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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江暖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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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江暖遇刺

江暖檢查了一下兒子的手,見兒子砍木棒的小肉手上,連皮膚都沒紅一塊。

又問他:“寶寶,手手痛嗎?”

胖崽子搖了搖頭:“不痛!”

江暖又讓人拿了根差不多的木棒來讓兒子踢。

小家夥又是“嘿呀”一聲,再次把木棒踩成了兩截。

江暖心情覆雜的表揚了兒子,之後語重心長的叮囑他:“寶寶。

你的力氣很大很大,這是好事,代表你能夠保護自己。

但是,你以後跟其他的小夥伴玩耍的時候,一定要記得。

動作盡量輕一些,小心一些。因為你力氣太大的話,很可能會讓別的小朋友受傷。記住了嗎?”

胖崽子似懂非懂人點了點頭:“嗯嗯,不,受傷。”

孩子現在還小,能理解的東西有限,只能慢慢來。

江暖只好囑咐身邊的人,看護胖崽子的時候要格外盡心一些,尤其是白澤。

這貨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本事大,膽子也大,從來不知道害怕為何物,不服就幹。

老實說,江暖真怕這倆貨湊在一起會惹出大亂子來。

時長空倒是淡定得很,江暖心裏到底不放心。

於是又帶著兒子去了洞玄子那裏:“老神仙,這孩子力氣這麽大。可是每天泡藥浴的結果?”

洞玄子卻是捋著胡子淡然一笑:“非也,泡藥浴只能增強他的體魄,可不會增加他的力氣。

這孩子天生神力,天賦異稟。殿下可是擔心他日後會再傷人?”

江暖苦著臉:“是,他力氣大。若是再不小心傷到人,怕是沒有孩子再敢同他一起玩耍了。”

洞玄子搖了搖頭:“殿下不必如此憂心。

雲麾雖天生神力,卻是天性善良,只要善加引導,必定是個極好的孩子。

若有意外,那也是對方命裏該有此有劫,與他何幹!

況且,死道友總好過死貧道!”

江暖目瞪口呆:“......我覺得您說的對!”

江暖雖不再糾結兒子將來會不會傷人的事情。但,眼前的事情還要是解決的。

雖然事情是博山王府的小崽子先惹出來的。

但自家孩子到底傷了人,做父母的該賠錢賠錢,起碼明面上不能讓人挑出錯處來。

江暖的兩個嫂嫂聽聞江暖真給博山王府送了賠禮,驚訝極了。

“暖暖,你還真給賠禮啊,博山王家的指定是在碰瓷。”

江暖臉色詭異的扭曲了一下,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那你們都猜錯了,還真不是。

那孩子的胳膊,搞不好還真是我家兒子打斷的。”

“怎麽可能,咱家雲麾才多大點?”

江暖嘆了口氣,翻過身躺在炕上:“是真的。”她把那天雲麾拿小肉手砍棒子的事情說了。

兩個嫂嫂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這也太神奇了。”

晉王妃隨歡喜不已:“哈哈哈,咱們家雲麾居然是個大力士。

那以後雲澤要是跟他待在一處,就再沒人敢欺負他了。”

江暖一咕嚕爬起來:“你就不怕雲麾沒輕沒重會傷到雲澤麽?”

“怕什麽?他們倆個又不是頭一回湊一塊兒玩了。雲麾哪次不是好好的,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行吧,你不怕就好。”

反正該說的都跟她們說了,萬一雲麾真不小心傷了誰,也怪不到她頭上。

倒是明光帝聽說小外孫天生神力,那叫一個高興。

甚至抱著胖崽子誇他那天幹的好:“對付那樣的小混蛋就得以暴治暴。咱們不挑事兒,也別怕事兒。

誰敢欺負咱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要一次性給他打服了。以後他就再不敢欺負咱們了,知道了嗎?”

胖崽子到底靈智初開,哪裏聽得懂那麽覆雜的話,只記住了一個字“打!”

為免兒子誤入歧途,江暖不得不用他能聽懂的話又翻譯了一遍,好在這會兒他聽懂了。

當樹上的最後一片黃葉落盡,寒風一陣緊過一陣的時候。

呂青青的父母三年任期滿,帶著兒子從南方回京述職了。

江暖在他們回京後的第二天就下了帖子,邀請他們和呂喻夫妻於三天後在四海樓赴晚宴。

親家正式見個面,也讓他們見一見準女婿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盡管早就在兄長和女兒給他們的信中得知,宸曦殿下是個極好的人。

可接到江暖請帖的呂家夫妻還是有些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呂喻安慰他們:“殿下的性子極好,平易近人,你們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平日怎樣,面見殿下的時候就怎樣。”

他們的女兒呂青青也勸慰他們:“爹,娘放心好了,殿下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們見著她就知道了。”

三天後,呂家夫妻在四海樓見到了江暖和時長空夫妻,以及狀元郎準女婿。

見女兒未來的大姑姐不僅地位尊貴,而且果然如女兒和兄長所說。

性子和善,對他們也十分熱情,處處尊重體貼。

最讓他們滿意的是準女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對他們的女兒處處細心體貼,這樣的女婿,當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江暖定的包間在二樓,從這裏看下去,剛好可以看到一樓燈火通明的大廳。

以衣圓形舞臺上的歌舞以及戲曲和雜耍等表演。

再加上兩邊都有意交好,故而氣氛十分的輕松和諧。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時長空的親衛突然敲門進來,面色嚴肅的附在他耳朵邊耳語幾句。

之後時長空便立刻起身:“諸位,對不住。我有些急事需要現在離開,你們繼續。”

說罷沖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四海樓下,另一名親衛已經將他的坐騎牽了過來。

時長空翻身上馬,飛快的往西城門口跑去了。

京郊大營糧庫失火,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意外,還是某些老鼠蓄意為之……

且說雅間裏,時長空酒後,酒宴繼續。

江暖沒問時長空發生了什麽事?他既然走得如此之急,那麽肯定跟軍隊有關。

時長空走後沒多久,包間的門再次被敲開,兩個夥計擡著滋滋作響的巨大的托盤進來了。

托盤裏放了數個正滋滋作響的微型小火鍋,鍋子底下是燒得紅紅的炭火。

火計笑盈盈的介紹說這是店裏的新菜式,每人一個。

用這小炭鍋新涮出來的羔羊肉片子,別提有多美味了。

輪到江暖這兒的時候,江暖的宮女芍藥和姚黃想要去接,被夥計給避開了去。

“艾喲餵,這可使不得。兩位姐姐身嬌肉貴的,若是燙著可不得了。

就是我們也得使專門火鉗子才敢碰。”

江暖笑著揮了揮手:“且讓專業的人來吧!”

滾燙小巧的湯鍋子被放到了江暖面前,江暖瞅著新鮮,正要拿筷子,異變陡生。

江暖突覺眼前寒光一閃,她下意識的往後一閃,鋒利的刀尖緊貼著她的脖子劃過。

尚不等她反應過來,緊接著腹部就是一陣巨痛,刀子入肉的聲音連響兩次。

第三次即將紮下來的時候,江彥手裏的椅子重重的將小二砸到了一邊。

包間內,宮女們的尖叫聲,江彥驚怒的吼聲,以及盤子椅子砸碎的聲音四起。

接著就是刀劍相撞的聲音。

江暖死死的捂住腹部的傷口,意圖讓血流的速度減緩。

巨痛讓她的眼前的光影如同損壞了的光碟那般殘破不堪。

侍衛們正和源源不斷出現的刺客打得不可開交。

呂家的幾個男人和江彥雖是文弱書生,此刻也拿著手邊能拿到的一切東西,團團圍在一起。

把江暖護在圈裏。

芍藥和牡丹緊緊的抱著江暖,泣不成聲。

呂青青和她的母親以及伯母,則跪在江暖身邊,撕了裙子的內襯,流著淚飛快的為她包紮止血。

“殿下,挺住,您一定會沒事的,小世子還在家裏等著您回去。”

與此同時,正在府裏同胖崽子一起睡得香甜的白澤,突然感覺到一陣恐怖的心悸。

睜開眼睛楞了兩秒鐘後,突然暴怒的狂吼一聲,閃電般的撲向了漆黑的夜色裏,向著江暖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澤的異常立刻被上報給了老鎮國公夫妻。

老鎮國公敏銳的察覺不對:“白澤是暖暖的獸寵,如今竟突然舍雲麾而去,定是暖暖那裏出了什麽變故。

你在家看好孩子,我去看看。”

說罷,抓起墻上的寶劍,帶著人飛快的往大門口奔去。

走到大門口,正好與洞玄子撞了個正著:“星象有異,殿下恐有性命之憂。快走!”

且說四海樓這邊。

江暖的侍衛們面對源源不斷出現的刺客,正艱難的支撐著。

突然眼前白影飛過,一道閃電般的小身影撲上前來,一爪子就將一個刺客拍倒在地。

緊接著樓下又傳來紛繁的腳步聲,江暖隱約中聽到有人大喊:“大將軍回來了,時將軍回來了。”

聽到時長空來了,江暖再也支撐不住,眼皮重重的合上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馬車裏,時長空懷抱著氣息微弱的妻子,那雙一貫清冷眸子裏,時刻滿載著極致的恨意。

心裏的悔恨與癲狂殺意,猶如滔天的血海,似要蕩平整個整個世間。

白澤蹲在江暖旁邊,漂亮的琥珀色大眼裏此刻蓄滿了淚和擔憂。

該死的刺客,敢傷我的暖暖,讓本大人抓著你,定要把你丟去蛇窟裏餵蛇。

片刻後,馬車停在了離四海樓最近的醫館,瘋狂的拍響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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