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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屋藏嬌 “你竟然敢偷偷摸摸畫我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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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屋藏嬌 “你竟然敢偷偷摸摸畫我的畫……

驕陽高照, 微風和煦,碧藍純凈的蒼穹萬裏無雲,一只燕子落在老樹枝頭, 歪頭叫著早。街巷中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隱隱約約聽見幾聲寒暄。

薛溶月迷迷糊糊睜開眼。

屋內屋外安安靜靜,不聞人聲,她發了會楞,直到綁在手腕上的繩子被微風輕輕蕩起,才驚覺白鶴眠已經不知去向, 心猛然一顫, 她慌忙從床上坐起身。

甚至來不及穿上鞋襪, 薛溶月臉色巨變, 快步走出內室, 揚起的袖擺將桌案上的燭臺撞翻在地,她卻顧不上回頭拾起來。

行出內室, 看到桌上擺放的那一盆還冒著熱氣的雞湯, 她匆忙的腳步才直直剎住。

盯著那盆雞湯半晌,薛溶月繃緊僵硬的身子慢慢松懈下來, 她揉著眉心走上前去,將白鶴眠留下的紙條拿起來——

“我去上值了,桌上是燉好的雞湯, 這次肯定不鹹。晌午不回,不用留飯。”

緩緩舒了一口氣, 薛溶月去廚房端來一只小碗, 白鶴眠說不用留飯,她就坐下來將那盆雞湯喝了個一幹二凈,連帶著那半只燉的軟爛鮮香的雞都吃幹凈了。

凈奴前來敲門時, 薛溶月正在打掃吃剩下的雞骨頭,凈奴見狀趕緊上前幫忙清理,目光瞟向薛溶月那雙還微微紅腫的杏眸,她猶豫了片刻,低聲問:“......娘子,白大人真、真的是已故的郎君嗎?”

或許是原著自以為修覆好了事關兄長之死的漏洞,那張初次見面並不相識的面容陡然變得熟悉起來。

雖然兄長“逝去”多年,音容相貌漸漸模糊,可那雙與她相似的眉眼無論如何也做不了假。

薛溶月斬釘截鐵道:“是他。”

即便早有預料,凈奴還是忍不住瞋目結舌:“沒有想到郎君竟然真的還活著,還成了執衛司的一名燕衛。”

雖不明白為何薛郎君近在咫尺卻不歸家,但這並不妨礙凈奴因此雀躍起來:“日後在長安城中,娘子終於也有了血脈相連的靠山。”

薛溶月失笑:“哥哥目前只是燕衛。”

凈奴提議道:“我們可以去求求禦安長公主,將郎君的官職往上升一升。”

薛溶月手上動作一頓,問:“若是殿下問起我為何要幫白大人求官職,我該如何說?”

“自然是實話實說了......”

在覷到薛溶月的面色時,凈奴話音猛地一停,明白了兩分:“娘子不打算將郎君尚存人世一事公之於眾?”

薛溶月垂下眼,微微頷首。

薛家即將自身難保,她既然被陛下賜婚給了秦津,那想來東窗事發後,就不會牽連到她的身上,可兄長一旦認回薛家子的身份,日後難保不受牽連之禍。

沒道理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兄長跳回即將熊熊燃燒的火坑裏,就讓薛懷瑾這三個字隨著曾經下葬的棺材徹底掩埋。

凈奴雖不解其意,但薛溶月決定好的事情,她從來不會質疑,聞言應了一聲好後再不說其他。

將宅院裏裏外外灑掃一遍,凈奴看了一眼天色,低聲道:“娘子,我們該走了,今日不是與秦世子約好了要去看知犬嗎?”

薛溶月這才想起了這件事,給兄長留下紙條後,不情不願坐上馬車。

被下人引進去時,秦津正躺在廊下,一身繡金描虎的玄袍將他冷白的膚色襯托得更加幹凈,他腦袋枕著一只手往後仰去,棱角分明的輪廓俊朗清晰,手中懶洋洋的往上拋著小球。

知犬無精打采地趴在一旁,吐著舌頭喘氣。許是夏日炎熱吃不進去飯的緣故,它肥碩的身形瘦了一些,沒有上次見到的那般唬人了。

“知犬!”薛溶月踮起腳尖,招了招手。

原本懶散的黑犬“噌”的一下擡起腦袋,眼眸亮晶晶的,在尋到薛溶月的身影後,立刻四肢蹬直沖了上來。

薛溶月又險些被撞倒在地,幸好凈奴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知犬一個勁兒往她身上爬,激動得爪子亂抓,被秦津喊了一聲後,又圍著薛溶月打轉。

“世子還真是悠閑,今日天色如此好,竟躺在這裏躲懶。”薛溶月一邊揉著知犬的腦袋,一邊沖不遠處的人哼道。

“正是因為天色好,才要躺在這裏躲懶曬太陽。”秦津頭也不擡,漫不經心地回道,頓了頓,他學著薛溶月的語氣哼道,“你今日又遲了三刻鐘。”

薛溶月才不接他這個話茬兒:“世子是何時回長安的?”

畢竟兩人已經被賜婚,吸引了不少目光,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秦津將她送到長安城下後並沒有跟她一起進城,而是在城門外又多等了一兩日。

知犬跑到秦津旁邊,將那只小球從秦津手中奪走,歡快地搖著尾巴叼著球跑向薛溶月,將球放在薛溶月腳邊滾了滾,示意她一起玩。

秦津還沒有來得及回話,已經被薛溶月不由分說拽了起來:“你跟知犬一夥,我和凈奴一夥,看一炷香的功夫我們誰搶到的球最多。”

不等秦津拒絕,薛溶月已經使出了激將法:“知犬靈活跑得快,如此安排也不算欺負世子,世子不會是不敢吧。”

秦津斜眼覷著她,冷哼一聲,指著乖巧等待的知犬道:“誰不知道它向著你,是一個實打實的臥底?”

“只有它向著我嗎?”薛溶月也不否認,反而眉眼一彎,笑盈盈走上前,迎著秦津的目光故意問道,“世子呢,世子難道就不向著我了嗎?”

“所以說啊......”秦津頭疼地揉著眉心,“這還有迎戰的必要嗎?”

薛溶月笑了起來。

口上說一炷香,其實陪著知犬玩了大半個時辰,最後果不其然,一人一狗潰不成軍,由薛溶月凈奴兩人贏了。

府上奴仆將膳食備好,薛溶月雖說起身時喝了一小盆雞湯,但鬧騰了這麽半天也餓了,在凈奴的陪同下前去空閣換衣裳。

出來時,秦津已經換好了衣袍等在廊下。

凈奴識趣地往後退去,保持著稍遠的距離,方便兩人說話。兩人行過回廊,走到一處時薛溶月特意停下腳步。

轉頭看向那間依舊被密封的嚴嚴實實的房間,她覷著秦津,故意說道:“世子特意來閣外等候,是擔心我又靠近這間密室?”

秦津腳步一頓,隨即無奈嘆氣道:“還記著仇呢?”

薛溶月回以一聲冷哼:“世子藏得這麽嚴,難不成是在金屋藏嬌?”

眉峰清晰的劍眉輕輕往上一挑,秦津轉頭看向薛溶月,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這都被你知道了?”

薛溶月眉心一跳,頓時瞪大雙眼。

秦津沖薛溶月眨了眨眼,雙手抱懷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聲音懶洋洋道:“美人難求,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你記得幫我保密。”

“——你瘋了?!”瞧著秦津那副不像是作假的神色,薛溶月目瞪口呆,不知過去了多久,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心口突然莫名有些發悶。

她下頜繃緊,轉過身,朝那間密室大步走過去。

秦津頭也不回,徑直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挑眉問道:“幹什麽去?”

薛溶月臉上神色很淡:“去看看,是否真如世子所說。”

秦津斜倚著欄桿:“若真是你打算如何?”

“如何?能如何?”薛溶月冷嗤了一聲,甩開秦津的手,隨即指尖用力戳了戳秦津硬邦邦的胸膛,“囚人在室,若是真的,我自然要大義滅親,報官抓你。”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裏面只有我欽慕許久的美人畫像,沒有活生生的美人。”秦津似是被“大義滅親”這四個字取悅,聞言薄唇輕輕翹起,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這應該不犯法吧,不用薛娘子大義滅親了。”

薛溶月脫口而出:“秦津你無恥,你竟然敢偷偷摸摸畫我的畫像!”

秦津先是一呆,楞是反應琢磨了一瞬,隨即笑得直不起腰來,樂不可支道:“這也被你知曉了?薛娘子看來不僅容色傾國傾城,且聰明絕頂,實乃神人也。”

薛溶月斜眼覷著他不說話。

秦津止不住笑:“只是下一次能不能這句話由我來說,也省得我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世子不懂了吧。”薛溶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哦?”秦津挑眉道,“願聞其詳。”

薛溶月哼道:“這話要是由你來說會惡心的我今日吃不下去飯,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世子的一番心意,我這也是為了世子著想,所以才搶先一步說。”

“是嗎?”秦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薛溶月拱手行禮道,“那就多謝薛娘子的體貼周到了。”

“好說,好說。”

薛溶月揚起下巴,受了秦津行的這個禮後邁動腳步向前走去:“世子既然欽慕美人許久,畫像還是找畫師來畫吧,你的畫技實在不堪入目,省得糟蹋了美人的皮囊。”

秦津高大挺拔的身形跟在她的後面,亦步亦趨:“放心吧,畫薛娘子時我用了十足的耐心,畫出來的畫像惟妙惟肖,堪稱一絕。”

薛溶月撇嘴,不屑的聲音傳來:“少吹牛了。”

“你不信?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我才不看,省得到時候發現了世子的謊言,世子惱羞成怒,把我殺了滅口。”

“薛娘子何出此言?我可舍不得殺你,頂多將那間密室騰出來,把你關進去。”

“滾!”

“怎麽又要我滾?”

“......”

忽大忽小的聲音隱隱傳來,凈奴楞楞看著並肩遠去的二人——

明媚日色穿過層層翠綠的樹葉縫隙,絲絲縷縷的光線映照在兩人十分和諧的身影上,寬闊悍拔的身形與少女柔軟曼妙的身軀相得益彰,兩人並肩穿過深深淺淺的日色,迎著燦爛的日色遠去。

凈奴突然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小跑跟上去——

“娘子,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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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晚上偷吃兩塊凍榴蓮,今天就被例假之神懲罰了,上火+例假,不止是全身被掏空了,我感覺我有點死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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