,根本扛不住攻擊。等到這裏靈氣充沛的事情傳揚出去,整個六界不知多少妖魔鬼怪來奪寶。你茍全性命都難。”系統氣急敗壞。

系統板著臉嚴肅道:“我可警告你啊,你在這個世界死去,你就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原來的世界。”

“知道啦,知道啦,謝謝你關心我。”謝歸槿對著系統嬉皮笑臉。

說完,她不理系統傲嬌的絮絮叨叨,只對薛臨川道:“這會也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薛臨川點頭答應。

謝歸槿起身見一屋狼藉,嘆了口氣,原要吩咐妖奴進來收拾,想了想又作罷,出門吩咐妖奴們莫要進屋。

她踱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妖奴匆匆趕來稟告:“主上,那幾個妖既不肯入法陣修煉,又不肯離開,您看這如何是好?”

“它們願待著便待著吧,”謝歸槿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含糊道:“你們輪班守著就是,莫要怠慢了。”

妖奴領命而去。

謝歸槿回房,換了寢衣靠在床頭板著指頭,心中默默算著:“已經第四天了,只要再撐過三天便好,不過也不能給碧羅姬、玄棠燼它們留下隱患。”

她晃晃腦袋,感覺大腦已經停止運轉,遂放松下來向下滑躺倒,打算好好睡一覺,等腦子清醒了再說。

一夜無話,晨曦透過紗簾照射在謝歸槿面龐。

謝歸槿伸手擋住陽光,迷迷瞪瞪睜開眼,就見床邊坐了個人,她條件反射抄起枕頭砸了過去。

那人伸手抓住枕頭,輕巧躲過。

謝歸槿定睛一看:“薛臨川?不對,玄棠燼,你怎麽在這?”

玄棠燼尚未回答,就聽系統先詫異道“一夜之間,他竟然重塑了妖丹,這,這也太強了吧。”

謝歸槿聞言大感意外,昨夜睡前她還在發愁,等三日後她走了,碧羅姬沒有自保能力,玄棠燼修為廢了該怎麽辦?

“難道我一覺睡了好幾年?”謝歸槿遲疑著問系統。

玄棠燼皺著眉上下審視謝歸槿質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啊,不是,”謝歸槿一個激靈,語無倫次道:“你這麽快就重塑妖丹了呀,恭喜恭喜。”

玄棠燼盯著謝歸槿看了幾瞬,見謝歸槿露出與碧羅姬幾乎相似的淺笑,移開視線冷淡道:“只是重塑罷了,並不穩固。”

謝歸槿有一種上學時面對學霸那種不自知凡爾賽的微妙感,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皮笑肉不笑道:“怪不得白牡丹要把燒焦了的你帶回來,果然是天縱奇才。不過,這大清早的,我還沒醒,你就跑到我的房子裏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玄棠燼一臉清澈茫然,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妥當。

謝歸槿眉毛豎起,怒道:“你連男女大防都不知道嗎?”

“你說這個啊,原來你是人族。只有你們人族才會有那些條條框框。”玄棠燼鼻息輕哼一聲:“真是無趣。”

謝歸槿哽住,再一次意識到她的思維和妖是不一樣的。

妖肆意妄為,以本能存活,並不知道禮儀廉恥。

何況玄棠燼是碧羅姬的童養夫,來看碧羅姬再正常不過。

謝歸槿揉著太陽穴心道:“算了,反正這副□□是碧羅姬,寢衣也包的嚴嚴實實。”

“薛臨川能聽到我們說話嗎?”謝歸槿不再糾結,轉而問道。

玄棠燼抿著嘴不說話。

謝歸槿坦然道:“我知道你對我們心存戒備,但現在我們四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時間有限,讓我們省去相互試探的步驟,直接解決問題,何如?”

“他可以聽到,”玄棠燼沈默片刻道:“你想說什麽?”

謝歸槿指著門外,嚷道:“我想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玄棠燼聞言起身向外走,它明明覺得自己沒錯,但謝歸槿激烈的反應讓它覺得十分尷尬,它訕笑著:“你們人族真是麻煩。”

“讓妖奴給你講講最近發生了什麽,一會我們好商量對策。”謝歸槿沖著玄棠燼背影喊。

玄棠燼踏出門檻,守在屋外的妖奴們忙進屋一邊服侍謝歸槿穿衣洗漱,一邊嘰嘰喳喳說著:“玄公子醒了,主上盡可放心了,以後也不用操心雜事啦,可以安心制法器,恭喜主上。”

謝歸槿胡亂答應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玄棠燼只是重塑了妖丹而已,此刻它的修為應該接近於無,離徹底恢覆修為還早,怎麽這些妖奴絲毫不擔心呢?

她帶著疑問踏出房門,見玄棠燼正背對著她,坐在院中白玉石凳上,旁邊的白玉桌上擺著鮮果蜜水。

站在玄棠燼身側的妖奴,瞥見謝歸槿歡喜道:“玄公子,主上出來了。”

不同於妖奴的歡喜,玄棠燼聽到動靜轉頭逼視謝歸槿,它緩緩起身,脖頸青筋暴起,周身滿布煞氣。

謝歸槿見狀,忙命妖奴們都下去。

“你竟敢做這樣的事,一旦消息洩露,必定引來六界爭搶,屆時阿羅怎麽辦?”玄棠燼暴怒之下,毫無征兆對謝歸槿出手。

謝歸槿本能感到危險,但她畢竟是人,無法迅速應對,倉促間只捏了個簡單的防禦法陣。

好在現下玄棠燼修為低,竟擋住了。

它一擊不中,更加惱怒,要再次出手,卻突然身形定住。

謝歸槿心提到嗓子眼,大氣不敢喘,一面緊盯見玄棠燼,一面捏著法訣豎起層層防禦法陣。

就見玄棠燼直挺挺閉上眼,它再睜眼時周身氣質為之一變。

謝歸槿咽了咽口水,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緊張道:“薛臨川?”

“是我。”薛臨川微笑道。

謝歸槿長舒一口氣,沒有撤下防禦法陣,問道:“怎麽回事?它想幹嘛?”

“他魂體不穩,我見他要傷你,便奪回了身體掌控權。”薛臨川先回答謝歸槿的第一問,又接著道:“他想把你的靈魂魄從碧羅姬體內抓出。”

“它是不是有病,”謝歸槿氣急敗壞道:“現在我跟碧羅姬是一體的,傷了我碧羅姬也活不了,蠢貨,真是個蠢貨。”

謝歸槿罵了幾句,忽然想起來問薛臨川道:“它能聽見嗎?”

“可以,”薛臨川左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

“姓玄的你聽清楚,大不了我不管了,反正區區三天,我能撐住,等我走了,你就等死吧。”謝歸槿叉著腰,大聲道:“我就不信了,你再厲害三天時間能修煉到跟整個六界妖魔鬼怪對抗。”

說到這,謝歸槿停頓了幾息,接著道:“算了,碧羅姬替你道歉了,下不為例。”

薛臨川笑了笑,低頭取了一盞蜜水遞給謝歸槿。

謝歸槿一飲而盡,放下茶盞,拿手帕擦擦嘴,開口道:“你剛剛也聽到妖奴說的了,你有什麽想法?”

“眼下最要緊的是避免六界不法之徒為染指妖府靈氣,對碧羅姬等妖大開殺戒。”薛臨川沈吟道:“此地既是白牡丹所選,想必它留有後手,或許妖法中有血脈傳承之技,能讓碧羅姬與妖府靈氣認主或寄生共生,如此至少可以保碧羅姬一命。不知妖界法治如何,若是好......”

薛臨川未說完,忽然停下呆滯片刻,而後面上有懊惱之色。

謝歸槿不解:“怎麽了?”

“玄公子說這裏是妖界,多得是我們不知道的法術,叫碧羅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吊著她一口氣在。”薛臨川羞赧道:“還有那修為高深不講究的會直接抹去碧羅姬的神識,將它制成傀儡。”

“是我想得不夠周全。”薛臨川自責道。

“不是你的錯,你才剛到這裏,”謝歸槿撿了一顆甜滋滋的葉露果,邊吃邊道:“何況玄棠燼所言誇大其詞,不足為信。你讓他出來,我與他說。”

看薛臨川不動,謝歸槿勾唇笑道:“沒事,放心吧,他為了碧羅姬不敢傷我。”

“好吧,”薛臨川妥協,玄棠燼上線斜著眼道:“你想說什麽?”

謝歸槿吭哧吭哧吃果子,吃完擦幹凈手才道:“藏書洞的那些妖,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它們真的會沒事嗎?”

“它們?”玄棠燼先是詫異,而後正色道:“我們妖修煉隨心而為,你讓它們編寫教材,它們看到書籍上修煉內容難免與自己有出入,自然會受到影響,有所頓悟。若是能求同存異,便會不自覺因此入定修行。”

接著,玄棠燼更加嚴肅道:“可若是心中無法認同,便會陷入心魔。輕則昏迷不醒,重則狂躁不安,產生無意識攻擊行為。不過,你及時用主仆契約予以壓制,想來並無大礙。”

“原來如此,”謝歸槿聽得認真,點頭道。

玄棠燼臉色緩和很多,溫聲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跟守護妖府有關嗎?”

“啊,那倒不是,只是它們如此皆因我而起。雖然大夫說了無事,但我總有些不放心,你這樣說了,我總算可以安心了。”謝歸槿擺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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