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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長亭送別 給秦津來一計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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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長亭送別 給秦津來一計猛攻

“娘子, 鐘願已經帶著步輝前去報官,那座宅子駱震已經帶人裏裏外外清掃幹凈,絕無遺漏。”

凈奴上前奉上一盞熱茶, 言辭間不免有些但心:“步輝畢竟與我們有舊怨,真的不會將我們供出來嗎?”

薛溶月接過熱茶:“他是個聰明人,一旦將我們供出來,玄衣人也會暴露在曹明煜眼前,我們或許拿他沒有辦法,可曹明煜卻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 玄衣人也不會放過他, 他身上的麻煩只會更大。”

“倒不如識相一些, 按照事先串好的說辭, 能夠省去彼此不少麻煩。放心,他即便不怕我, 總也見識過曹明煜與玄衣人的手段, 比我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凈奴聞言反倒有些不甘心了:“早知如此,不如真的捅到執衛司, 由曹大人雷霆辦案,不信玄衣人還能隱藏住蹤跡。”

“哎。”

薛溶月幽幽地嘆了口氣:“可惜人不能未蔔先知。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若是真捅到執衛司, 怕是你家娘子我也要自身難保了。”

動用私刑、竹夜殺人,不論緣由為何, 執衛司都能名正言順定她的罪。更不必提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玄衣人, 對她虎視眈眈。

她不能去賭,也不敢去賭。

除去玄衣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因素,若是能夠早些知曉, 步輝設計害她是源自幼時的恩怨,在那時或許還有機會可以讓執衛司插手調查此事。

可還是那句話,人不能未蔔先知,她當時滿心滿腦都是系統闡述將軍府會被滿門抄斬的結局,唯恐落水背後醞釀著更大的陰謀。萬一真的查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豈不是白白害了自己,故而完全沒有考慮過要借用官府的力量。

凈奴也跟著嘆了口氣,沮喪道:“如今算是陷入兩難之地,進退不得。”

氤氳的茶氣緩緩上升,遮擋住薛溶月的眉眼,靜默一瞬,薛溶月垂下眼,語調還算平靜:“總會有路的。”

正說話間,薛府管家耿翁派人通傳過後走進來:“娘子,碧玉庭院已經打掃收拾好,一應器具物什都依照您的要求,用最好的,您可要去瞧瞧?”

凈奴面上神色一僵。

碧玉庭院是府上最大、布局最好的一間院落,院中種了數百株嬌蘭,原是崔夫人所居,與薛將軍和離後,這間庭院便空了下來。

薛將軍早早派人回長安傳話,要準備最好的一應住食與養女,府上下人便馬不停蹄將這座庭院收拾出來,雖是人之常情,凈奴心中卻莫名發悶堵塞。

她尚且如此,自然更加擔心薛溶月,於是主動開口說道:“娘子,左右奴閑著無事,不如由奴前去吧。”

薛溶月心中卻是沒有太多的波瀾。

或許是孩童時的記憶缺失,令她對這段白得的親緣看淡許多,又或許是出現了系統,得知了上一世的遭遇和命運的安排,如今再面對這些恩怨,她不再執著於此,不會因此滿腔憤恨幽怨,倒是自如許多。

不過她確實也懶得因為這件事去走動費心,聞言頷首道:“你去吧,若是有不妥之處,吩咐他們整改便是,記得早些回來。”

知道今夜還有重要的事情,凈奴連忙應了一聲,隨著耿翁離去。

薛溶月慢悠悠飲下一盞熱茶,方才站起身來,朝內室的衣櫥行去。

她此番住在禦安長公主府,雖說也拿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和佩戴的釵環,但到底不夠齊全,若非如此,今日也不會特意回府。

縱使薛父對她不聞不問,但生母離府之後,將十裏紅妝的嫁妝都留給了她,連同一些水田莊子店鋪宅院,這些年經過她的經營,賺了不少的銀錢,她自然不會吝嗇自己。

但凡是長安城裏時興的衣裙首飾,便沒有她得不到的。光是春衫,便擺滿了三個衣櫥,可如今看著這些琳瑯滿目的衣裙,她左選右挑,總覺得不盡人意。

直到凈奴回來時,她仍沒有選出心儀的。

回首瞥了一眼,見凈奴氣沖沖走進來,面容上難掩郁結,便知方才定然不順,薛溶月隨口問道:“怎麽了?”

凈奴張了張嘴,本怕惹薛溶月生氣不想說,但轉念一想,此事定然也瞞不住,便還是說了:“那幾個老奴,仗著曾經伺候過老夫人,越發會裝腔作勢,竟還管到娘子院子裏了,我看她們是忘了幾年前李嬤嬤一家的教訓!”

“她們說府上庫房中一時半刻沒有好的衣櫥,若重新打又要耗費不少時日不說,木材還都沒有娘子用的好,便拐彎抹角想要討娘子小庫房裏還未用上的那幾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群老貨,這是向那養女示好,打量著以後府上會有新的靠山呢!”

薛溶月笑了:“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凈奴聞言大吃一驚:“娘子,您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心性了?”

“嘖。”薛溶月白了她一眼,“她們是覺得父親要回來了,又可以憑借臉面張揚起來,可如今府上到底還是我在當家作主,你去知會耿翁,將這幾人掌嘴二十,攆到鄉下的莊子裏便是了。”

凈奴頓時雀躍起來:“奴這就去!”

她一溜煙小跑出去,耿翁到底是聰明人,聞言沒有半分遲疑,領命後便立刻吩咐人將那幾個婆子捆起來,打完之後塞進馬車,送到最為偏遠的莊子裏。

這一通忙活,連半個時辰都沒有用到。

凈奴看得暢快,喜滋滋回來時,見薛溶月還立在衣櫥前糾結,說道:“娘子近日太忙,確實有一陣子沒有裁剪新衣了,今日是來不及了,奴明日便叫繡娘來。”

最終兩人選了一件粉紅繡蝶上衣,下身為青綠色織錦攢珠花柳裙,再系一條粉紅披帛。換好衣裙後,凈奴重新為薛溶月梳妝:“娘子,今夜真的要去送世子嗎?”

今夜,秦津便要出城,離開長安了。

薛溶月肯定道:“當然了,不然我重新梳妝是為了什麽?”

凈奴拿著木梳的手一頓,心道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好不好!你倆是離別時,精心梳妝打扮後相送的關系嗎?你倆明明應該是一個想盡辦法遮掩行蹤,一個想盡辦法讓對方死在外面才對啊,現在當著她的面演都不演了是嗎!?

凈奴從牙縫裏憋出來一句話:“若是被鄭娘子知曉您依依不舍去送別秦世子,恐怕會氣得暈過去。”

這位鄭娘子是她家娘子為數不多的密友,自然與她家娘子同仇敵愾,常常以對付秦世子與姬郎君為己任,回外祖家小住前與娘子告別時很是擔心,拉著娘子再三叮囑,唯恐娘子二對一會吃虧,好在沒過多久姬郎君有了差事,離開長安,這才勉強維持住戰局的平衡。

結果這才過去了多久,她家娘子竟然與秦世子握手言和了,兩人前夜把酒言歡,今夜竟然還要相送。

凈奴一時不禁有些好奇,待鄭娘子與姬郎君二人回到長安後,得知此事後不知會作出何種反應。

“首先我並沒有依依不舍的相送,我只是為了......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聽見凈奴提起鄭舒曼,薛溶月這下是真的有些心虛了,沈思片刻後道:“要不,我給她寫封信,先通通氣,等她回來之後,就算是再大的氣也應該消了。”

凈奴表示懷疑:“確定鄭娘子不會越想越氣,回來的時候拎著把刀來見您?”

“怎麽會呢,舒曼為人最是溫柔內向,她不敢拿刀的。”薛溶月笑著說完,想起鄭舒曼曾經為了幫她出謀劃策對付秦津,鞠躬盡瘁,幾宿都未能安睡,又不免氣虛了,“......應該不會吧?”

凈奴白了她一眼:“您問奴,奴哪裏會知曉?”

薛溶月開始坐立不安:“這些時日煩心事太多,都忘了上次寄給舒曼的信她至近還沒有回信,不會是已經知曉了,不想再理我了吧?可那時候我還沒有與秦津握手言和啊。”

“罷了罷了,待梳妝完畢後,我再寫封信去探探口風。”

入夜,薛府掛起了燈,檐下的燭火將一團團光暈投落在紙窗上,薛溶月絞盡腦汁幾個時辰,廢紙寫了一籮筐,也未能想好如何向為自己掏心掏肺的密友解釋。

眼看秦津出城的時辰臨近,薛溶月只得暫時作罷,先顧好眼前的事情。

馬車已經備好,夜裏涼寒,薛溶月披了一件鬥篷,帶著凈奴一道出府。

雖不知秦津此行要去何處,但只要出城,便必不可少會經過芳草亭附近,由駱震駕車,到亭子時,距離秦津早先所說的出城時辰還有一刻鐘。

薛溶月吩咐駱震:“你去城門處守著,待見到秦津,便說我正在此處等他。”

駱震應了一聲剛欲退下,不遠處便響起了馬匹奔騰的聲音,駱震眼尖,一眼便認出了馬背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娘子,秦世子來了!”

薛溶月連忙抓住凈奴問:“我的臉夠紅嗎?”

她上妝時特意吩咐凈奴為她上了許多胭脂。

凈奴點點頭,又不解:“您這是為何?”

薛溶月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讓秦津對她稍稍放下戒心,前日夜裏也與他達成共識握手言和,本應當乘勝追擊,奈何他突然要離開長安,至少兩個月方歸,這其中說不準會出現多少的變數。

沒有辦法,她只能趁著送別時,給秦津來一計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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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個什麽猛攻呢[讓我康康][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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