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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鐵血cp 當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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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鐵血cp 當真是可喜可賀。

銹跡斑斑的鐵門被山匪大力推開, 伴隨著刺耳的“吱呀”一聲,腐爛的稻草,發黴的墻壁, 以及落雨後經久不散的潮濕腥味撲面而來,幾欲將人淹沒。

木階濕滑狹窄,坑坑窪窪的地面上,順著墻壁滴落的積水沖刷著厚厚的血汙,微弱的光暈未能將昏暗擊散,搖曳的火光反而將投落在地的影子變得扭曲猙獰。

“這是今日的晚膳, 鄭娘子為了自己的身子, 也多少用一些吧。”山匪擡手敲了敲石壁。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飯菜, 一個饅頭, 兩碟小菜, 其中一道菜略有些熱氣,像是炒出來沒多久的, 夾雜著葷腥。

清晰的敲擊聲在空蕩牢房中回蕩, 鄭舒曼充耳不聞。

她身形削瘦單薄,高梳的雲鬢略顯淩亂, 只餘幾根細小的珍珠釵環固定,挺立的背脊仿佛正在承受著寒風洗禮的翠竹,下巴尖細。

雙手抱膝, 她擡著頭,呆呆望著天窗外的一輪明月。

見她無動於衷, 為首的山匪聳了聳肩, 將手中托盤放下來,又勸了一聲:“身子是自己的,若是熬壞了即便日後逃出去, 日子也會過的不暢快,您這是何苦?”

逃出去?

鄭舒曼抿唇苦笑一聲。

此時,她根本不敢想逃出去後的日子。

為首的山匪便不再勸,而是轉身看向身後,語氣無奈說道:“您可親眼瞧見了,自從鄭娘子被關在這裏就一直不吃不喝,我是勸了又勸,口舌都要磨沒了,也是無濟於事。”

隨即,厚重的鐵鏈聲忽然響起,門鎖被打開,細微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鄭舒曼身後兩寸,一道身影頭下來籠罩著她。

這絕對反常的舉止令鄭舒曼從麻木中驚醒過來,她眉心蹙起,心尖沒來由的抽動一瞬。

不等她遲鈍反應,一道熟悉清悅的女聲自背後響起,已近在咫尺:“擡頭望月,是思故鄉了還是在想我?”

鄭舒曼清瘦背脊隨著這道女聲的響起而猛然僵住,呼吸在這一刻凝滯下來,比急促心跳更先反應過來的是,洶湧淌下眼眶的淚水。

她僵硬著轉過身子,望向那張熟悉的面容,她甚至能看到那雙杏眸中自己的倒影。

薛溶月將飯菜端過來,放在她身前:“飯菜是簡陋了一些,但這個節骨眼上,就不要挑食了。”

鄭舒曼顫抖著接過筷子,淚水將眼前模糊,她卻依舊能清晰感受到薛溶月的存在,惴惴不安數日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有了著落,她哽咽著問:“你怎麽來了,萬一被山匪發現怎麽辦?”

“哎。”

薛溶月嘆了口氣,語氣很是無奈:“我也被抓上山來了,正好來見見同病相憐的你,沒有想到你對我如此不信任,竟然開始絕食,走上寧死不從的道路了。”

“我才沒有,我只是、只是......”鄭舒曼低下頭,“我只是吃不下去飯,我無法說服自己,也沒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日子,我簡直不敢相信,竟然連外祖家都......”

接二連三的淚珠砸下來,悲憤如浪潮一遍遍襲來,筷子不知不覺間從鄭舒曼手中再次掉落,她雙手無助地捂住臉,淚水卻不斷從指縫中溢出來。

薛溶月靜靜看著她,在短暫的沈默後,她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兩個是怎麽相識的嗎?”

鄭舒曼一楞,隨即擦了擦眼淚,答道:“那年中秋盛宴,禦安長公主在府邸舉辦宴席,我在宴席上被幾位郎君捉弄,躲在假山後面啼哭時,正巧被你撞見。”

帶頭捉弄她的人便是繼室夫人的兒子,她名義上的弟弟,那時的她尚且年幼,無力反抗,又被他們嬉鬧著要將她推入水中的舉止嚇到,抱著假山石頭瑟瑟發抖,不敢松手。

薛溶月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那時薛溶月在禦安長公主府居住,身邊侍奉的下人不少出自長公主府,瞧見這一幕,自然要出聲詢問制止。到底都是孩童,惡行被旁人發現時難免會膽怯,幾位郎君將躲在後面的幼弟推了出來,向她不情不願道了歉。

那時的她有多狼狽?光從淩亂的發髻和不整的衣衫上便可分辨,她不甘願就這樣接受這份毫無歉意的道歉,可在幼弟不情不願的聲音中,所有人都想著趕緊息事寧人,只有薛溶月。

在一旁沈默旁觀許久的她,就在這時,忽而走上前去,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中將幼弟一腳踹下了水,池水雖淺,想要淹沒一個孩童卻還是輕而易舉,池邊頓時亂了起來。

救人、呼喊、腳步聲卻一下子在耳邊淡去,她錯愕之餘,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上兩歲的女童,她的目光異常冷漠,不僅是看向在水中掙紮的幼弟,包括她。

此事鬧大後,禦安長公主和一眾夫人腳步匆匆而來,面對眾人的詢問,和繼室夫人的嘶吼,她只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裙擺,口中冷淡吐出了一句:“他把我新制的衣裙弄臟了。”

她們兩個素不相識,薛溶月確實沒有理由為她出頭,她這樣想著。

那時,薛溶月已經受封永安縣主,又有禦安長公主明顯的偏袒在,即便繼室夫人不依不饒,不願就此罷休,卻也奈何不了她,最終只能妥協,以道歉為終。

聽著她與幼弟如出一轍,毫無歉意的道歉聲,繼室夫人臉色鐵青,敢怒而不敢言,在禦安長公主的註視中,父親不得不站出來,虛與委蛇,配合著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此事作為前提,她很難不去親近薛溶月,一開始,薛溶月對她並不算友好,更多的是冷漠疏離。

一想到這裏,鄭舒曼還是覺得委屈:“不管你怎麽否認,你當時那一腳就是為了幫我,既然選擇幫我,為何後來還對我愛答不理?”

“怎麽又翻起舊賬了?”

薛溶月揉著生疼的眉心,緩緩嘆了口氣:“我提起陳年往事是想要告訴你,你此時覺得難以翻越的高山,在五年後十年後再去看,或許已經可以用不過如此來概括了。”

鄭舒曼擦去臉上掉落的淚痕。

幼弟生性頑劣,不服管教,在長輩的寵愛下行事無法無天,剛與薛溶月結識的那段時日,在他惡劣的針對磋磨下,她幾次想要輕生。

可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幼弟在與友人外出狩獵時,在友人慫恿下,他不顧下人百般阻攔,非要逞強去偷幼虎,最終被覓食回來的母虎發現,被下人解救回來時,一雙腿已經被生生咬斷,撐了不到半日,就咽氣了。

曾以為要籠罩她多年的陰影,竟然就這般猝不及防的散了。

將掉落的筷子撿起來,用帕子擦拭幹凈之後遞給鄭舒曼,薛溶月道:“你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多吃飯,若是出什麽意外需要逃跑時,就你這身子骨跑兩步就要散架了,到時候可別指望我來攙扶你,能來救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鄭舒曼接過筷子,聞言哼了一聲:“哪有你這樣的,不先說怎麽救我出去,反倒說起出意外怎麽各自飛了。”

話雖如此,但她豈會不了解薛溶月的脾性,她是這天底下最口硬心軟之人。

吃不下去油膩膩的菜,鄭舒曼掰開饅頭往嘴裏塞,一邊聽薛溶月說:“昨日山匪傾巢出動,他們兩個也下山了,我看某人的意思這次山匪下山事關密事,若是能尋到答案,便可將山匪一網打盡,甚至不需要你假意答應婚事。”

鄭舒曼一楞,她疑惑地問:“他們兩個指的是誰我清楚,可某人指的是他們兩個其中的哪一個?”

薛溶月別開眼,輕咳一聲:“我曾經最討厭那個。”

“......”鄭舒曼擡起眼,靜靜地看著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兩個字:“曾經?”

薛溶月:“......你關註一下重點,重點是等他們回來之後,就能確認如何救你了。”

“這不就是眼前的重點嗎?”鄭舒曼目不轉睛盯著她,“你也說了要等他們回來之後才能確認,那是之後的重點。”

“我眼下就想知道,為什麽會是曾經?”

這事終究是隱瞞不過去的,待日後回到長安依舊要解釋,面對鄭舒曼審問的目光,薛溶月摸了摸鼻子,隱去系統的強制攻略任務,將與秦津卷入同一樁案子,被迫聯手結為同盟一事全盤托出。

“你被人威脅了?”聽完之後,鄭舒曼脫口而出,“還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旁人手中了。”

在薛溶月再三確認,咬死是迫於形勢所逼,出於無奈之後,她瞇起雙眸,臉上寫滿了不信:“絕對有鬼,你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

薛溶月在她的目光中幾乎無處遁形,正好在外把守的眼線敲響了鐵門,薛溶月不由松了一口氣,果斷站起身來:“時候已經不早了,再待下去說不準會引發意外,我先走了,尋得時機再來看你。”

“你少來,分明是你不敢回答我——”

鄭舒曼跟著站起身來,只是經過這段時日的心力交瘁,她的身子骨不如薛溶月硬朗,站起身後頓感一陣眼花繚亂,眼疾手快扶住墻才沒有栽倒,

等她再睜開眼時,鐵門已經關上,空空蕩蕩的地牢裏哪裏還有薛溶月的影子。

眼前仍是一陣陣發暈,鄭舒曼悻悻地坐下來,小聲嘟囔了一句後,待暈眩過去後,她一只手撐著下巴,想起前兩日姬甸過來時,口口聲聲埋怨秦津與薛溶月的話,心頭不由浮現出一絲喜悅——

本以為小月與柳家柳如玉定親後,她在無數個深夜不沾枕塌,點燭到天亮著成的心血,在尚未完成時,就要被迫迎接一個悲慘結局。

實在沒有想到,竟還會有峰回路轉的時候。

當真可喜可賀。

她的《霸道世子輕點寵》有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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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感冒了,精神不濟,我緩緩,明天爭取多更[化了]

還記得那本令世子欲罷不能的大作嗎,沒錯,作者揭曉,小鄭在夾縫生存還不忘磕cp[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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