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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點天賦 “你娘子買給你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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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點天賦 “你娘子買給你的荷包?!”……

“你有學問, 就你讀過的書多行了吧。”

薛溶月白了他一眼,剛想反駁,忽地回想起上次兩人也針對這個問題展開過激烈探討, 她因不爭的事實而落於下風。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她只能偃旗息鼓,憤憤甩下這句蒼白的話語。

但到底還指望秦津幫忙,薛溶月沒有跟他過多計較:“正好今日你來了,我們商討一下如何裏應外合,救出舒曼。雖說她暫時沒有性命之危, 可據我打聽, 那群山匪都是畏威而不懷德的亡命之徒, 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翻臉了, 她處在那樣一個狼穴中, 我實在放心不下。”

秦津頷首:“姬甸就在不遠處的茶樓候著,你派手下人走一趟, 將他尋來吧。”

“姬甸?他怎麽也來了?”

薛溶月詫異之下還有些不情願, 要知道她雖然與秦津化幹戈為玉帛了,但對於姬甸, 還是不信任。

秦津幽幽說道:“不是某人說,要與他裏應外合救人嗎?”

薛溶月不承認:“某人是誰,誰想與姬甸裏應外合救人?世子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我又半點不清楚。”

秦津擡眸覷了她一眼。

薛溶月嬉皮笑臉湊上前:“我只說過要與英明神武的秦世子裏應外合。”

薄唇情不自禁地往上翹了翹,秦津意識到後立刻收斂, 語氣冷淡:“都說了, 你慣會花言巧語。”

“少裝模做樣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薛溶月馬上變臉,伸腳踹他。

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秦津見好就收:“姬甸混入山匪中間已有段時日,頗得山匪當家的看重,關押看守鄭娘子的人正是他的心腹。”

薛溶月恍然大悟:“怪不得觀鶴能夠輕而易舉將人收買,舒曼也說那人可以信任不必擔憂,原來是他的人。”

救人當先,她與姬甸過往的恩怨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不值一提。薛溶月叫來駱震,讓他親自前去茶樓,將姬甸請來。

駱震蹲在門外面啃烤鴨啃得滿嘴流油,聞言急急忙忙擦嘴,應聲離去。

“世子,今日真不打算與我小酌一杯嗎,我們好歹也算是他鄉遇故交吧。”

趁著這個空當,薛溶月熱情相邀。

秦津察覺出不對:“為何一直邀我對飲?”

當然是因為要攻略了。

向來只有男人對她示好的份兒,她何曾費盡心思去攻略討好過一個男人,自認為能用的手段都用過了,可秦津的好感度和恨意值就像是凝固了一般,都多久沒有動過了。

她實在是沒有招了,出門在外也沒有那麽多可以施展的機會,便想生搬硬套,試試看《攻略手冊》上的肢體接觸還有沒有效果,可就這麽明目張膽的來,她實在過不去心裏那個坎兒,事後也難以尋找自圓其說的借口和臺階。

思來想去,還是裝醉這一招巧妙,她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誰知,秦津竟絲毫不配合。

面對他懷疑的目光,薛溶月理直氣壯道:“都說了,慶祝一番我們能夠他鄉遇故交啊,那夜世子在臨縣看到我,就沒有半分詫異嗎?”

“......等等。”

薛溶月忽而意識到了什麽,坐直身子:“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見薛溶月反應過來了,秦津清咳一聲,垂眸遮掩:“我這個人向來如此,鎮定自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不是你五歲那年尿床被我發現的時候了。”

薛溶月聽不下去了,毫不猶豫揭他的短。

若說之前秦津的臉紅還是溫和含蓄的,隨著薛溶月這句猝不及防的話語落地,秦津在短暫的空白後,從頭到腳“轟”的一下紅了起來,比貼在門上的關公相還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不可置信地拔高聲音:“薛溶月!”

“你看,一試便知。”

薛溶月一臉無辜地攤開手:“也不是面不改色啊。”

秦津瞳孔都處在震動當中,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來:“誇張,誇張用詞你懂不懂,這就不用驗證了吧!”

“沒有辦法,我求知心向來比較重。”

薛溶月扳回一局,漫不經心端起手邊茶盞,一雙杏眸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秦津身上:“就像我想知道,既然那人是姬甸的心腹,舒曼與觀鶴互通的密信內容姬甸會不知曉?”

她冷哼一聲,語氣越來越重:“......既然姬甸知曉,那麽秦世子自然也會知曉。”

“秦津,你就這麽瞞著不說!我就說那夜觀鶴攔路,你怎麽溜得那麽快,你早就知曉我會來臨縣了是不是!?”

秦津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姬甸知曉,為何我就一定會知曉?況且,姬甸也是出身大族的世家子弟,平日裏雖然是缺大德,但是守小節,未必就會翻看互通的密信。”

“你少蒙我,姬甸能跑來這山匪當中埋伏臥底許久,定然是其中有牽連甚廣的大事,出了舒曼這個變故,他怎麽可能對傳遞出去的密信充耳不聞,一字不看!”

薛溶月冷冷覷著他:“說謊話的人以後一閉眼就醒不過來!”

秦津倒吸一口涼氣:“薛溶月,你剛才還說他鄉遇故交,你這也太狠了,把故交當死人詛咒啊。”

薛溶月冷笑:“方才果然是在狡辯,沒有說謊世子慌什麽?”

薄唇輕啟,秦津剛想開口,身後傳來“咚咚”兩道短促的敲門聲,姬甸懶洋洋的聲音隨之響起:“兩位,方便我此刻進來嗎?天色暗了,蚊蟲也多了,再被咬下去我就成一具幹屍了。”

姬甸已經到門前了,薛溶月也不能真的讓人在門外久等。

憤憤地瞪了一眼秦津,薛溶月表明事後再戰的態度,開口回道:“門沒有上鎖。”

姬甸推門走進來:“屋裏這麽暗,你倆也不知道點個蠟燭,吵得還真是投入。”

掏出火折子將桌上的幾盞蠟燭點燃,亮起的火光頓時驅散屋內的昏暗,姬甸轉身坐下,看著薛溶月懶懶說道:“薛娘子,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並非有意偷聽你倆談話,只是站在門前,你倆的聲音一直往我耳朵裏鉆,想不聽都難。”不待薛溶月開口,他繼續說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兩位可否為我解惑?”

薛溶月向來知曉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毫不猶豫拒絕道:“有事不明就回去多思多想,變聰明一些,憋著吧。”

姬甸從善如流:“既然兩位願意,那我就鬥膽問了——”

“你們兩個不是勢同水火的仇敵嗎,平日裏赴宴主人家都提防著,不敢讓你倆碰面。既然如此,你們兩個是通過什麽樣的契機演變成如今這樣?”

“我尋思著往常你倆不對彼此出手,都已經能夠稱得上和睦二字,只是未曾言明知曉你會來臨縣,怎麽就算有事隱瞞了?還不依不饒逼問,你倆是這個關系嗎就故交上了?!”

薛溶月上下打量一眼姬甸:“姬郎君確實更勝一籌,不論遠觀還是近看,已與那群山匪無異,看來是天賦異稟,天生像是當山匪的人。”

姬甸嘴角一抽,面無表情感謝:“薛娘子謬讚了。”

薛溶月氣定神閑,四兩撥千斤道:“我雖不知姬郎君為何如此義憤填膺,但還是那句話,想不明白就更應該比旁人更加多思多想,笨鳥先飛,若一直愚笨下去,日後想不明白的事可還多著呢。”

姬甸向來口齒比不上薛溶月伶俐,聞言磨了磨牙,話鋒一轉:“薛娘子,您之前不還披雪上山,要殺秦世子嗎?還放出了狠話,如今多好的時機,不會要出爾反爾,不殺了吧?”

薛溶月面色一滯。

那時,她被凈奴從懸崖邊拉上來,人剛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尚且還在氣頭上,當著聞訊趕來的僧人香客面子上著實掛不住,就撂下了兩句“不死不休”的狠話。

如今被姬甸拿來取笑,到底有些難堪。

秦津這一刻體會到,他與薛溶月針鋒相對時禦安長公主有多頭疼了,他無奈道:“不是來商量如何從山匪窩中救出鄭娘子的嗎?天色已經不早了,趕緊說正事吧。”

聞言,姬甸擡眸瞪他。

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裳是吧!

方才他落入下風的時候,怎麽不見秦津出來打圓場,薛溶月一沈默,他倒是學會開口說話了!

秦津當沒看到,剛欲切入正題,一旁的薛溶月忽而開口:“是,我已經與秦世子握手言和了,我反悔了,不想殺他了。”

姬甸冷笑一聲,剛欲反唇相譏,餘光卻在這時候瞥見秦津瘋狂上揚的嘴角。

姬甸:“......”

他在高興什麽?

姬甸匪夷所思地望過去——

秦津感受到他的目光,掩唇咳了一聲,卻還不忘趁機對他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我沒有騙你吧,她現在真的不殺我了”的模樣。

可以看出,秦津已經在克制上揚的唇角,但顯然是在做無用功。

姬甸:“”

不是,他在得意什麽?

他到底又在得意什麽?!

薛溶月反悔不殺他了,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得意的事情嗎?

姬甸覺得現在剿匪都不是第一重任了。

他必須要帶秦津去道觀裏找真人驅驅邪了,不然誰也不知道這中邪的王八犢子會幹出多麽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擡手灌了兩盞涼茶,姬甸都無法將自己從荒謬中拽出來。

他敗下陣來,薛溶月也言歸正傳:“山上匪寇眾多,又有府衙庇護,想從山上將人救出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秦津道:“若是想讓鄭娘子下山,還是要先點頭同意那樁婚事。”

談及正事,姬甸也沒有含糊:“可是鄭舒曼不願意配合,我已經告知過她,只是假裝同意蒙騙山匪,待下山後自然會將她救出,但或許是礙於名節名聲,她就是不肯。”

“也可能是她不相信我,要不薛娘子你去勸勸?你倆向來情同姐妹,你既然為她千裏迢迢奔赴此地,也不希望她因受困於名節名聲而罔顧了性命。”

薛溶月沈默下來。

姬甸一楞,大吃一驚:“不是吧薛溶月,你不會也覺得那些虛無縹緲的名節名聲能大過於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名節名聲就是因人而異的枷鎖,你們兩個可別犯傻......”

“不是。”

薛溶月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讓她不敢點頭的原因從來都不是名節名聲,而是那樁婚事。”

姬甸皺起眉頭,剛欲說話,便見薛溶月深吸一口氣,擡頭望著廊下那盞隨著夜風漂泊的燈籠,濃重的夜色下,微弱的火光就像是一葉在河面上靜靜飄蕩,孤苦無依的落葉,打著旋,不知哪股風浪就會將它推進深淵。

她說:“我們都清楚,那不過是哄騙山匪,先將人放下山的借口,可是姬郎君有沒有想過,一旦她點頭,山匪一定會拿來婚契讓她簽字畫押,並且一刻不停送她出嫁。”

秦津垂下眼睫,看著茶盞中顫起的層層波紋,已經明白過來。

姬甸依舊不解其意:“是啊,送嫁時人多事亂,正是我們出手救人的最佳時機。”

薛溶月問:“救出來之後呢?”

姬甸被問得楞住。

薛溶月說:“浩浩蕩蕩的送嫁隊伍穿行在臨縣,鬧得滿城皆知,即便我們將人救出來,這樁婚事就會煙消雲散嗎?”

姬甸不可置信道:“是,鄭舒曼的外祖家居心不良,與山匪勾結想要逼婚,可我們將她救出來之後可以立即將她送回長安,有鄭家伯父在,難不成她外祖家還敢追過去不成?她是鄭家女,她的婚姻大事本就應由父母做主,餘家怎麽敢......”

話說到一半,姬甸猛然止住,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是啊,鄭舒曼生母雖早逝,可生父與繼室夫人尚在,婚姻大事,餘家怎麽敢越過他們、越過鄭家去逼鄭舒曼嫁人?

難道就不怕事後鄭家人知曉與他們鬧起來,從而一發不可收拾,牽扯出他們背後的陰謀勾當嗎?

姬甸心下一顫,喉嚨處不禁有些幹澀。

只有兩種可能,要麽鄭家對這樁婚事心知肚明,早已默許應允,所以餘家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要麽,即便鄭家如今並不知情,但待木已成舟後,餘家有辦法安撫住鄭家夫婦。或許是鄭家有把柄落在餘家手上,或許是利益置換,也或許是銀錢官位,又或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勾當,總之,餘家能夠確保鄭家夫婦事後會認下這樁婚事,不會因此大動幹戈。

而不論是其中哪一個可能,對於鄭舒曼而言,只要她在婚書上簽字畫押,只要她坐上了送嫁的花轎,哪怕她能從山匪手中脫身,事後在鄭餘兩家還有刺史的脅迫下,還是有極大的可能要嫁過去。

或者說,她一定會被嫁過去。

姬甸直到這一刻,才讀懂鄭舒曼的欲言又止,讀懂她執拗不願配合下的無奈痛苦。

難怪,甚至在落入匪寇之手後,她都不敢向鄭家求救,因為她明白不會有人來救她。

他不知鄭舒曼是何感受,可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在洞悉鄭餘兩家的算盤下,心中都不禁湧起徹骨的寒意。

這可是骨肉血親!

他來臨縣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絕對比不上餘家在岑洲的根深蒂固,可即便如此,他都清楚那位與山匪狼狽為奸的刺史是何等的糟爛。

他出身於江南大族,前後三任夫人都死於非命,若非家族勢強能夠替他遮掩,恐怕早就因此入獄。鄭舒曼根本不是被逼婚嫁人,而是楞生生被推到懸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會粉身碎骨。

而他尚且明了的事情,餘家作為與刺史相交多年,牽扯頗深的門戶會不清楚?可他們還是毅然決然將鄭舒曼推了過去,眼睜睜看著她即將掉下懸崖。

姬甸收攏起指節:“那怎麽辦?山匪對於此事的耐心已經不多了,他們一定會硬來。剿匪也還不到時機,即便現在調派人手,我只怕山匪的耐心支撐不到那個時候。”

“還是要讓她先點頭,假意答應這樁婚事,安撫住那群山匪。”薛溶月思索片刻說道,“但不能在送嫁時動手劫人,最好能在下山時......不行,還是要想辦法,在舒曼假意答應後,出現變故,讓他們來不及籌備婚事。”

“而且這個變故不能出現在舒曼身上,我怕會因此激怒山匪,最好是山匪那邊,或者是刺史......”

薛溶月眼前忽而一亮,連忙擡頭看向秦津。

姬甸詫異:“殺了刺史?不行不行,他是至關重要的人證,必須活捉。”

薛溶月:“肯定不能殺,會打草驚蛇的,但若是刺史家中出現了變動不能舉行婚事,比如白事,或者是刺史摔斷了腿都可以。”

秦津沈吟片刻道:“劉牧震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只要不是身死,都不會阻礙他娶親,白事倒是可取。”

秦津與姬甸同時想到一人:“劉牧行。”

薛溶月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是誰?”

秦津解釋道:“劉牧震的親弟弟,前不久受了重傷,性命垂危,劉牧震為了他將岑洲的名醫都請了去看診,估計還有一口氣。”

姬甸若有所思道:“那你寫封信勸勸鄭娘子,讓她松口答應,正好我給送去。至於劉牧行,就交給你了。”

他拍了拍秦津的肩膀:“能者多勞,你去做掉他。”

秦津覷了他一眼,沒有應聲,而是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信的事不著急。”

薛溶月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你還有別的想法?”

秦津只道:“如今還是未知數,給我兩日時間。”

姬甸明白過來,短促地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說什麽,跟著站起身來:“那我們兩個先告辭了。”

薛溶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住了秦津,問他:“我若是有事找你,該怎麽辦?”

喉結上下輕輕一滾,秦津垂下眼,解下腰間一只不起眼的香囊遞給薛溶月:“派人拿著這個香囊去方才他喝茶的那間茶樓,交給掌櫃的即可。”

姬甸若有所思地來回巡視著眼前這兩人,忽而出聲:“送信也行哦,掌櫃的不缺大德也守小節,絕對不會偷看的。”

聽姬甸這麽一說,薛溶月反而有些不相信,她朝姬甸勾了勾唇,對他再次進行肯定:“粗布麻衣穿在身上,姬郎君還真是一臉山匪樣。”

姬甸瞪她:“不識好人心!”

直到離開薛溶月一行人落腳的小院,走進茶樓中,秦津在屏風後脫下一身描金繡鶴的錦袍,重新換上山匪穿的粗布麻衣,姬甸還在憤憤不平:“我哪裏一臉山匪樣子了?有眼無珠!”

他記仇,連帶著秦津也攻擊上了:“而且為什麽光說我不說你?明明以前都是咱倆一起被她嘲諷。”

目光落在秦津換下的錦袍上,他冷笑:“也是,誰跟你一樣,回回見她前還要先跑來沐浴更衣一番,廣晟天天到處跑腿給你買錦袍玉冠,你也不嫌累。”

一旁的廣晟暗自腹誹,這就是姬郎君的不懂之處了,要知道,人為悅己者容。

那山匪的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世子每回從山上下來還都血淋淋的,怎麽能見薛娘子?

廣晟朝秦津投去一抹支持的目光,世子,我懂你!

秦津慢條斯理道:“她就是嘴上不饒人,你別回回跟她嗆聲。”

“?”

姬甸“噌”的一聲站起身來:“我跟她嗆聲?你現在真是陰的沒邊了你!”

他咬牙切齒道:“還就是嘴上不饒人,你忘了她給你膳食裏面下瀉藥的時候了?我就納悶了,薛溶月到底有什麽能耐,從小到大都能輕而易舉蠱惑住你。”

“我算是想明白了,就是幼時她給你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書,把你的腦子給看壞了!”

姬甸幼時並不待見秦津——

動不動會突然邪魅一笑,大冬天他躺在凍成冰雕的樹上看書,書不知道有沒有看明白,人粘在冰樹上動不了了,好幾個太監去拽他,最終將衣袍撕爛了才得救。

讀個書會裝自己是神童過目不忘,一炷香看了十三本書,看一本扔一本,口中還跟醉酒一般大聲嚷著“簡單簡答”,把夫子氣得半死,一考發現字都沒有認全,手心喜提二十大板,筷子都拿不住了。

邀請他打馬球,他老神在在擡眸瞥了他一眼,冷酷吐出一句你不是我的對手,其實那時候他連馬都騎不好,左手還因從馬背掉下來斷著,打著石膏。

過年在宮外放炮竹,禦安長公主擔心不安全,將他手中的火折子奪過去,他站在一棵凍成冰雕的樹下,聲音非常低沈地說女人,你在玩火,不要妄圖吸引我的註意。

直到被禦安長公主按住打了一頓,他人才正常一些,姬甸幼時一直以為秦津是個傻子,後來才知曉傻子橫空出世的原因,以及傻子背後的女人。

“也不對啊。”

姬甸覷著他:“我妹妹也買過這些雜書,我也慕名看過幾本,也沒有成你這樣啊。”

他將薛溶月的話砸在秦津身上:“你指定還是有點天賦,當傻子的天賦。”

秦津理解他戰敗薛溶月,正是氣不順的時候,懶得跟他一般計較,剛欲行去桌邊喝盞茶,腳下卻忽而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低頭一看,翠綠綢緞打底,上面繡著水渡口兩棵翠竹,和盛著一彎明月的河面。

正是薛溶月繡給他的那只荷包。

剛欲彎腰撿起來,一旁的廣晟忽而驚呼一聲:“原來在這,娘子送給我的荷包,我還以為掉在外面去了。”

廣晟搶先一步將荷包撿了起來,拍去上面沾染的灰塵。

其實有一瞬秦津覺得是自己幻聽了——

“你、娘、子、送、給、你、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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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世子先是紅溫後又要裂開了

其實小月說的沒錯,姬甸是要菜就多練了,不然之後知道兩人被賜婚了可咋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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