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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人欺犬 “秦津,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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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人欺犬 “秦津,你就是故意的!”……

“這是知犬?!”

離開禦安長公主府後,兩輛馬車一前一後行至永安巷一座四進出的府邸,跟隨秦津入府,後院游廊下種著幾株春桃,正值盛開的季節,蕓蕓桃枝葳蕤嬌艷。

廊下三個仆役正在為一只體型碩大的黑犬梳理毛發,它側躺在春日下,尾巴悠閑甩動,肥實的四肢將油亮毛發撐開,沈甸甸的圓肚平攤在地面。

這只黑犬的體格完全可抵兩只同歲犬,且綽綽有餘。

薛溶月目瞪口呆:“它怎麽如此胖?”

秦津皺眉:“它不是胖,只是長大了,比較豐盈圓實。”

說罷,他吹了聲口哨。

原本昏昏欲睡的知犬猛地豎起耳朵,翻身坐起來,左顧右盼尋到秦津的身影後,立刻扭著身子奔來。

只可惜它肥厚體格拖慢了速度,跑動時渾身贅肉一顫一顫,活像一團滾動的毛球。

這還不胖?

薛溶月嘴角抽搐。

知犬撲到秦津身上,前爪扒著他的衣襟直立而起,秦津抱起它碩大的體格向上顛了顛,縱使整張臉都被狗肚遮擋,還不忘向薛溶月重申:“真的不胖,近日天熱,它食欲不佳,清瘦許多。”

薛溶月:“……”

她很想對這話不予置評,但實在沒有忍住:“你知道抱起來它後,它的肉在層層下墜嗎?”

秦津耷拉下眼皮裝作沒有聽到,並試圖捂住知犬的雙耳不讓它聽。

在秦津懷中亂蹭的知犬卻擡起腦袋,像是嗅到什麽,忽而從秦津懷中掙脫,尾巴搖的更加歡快,撒歡一般朝薛溶月撲過去。

薛溶月哪裏經受的住它這麽一撲,當即連人帶狗跌坐在地,知犬毛茸茸腦袋熱情的在她身上亂蹭,薛溶月幾番掙紮,卻始終推不開這座肉山,只能逆來順受半躺在地,仰起脖頸瞪秦津。

這就是你說的不胖!

清風浮動桃枝,春紅洋洋灑灑落了一地,幾點新紅綴在薛溶月烏黑的雲鬢上,與鬢邊通透的青玉芙蓉簪相得益彰。

唇邊溢出輕微弧度,她圓潤杏眸雖含幾分羞怒,卻顯然沒有真的生惱,細白指尖更是不停眷愛地撫摸知犬的毛發。

對上薛溶月嗔怒目光,秦津勾起唇,再吹一聲口哨將她解救出來。

知犬不情不願從薛溶月懷中後退,忽而扭著屁股沖向屋內。

凈奴剛欲上前攙扶薛溶月站起身,秦津卻已經走到薛溶月跟前,朝她伸出胳膊。

高大身形完全籠罩住薛溶月,他逆著滿園春色而立,明媚驕陽落在他疏朗面容,清雋眉眼含著輕笑,一雙瀲灩的桃花眸目不轉視看著她,在日色的融化下,竟存溫和。

薛溶月微楞。

她暗暗思忖,是不是機會來了?

肢體接觸也是攻略秘籍上的方法,如今機會還是秦津主動送上門來的。

機不可失,薛溶月下定決心,沒有將手搭在秦津的臂膀,而是大膽地握住他青筋明晰的手背。

這是秦津始料未及的,他呼吸一滯。

膚如凝脂的指尖微涼,如新雪落在手背,激起一片戰栗。

肌膚相觸的霎那,他指節發僵,鼻尖縈繞她身上的淡淡花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指尖劃過肌膚時留下的輕盈觸感。

柔弱無骨的素手不知收斂,握住他的手背輕輕一壓,秦津眼皮一顫,下意識想要甩開手臂,卻又不禁回想起昨日雨夜,躲閃的舉止頓住。

……她應當是無意的。

秦津抿唇,垂目凝視兩人交疊的手。

她的手塗著桃粉蔻丹,似白玉無瑕,在她柔軟掌心下,是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喉結輕滾,秦津倉促移開目光。

沒有再去看薛溶月,清瘦腕骨用力,將薛溶月從地面扶起來,待薛溶月站穩身子,他立刻將手臂收回。

薛溶月的打量目光卻仍肆無忌憚。

……秦津竟然臉紅了。

望著秦津紅透的耳尖,這一發現令薛溶月感到驚訝,更不免興奮。

這是不是說明,肢體接觸的攻略方法是有效的?

思索間,知犬叼著一只用錦布縫制的布犬沖出來,將布犬放在薛溶月腳邊,知犬興奮地圍著薛溶月轉圈圈。

“這是我給你縫制的布犬。”

薛溶月蹲下身,將那只已經破舊的布犬撿起來,看著上面熟悉的針腳繡樣,不由感到錯愕。

她繡工了得,在知犬剛送來身邊時,便興致勃勃用布料給它縫了一只呆頭呆腦的布犬,知犬很喜愛,時常叼著這只布犬到處行走,睡覺時也要將布犬摟在懷裏。

別過臉,秦津淡聲道:“我撿到它時,它口中叼著這只布犬,我見它喜愛,便一直沒有丟,只可惜後面被它不甚咬破,我找過繡娘縫,可它不喜歡,總會故意咬破,現在後面還爛著一塊。”

薛溶月翻過來一看,果然見布犬腹部位置爛一塊,棉花都露了出來:“縫的時候要在爛掉的地方繡一只蝴蝶,這樣它就不會去撕咬那塊補上的地方,它喜歡蝴蝶。”

“這只已經舊了,我這兩日給它縫一件新的布犬好了……”

話說至一半,薛溶月猛地頓住,楞楞看著眼前克制不去撲她的知犬,鼻尖忽而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它將這個布犬叼過來,是不是說明它真的還記得我……”

本以為是原著誇張,畢竟知犬被搶走時才在她身邊飼養兩年,而如今已經過去六年,她萬萬沒有想到,知犬竟然真的還記得她。

秦津蹲下身,揉著知犬的腦袋:“它一直記得你。被我撿回去後數次想要跑回薛府尋你,但那時薛將軍在府,府上下人都在拿棍棒驅趕它,它被打了幾次,才不再朝外跑,一直很聽話。”

“直到四年前一次,我看它的布犬已經臟舊,想拿去找繡娘縫制幾個一模一樣的供它玩,它可能以為我要將布犬扔掉,便一路追著我咬。”

秦津掀開袖子一截,左臂上赫然出現一個牙印,當時應該咬的比較深,雖已過去幾年,卻依舊留著淡淡的痕跡。

杏眸中含著一汪水光,薛溶月俯身摟住知犬的腦袋,愛憐地蹭了蹭它,誇了一句:“好犬。”

秦津:“……?”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味兒?

薛溶月伸手去揉知犬的腦袋。

不僅記得她,四年前正是她與秦津鬥得如火如荼,它能在那時狠狠咬秦津一口為她出氣,不愧是她看中的犬,就是好樣的。

闊別重逢,薛溶月陪知犬在庭院中玩了整整一個時辰。

秦津買了許多耍貨為知犬解悶,知犬最喜歡其中的陶響球。

凈奴將陶響球用力丟出去,薛溶月與知犬一同追去撿球,凈奴不僅在一旁鼓勁,還偷偷幫著薛溶月,待靠近陶響球後,若無其事的將球朝薛溶月身邊踢。

春風揚起薛溶月的桃紅披帛,青綠攢珠繡蝶襦裙在少女歡快步伐下蕩起層層漣漪,歡樂嬌俏的笑聲塞滿整座庭院。

秦津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座被他當作客棧歇腳的府邸還可以這般熱鬧。

定安侯府於他而言不過一間充滿痛苦血腥的牢籠,他買下這座府邸,讓自己有一處可以安身的居所,可每當他踏入這座府邸,望向空曠安靜的庭院,又不免迷茫。

他好像永遠都是孑然一身,每到年底時,聽著外頭的歡聲笑語,他只能與母親冰冷的牌位共食年夜飯。

這樣日覆一日的日子好似看不到頭,漸漸的,他連這座府邸都不願再靠近,多少次踏入府門卻又匆匆退出來。

“秦津!”

少女驚呼打斷他的思緒,眼見一枚陶響球朝他的脖頸襲來,他眼疾手快將球接住。

薛溶月松了一口氣,旋即,朝秦津眨眼示意。

“扔過來。”

薛溶月躲著知犬,朝他擠眉弄眼。

身子斜倚朱欄,秦津漫不經心看著她,歪著頭,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哎呀!”

薛溶月嫌他笨,朝前挪兩步,一字一頓,將口型張大:“快扔過來。”

不緊不慢地將球拋起,秦津挑眉,表示不解。

薛溶月著急,直接罵出聲:“秦津,快扔過來,你就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他揚手揮出掌心的陶響球,陶響球在庭院劃出一道弧線,徑直朝薛溶月的方向拋去。

薛溶月一喜,伸手去接——

陶響球穩穩落在她的手心。

得意揚眉,薛溶月剛想轉身朝知犬炫耀,卻被直沖沖跑過來的知犬撞了一個踉蹌,陶響球也從指尖滾走。

知犬反應極快,撒腿追球跑走,徒留薛溶月在原地氣鼓鼓得跺腳,卻不想在與陶響球近在咫尺的地方,知犬忽然停下。

它扭頭去看薛溶月,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示意薛溶月去拿球。

薛溶月大樂,跑去將球撿起。

三個人欺負一條犬,最後還被犬讓了一步的薛溶月沒有絲毫赫然,得意舉起手中的陶響球,大聲宣布:“這次是我贏了!”

凈奴都有些不好意思,朝知犬嘴裏塞兩塊碎骨頭。

推開攔在眉眼處的桃枝,秦津對上薛溶月亮晶晶的杏眸,懶洋洋祝賀:“恭喜你,險勝一條犬。”

薛溶月瞪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秦津低頭失笑。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預告:

未婚夫這次真的出來啦,狗狗祟祟的小情侶要一起行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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